- 註冊時間
- 2015-5-13
- 最後登錄
- 2026-4-16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20395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6348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折辱之仇
崔淮:「你到底什麼人!閆景山!你到底什麼意思?你想謀害我嗎?你以為我死了,你能活?啊————」
「噗嗤。」鋒利的槍尖戳了他屁股一下。
崔淮血流如注。
辛月影氣勢洶洶的大叫:「現在他媽的是我跟你對話!你他媽要麼給我跪著唱征服!要麼給我學狗叫!」
在跪著唱征服和跪著學狗叫之間,崔淮選擇了後者。
「汪汪。」他叫了兩嗓子。
「我聽不到!你大點聲!叫啊!你不是很會叫的嗎?啊?當初你就是這麼叫著才討好的那府尹啊你!你很會叫啊你!大聲叫啊!」
護衛甚至覺得辛月影在開黃腔。
有人實在憋不住了,噗嗤笑了。
閆景山無奈負手仰頭:「這太荒唐了!這簡直太荒唐了!」
他看向辛月影:「你稍安勿躁!我有話要問他!可否容我問他一問……」
「你問我!問我就行!這老梆子的事我門兒清!」辛月影腳丫子踩在了崔淮的腦袋瓜。
崔淮順勢倒在了地上,傷口鑽心般的疼,交織著恐懼與羞辱,他大叫著:「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閆景山,我沒得罪你!你為何要對我痛下殺手!」
閆景山甚至沒有在聽崔淮說什麼,眼前的辛月影,似乎比崔淮更危險。
閆景山擔心辛月影下一刻不知要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於是很配合的問辛月影:
「他為何甘當大漠人的奸細?」
「老梆子想架空皇帝!所以他跟大漠人勾結!天下亂了,他的機會就多了!」
崔淮雙目一震,急忙辯駁:「沒有!我沒有!你別聽她一派胡言!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
辛月影看向崔淮,目眥盡裂:「老梆子你敢想不敢認?慫蛋呀你?
這麼慫蛋也敢想架空皇帝?
憑什麼架空皇帝?憑你的鷹鈎鼻子嗎?」
她彎身,又給了崔淮兩撇子:「你怎麼不想征服宇宙去啊?那麼愛征服,你不會唱征服啊你?唱啊!唱!給爺跪著唱征服!」
「先容我再插句話。」閆景山探頭問崔淮:「崔淮,你想架空皇帝?是這樣嗎?真的嗎?」
崔淮的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在這樣的情景下,擁有一個這樣宏大的理想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以及可笑。
連閆景山的護衛都忍不住的嘻嘻笑著,有個護衛輕聲「嚯」了一聲,探頭看著他:
「真有志氣,瞧瞧人家,好家夥,小小的侍郎,大大的理想。」
周圍人笑聲更大了。
崔淮剛要張嘴,被辛月影一腳踩了後腦勺,崔淮的下巴撞在地上,磕了舌頭,痛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問他沒戲,他是個慫蛋!他敢認嗎他!」辛月影激動得看著閆景山:「你直接問我!我對這老梆子門清!」
那要是這麼個事,閆景山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崔淮想殺閆景山,自是為了討好上意,這他倒是知道。
他眼眸流轉,又問:「首輔李榮,可曾暗中授意於你,暗算於我?」
他想知道,李榮,有沒有對他下殺心。
「李榮那老雜毛也活不了!但先解決這個老梆子的事情,那老雜毛還真看不上這老梆子!
所以老雜毛不可能授意於這老梆子。
這老梆子前前後後無數次諂媚那老雜毛,斟茶倒水那就不必說了。
還有一回,老雜毛的兒子娶親,給這老梆子忙夠嗆!
他見了老雜毛的兒子,是又送禮又送錢,還跪下把頭磕,人家兒子都不拿正眼撣他!給他氣夠嗆!
老梆子在外頭受了窩囊氣,回去拿下人出氣!
一個小丫鬟給他洗澡,老梆子坐在木桶裡故意找茬,把小丫鬟薅過來,活活浸水裡溺死了!
你說他是不是個變態!!!
