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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耐耐類清
但辛月影理智的看向周圍正在幹活的小弟們,以及謝阿生的四個手下。
礙於這些,辛月影對謝阿生罕見的,情緒穩定的開口:
「謝工,麻煩幫我去柴房拿點東西。」
「好!」謝工應的爽快。
辛月影先去了稍稍遠一些的柴房,謝工走進來,直奔木料:「需要搬什麼木?」
他認真極了,彎身開始挑選,認真的履行一個長工應盡的本分,耐心的等待著無良雇主的安排。
他這是打算走雷雨劇情還是怎麼的?
辛月影一直以為謝阿生是個知曉男女大防的好長工,敢情他之前是做賊心虛,故意與她避諱。
辛月影沉聲道:「你別在這待了,我這留不了你了。」
謝阿生一愣,望著她:「那我去哪裡?」
「你愛上哪裡上哪裡,你找我丈夫去也行,我丈夫在我們家養傷呢。」
她把我們家,壓得很重。
謝工似有所領悟,他問:
「你們重歸於好了?那夜沒有發生爭吵麼?」
辛月影頂著奇強的怒意回:「我們根本未曾爭吵過!」
謝阿生無奈一笑:「你不必瞞我,不然你怎會住在瘸馬家中。」
「你別告訴我你跟蹤我?」
謝阿生:
「你先別著急,是我問的大李。
大李是好意,囑咐我勸勸你。
是你的小弟,和大李說的你這些日子沒回家。」
媽賣批,他最後一句還是沒押韻!
她從前極少和謝阿生打交道,真的沒有發現他居然會這麼押韻的怪話。
仔細想來,從前也只聽過一次,便是他與孟如心爭吵時,他無意之間的說過一次。
當時辛月影還天真的認為那只是個俏皮話而已。
真沒想到,這會對強迫症的殺傷力這麼大。
還有那個大李,他該當叫大漏,賜姓嘴:嘴大漏!
辛月影眼裡冒火:「我丈夫在養傷,我得盯著鋪子,瘸馬這些日子也開不了店,我也得給他看著,這鋪子裡都是好木和藥材,遭了賊怎麼辦?所以我回去的晚,怕驚動了我丈夫安歇。」
原來是這樣,謝阿生甚至都沒有一個見縫插針的機會。
什麼見縫插針!!!他在想什麼!
他很快掐死自己這個可恥的念頭,他又一次的切膚感覺到自己很齷齪。
辛月影:「你去我們家問我丈夫你上哪裡這個問題吧。」
謝阿生沉聲道:「可你那日與我說,你丈夫知曉你與我之事了。」
「別他媽說這事了你!我跟你有事嗎?
你他媽說這種話不覺得你自己像西門慶嗎?!
有點羞恥心行不行?」
辛月影徹底翻臉了:
「我那日之所以這麼講,完全是把利害給你擺一擺!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你他媽長點心吧你!」
嘴長在她臉上,她怎麼說都有理。
謝阿生心如死灰:「好,那告辭了。」
「回來!」辛月影喊了他一聲。
謝阿生死灰復燃,回頭看著她:「怎麼?」
「那夜是誰給我丈夫右腿的那一刀?叫什麼名字。」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謝阿生懷揣著濃濃的羞愧告訴她:「烏力。」
他媽的,他到底還是搶了小瘋子的人頭兒!他還是沒給小瘋子報仇的機會!
「滾。」辛月影甚至就地淬了一口。
謝阿生帶著四個手下滾了,不知道滾去了哪裡。
謝阿生滾走之後辛月影這才心情舒暢了許多,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漂亮姐姐那邊怎麼辦呢。
她該怎麼說呢?主動坦白?說,謝阿生看上我了?
此言無異於搧了顏傾城的臉。
或者,等到顏傾城發現時,她裝作不知情?
哦?是嗎?有這種事?
此言透著茶香。
小瘋子給她惹了個麻煩。
辛月影額頭暗搓搓的起火。
翌日,霍齊來了,鬼鬼祟祟。
辛月影問他:「怎麼樣?瘸馬找到辦法了嗎?」
霍齊:「還沒,不過瘸馬買了很多書,堆滿了小廳,瘸馬每天都在看書。」
霍齊抱著個小箱子,左顧右盼:「裡面說話!」
辛月影跟他去了後院柴房。
霍齊將沉甸甸的箱子放在了地上,揉了揉手,望著辛月影,憋了半晌,欲言又止。
有些話,他多少想問問她。
辛月影見他這般表情嚴肅,垂眼盯著那箱子,沉聲道:
「你別告訴我這箱子裡裝著個人頭。」
霍齊一愣,忙道:「想哪去了,二爺讓我給你拿過來的。」
辛月影將箱子打開,眼睛登時發光。
一小箱子金子。
霍齊冷眼看著被黃光照臉的辛月影,眯眼,尋思著該怎麼問她當日是不是給爺寬心了。
辛月影「啪」地一聲合上箱子:「小瘋子給我送這個幹什麼?」
「陸文道下午給二爺送過來的。」霍齊從懷裡拿出一封信箋:「二爺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拆開信箋,躍然紙上的字跡娟秀工整:
古籍盈滿小廳中,忽聞廳內有聲動。
驚疑仙子歸家來,執杖捲簾凝目望。
廳門半敞人皆無,原是清風亂翻書。
庭中秋菊花正紅,隔窗嗅得異香濃。
仙子寄言定牢記,生生世世不敢忘。
必當勉勵從頭過,不負卿望不負卿。
秋意浸染葉微黃,滿庭落葉景淒涼。
小豚已成大肥豕,應把東坡肉香聞。
乍然與卿兩離分,滿腔躊躇無處問。
疑慮千絲萬縷線,狗三為何叛了變?