呸,呸,呸!」
閆景山嫌棄的看著崔淮:「噫,宵小鼠輩,無羞惡之心,枉為人也。」
「你甭跟他之乎者也的!他聽不懂!沒文化!他,就靠舔,就靠諂媚上級,一步步舔上位的!
這老梆子跟你在一起,一準是裝個清官模樣吧?
他看透你啦!閆大人,他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這老梆子跟你在這裝清官呢他,實際上他一肚子壞水兒!
他心裡陰暗,自己舔上來的,又想報復別人,以折辱別人為樂!他變態呀他!」
崔淮整個人都慌了,這種事情,甚至關於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才清楚的事情,這個紅衣女人是怎麼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梆子就是個變態,老變態!」辛月影鮮紅色的小羊皮靴子踩在了老變態的後脖上,說著話,彎身又戳了老變態肩胛骨一下。
老變態渾身痙攣的慘叫。
辛月影:「學狗叫!學狗叫我就放了你!學狗叫啊!」
崔淮整個人嚇得渾身發抖,聽得辛月影說能放了他,下意識又出聲:
「汪汪!」
這次崔淮的叫聲變大了不少,一連叫了數聲:「汪汪汪汪汪汪。」
但辛月影沒有放過崔淮,她又用槍頭戳了崔淮的腰眼,這一下,刺得不輕:
「啊————」
崔淮慘叫著抽搐,他驚慌的大叫:「閆景山!我若死了,朝中的人不會放過你的!你放我一馬,我……」
「他沒人兒!」辛月影聲調蓋過了崔淮的聲響,兩隻眼睛血絲根根分明,目光淩厲而凶狠。
看得閆景山心裡一哆嗦:「你……你別激動,放下武器……」
辛月影語速極快:「跟他結黨的人都是一群牆頭草,知道為什麼嗎?」
她眼神透著陰森的光,不待閆景山回答,她自問自答了。
辛月影:「因為這老梆子逮誰折辱誰!比他低的他就折辱,比他高的,他就當舔狗!
他對上唯唯諾諾,對下重拳出擊。
誰給他賣命?
就說他勘察水利遇到意外墜山!或說他裡通外敵畏罪自殺!總之他必須死!」
「哈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仰頭爆發出詭異的笑容,一腳踩在了崔淮的背上,手裡拎著鋒利的槍頭:「沒人給他報仇!你相信我,我無所不知!」
她咧嘴發出咯咯的笑。
鋒利的槍頭劃破崔淮背上的衣裳,劃破了他背上的肌膚,崔淮的後背被鮮血染透。
他的叫聲咒罵聲,繚繞在山巒。
最終他開始求饒:「放了我,放了我吧!你想要什麼都可以,什麼都依你!求你!你拿我當條狗放了,汪汪汪汪汪汪汪。」
「真是一條好狗呀你!」她激昂大叫,順便背刺崔淮。
崔淮慘叫著。
霍齊和沈清起遠遠走來。
霍齊一嗓子拔了老高:「辛老道!你幹什麼呢!」
辛月影抬眼望著沈清起:「你別想用他!」
她兩隻眼睛猩紅著,臉頰染著血花:「我就看上好大兒了!他擋我好大兒的道,我就讓他死!」
沈清起想回應她,可他說不出話來了。
他喉嚨滾動得厲害,霍齊要上前阻止,被他抬手攔住了。
崔淮趴著的方向看不到沈清起那邊,他無助的大聲問著:「誰是好大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啊!!!」
槍頭扎進了崔淮的後膝,貫穿了他的膝蓋。
滋出的鮮血漸了閆景山滿腳,驚得閆景山倒退三步:
「能不能先冷靜一下,我想知道你和他何仇何怨?
若是想動刑,我帶了人手,你何苦親自上陣!
你這麼小的身量,你舉個這麼大的槍頭當心劃傷你自己啊!