三餐定要多食肉,復見仙子不准瘦。
小鋪忙裡記偷閒,攜友去賞九秋天。
北風蕭瑟天歲寒,唯卿添衣方心安。
東街鋪子雖不少,柳氏衣料為最好。
此番不能親同往,奉上黃金一小箱。
不可省吃又儉用,此乃文道親手贈。
黃金有價情無價,清風有瑕月無瑕。
思卿抬頭望明月,月影永照我心中。
——————————
霍齊冷眼盯著辛月影,看她兩隻眼睛像是冒出小星星似的光芒。
她仔仔細細的,反反復復看了又看,咧嘴傻樂,還會發出「嘖嘖」的聲音,兩隻足尖時不時還會雀躍的點點地面。
霍齊:哼!處處皆是寬過心的鐵證!
辛月影望了很久,信上句句未提小瘋子對她的思念,可處處藏著他的思念。
他隱晦的說:
你種的秋菊都開花了,你不回來看看嗎?
小豬長成了大豬,可以製作東坡肉了,不想回來嘗嘗嗎?
庭院裡滿地枯葉,景色很淒涼,你真的不回來麼?
長久之後,辛月影終於捨得移開眼睛。
忽而仰頭,長長呼出一口氣,目光鋒利:舒坦!
沒有為了湊押韻而說古裡古怪的話!工工整整!舒坦!
豬蹄生逼死強迫症!
但剎那間,辛月影便頓住了。
或許,她明白了謝阿生為什麼會說奇怪的押韻。
兩軍對壘,必有探子劫其書信往來。
小瘋子寫的書信原是如此啊。
她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謝阿生就是在模仿小瘋子,可能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他認為小瘋子喜歡誰,他也會無意識的去多看那個人,慣性使然的知己知彼,隨後便是無意識的競爭。
只不過謝阿生畢竟還是個正人君子,這種西門慶的角色,他同時也感到了不恥。
謝阿生,又名布泰耐,這位布泰耐,打不贏小瘋子,對小瘋子恨的同時很有可能暗自欽佩!
他果然就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希望他自己耐耐類清。
一想到豬蹄生,辛月影又氣從中來。
她將信紙小心的放進懷裡,去取了紙筆,冷眼寫:
【我不回去!你給我惹了個大麻煩!若我此番與我好姐妹生了嫌隙,我定饒不了你個小瘋子!】
辛月影把信寫好,拍到霍齊胸口上:「給他。」
霍齊張了張嘴,末了也沒說出口想問的話,扭頭走了。
一個時辰之內,霍齊又回來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辛老道!實在不成你就回去吧!幹啥呢你倆?這純是溜我呢是嗎?我他娘喝過你爹的毒藥!我元氣大傷!禁不起這麼跑腿!」
他氣哼哼的把信遞給了辛月影。
辛月影拆開,垂眼看著,他這次倒是配合她,他寫的也是個白話:
【若情關難過,就此離析,不過泛泛之交。
若渡此難關,情誼不改,便得金蘭姐妹。】
辛月影甚至能想像的到小瘋子說這個話時的表情,唇角牽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或揶揄或玩世不恭的看著她,透著一抹狡猾,可鋒利的眸子裡,卻透著深礙人性的光。
嗚嗚嗚,好想他。
可是漂亮姐姐那邊怎麼辦。
夜裡她關了鋪子,兩個小弟坐在馬車上,準備送她回瘸馬家。
她尚未登上馬車,便見得遠方緩緩行駛來了一輛精緻華麗的馬車。
辛月影心裡一個咯噔。
這是顏傾城的馬車。
馬車停在了辛月影的面前。
顏傾城沒有像往常那樣離著老遠挑開車帷朝著她揮手齜個大牙傻樂,大嗓門兒嚷嚷著,姐妹兒,走啊,整點吃滴,去不?
這一次,車帷緊閉,車窗的紗簾也沒有挑起。
馬車停在了她的馬車面前。
「你上來,我有話問你。」
裡面傳來了顏傾城冰冷的聲音。
也罷,該來的總會來。
辛月影抱著小箱子,廢力的登上了馬車。
從前每當這時,漂亮姐姐都會給她拉上去的。
可這次沒有。
她上了馬車,挑起車帷進去,車裡掛著小燈籠,照著這寬敞的車廂。
馬車裡從前那股好聞的香氣也沒有了,她身上穿著暗紫色的素衣,妝也擦得比以前厚重鮮豔。
顏傾城臉色肅殺,凝目冷冰冰的盯著辛月影。
她的膚色甚至還比從前黑了許多。
這無處不體現著她的某種黑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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