再者,你婦道人家,為何這般暴虐恣睢……
啊呀……嘶……」
閆景山眼睜睜的看著槍頭拔出,黏連著血肉,又朝著崔淮另一邊膝蓋俐落刺進去。
這場面太過於血腥了。
閆景山與護衛們震驚的看著辛月影和崔淮。
辛月影渾身是汗,她一遍遍的回憶著原文,崔淮都曾經對沈清起做過什麼慘無人道的折磨。
那些文字交織在她的腦海裡:
【崔淮震怒,反手一掌搧在沈清起的臉上,崔淮滿臉鄙夷的望著沈清起:是我把你這廢人從深山老林帶到這花花世界,你便是如此報答我的麼?
坐在輪椅上的沈清起低垂眉眼,聲音極輕: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
崔淮不陰不陽的笑了笑:讓我仔細想想,一條辦事不力的廢狗,我該如何罰呢?】
【崔淮的案上放著一株線香,線香慢慢的燃燒,他坐在案前,享受的望著跪在自己對面的沈清起。
沈清起兩隻手撐在地上,雙膝鑽心般的痛,使得他的冷汗染透了衣衫。
沈清起近乎於麻木而抽離的垂眼,一潭死水般的眸子,注視著自己的兩條削瘦的腿因得跪得太久而產生的顫慄。
醜陋的顫慄,他卻無法自控。
崔淮享受的望著沈清起:少將軍啊,你的腿在抖什麼呀?是害怕了嗎?還是膝蓋疼了啊?
疼也沒辦法,你忍忍吧,這香燒完了,你才能起身……哦,對了,你起不了身啊,哈哈哈哈哈,太諷刺了,你名叫沈清起,這輩子卻也再起不了身了。】
【崔淮冷凝著臉,望著沈清起:你爬一爬,再給我學學狗叫,這件事我便既往不咎。】
每每想起一句,便是一槍落下。
最終,當她想起崔淮給李榮進言導致了沈老三跪在地上學狗叫。
崔淮為了上位,不單對朝中文武百官投其所好,甚至對於官員的子女喜好也瞭如指掌。
崔淮偏偏選中沈家子女之中最要面子的老三,令其受此大辱。偏偏是讓沈老三看著他最崇拜的二哥如何被人拷打淩辱。
好一招殺人誅心。
當她想起,沈清起那萬般淒絕的長夜,將她緊緊抱住,如孤魂野鬼般的無依無靠。
她終於忍不住了,悲憤的高昂頭顱,仰頭淒喝一聲,將槍頭高高舉起。
蒼穹如火映照著她的身影。
夕陽的餘威照耀著她手中的槍頭,光芒刺目。
鋒利的槍尖精準落下,貫穿了崔淮的脊柱。
致命的一擊。
崔淮不動了。
她將槍頭拔出,立在旁邊,她沒有筋疲力盡,沉默的薅起崔淮的後衣襟,朝著老地方走。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崔淮往前拖行,地上,生生拖出一條猩紅的血痕來。
她喘息著,岣嶁著背,忽而想起什麼,驀然之間停駐,回頭去望向那屹立在原地的槍尖。
風聲鶴唳,枯草搖曳,唯那桿槍頭,傲立原地。
蒼穹日暮,山川大地,世間萬物在她眼中化為虛影。
遙遙對望。
那半臂高的槍尖,卻顯得那麼的高大,雄壯。
她的眼睛霧蒙蒙的,用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念叨著:
【公爹,我這也算給老二和老三報了折辱之仇了吧。】
【崔淮死了,這世上,再無人會折辱了他沈清起!】
黏稠的血,一滴一滴的順著槍尖墜落。
像淚一樣。
辛月影從容的回過身,攥著崔淮的後衣襟朝前走。
霍齊朝著辛月影走過去接手:
「辛老道!你不會搞謀殺,你會搞虐殺呀你!
這是在幹什麼!能不能解釋一下!我鏟子都沒拿!
本來二爺是打算問完話,把人直接推下山的!你這弄得我還得跟你挖坑!
這滿地的血!我這怎麼收拾吶!啊?!怎麼不說話!
殺紅眼了是嗎?你有兩下子!帶你去戰場吧?你想虐殺誰虐殺誰,事後坑都不用挖,去不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