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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軍事] [幸福來敲門] 江山國色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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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城內之局

    突騎團三十餘名士卒,站在府庫麵前,而府庫的庫牆內,十多名庫兵持槍舉弓與之對峙。

    “混賬,府庫乃是朝廷稅賦所在,你們焉敢擅闖,不怕罪誅九族嗎?”一旁走廊上,飛狐縣主薄快步走出,氣勢洶洶手指著士卒言道。

    聽聞是最誅九族,李重九部下左右看了一眼,大家皆是震懾住。

    “大隋哪一條罪責,是闖入府庫者,誅九族的!”

    “將軍。”眾士卒見出聲乃是李重九出麵,不由大喜,皆是退到一邊。

    對方主薄本是氣勢洶洶,待見了李重九,當下與戶槽一並,施禮言道:“參見侯爺。”

    李重九言道:“開了府庫是我的命令,難道你們要誅我九族?”

    “不敢,不敢。”二人一並低頭。

    李重九言道:“府庫乃是一縣之錢糧所在,本侯為朝廷牧守一郡,自當察看核對,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主薄眼睛一轉,言道:“侯爺雖為一郡之尊,有職責查點府庫,但按照我大隋的法例,必須縣正,戶槽三人一並同在方可。”

    李重九搖了搖頭,言道:“明府已為國捐軀,我去哪找人。”

    主薄吸了口氣,言道:“既是明府不在,讚府亦可替代。我看此時天色已晚,不如等到明日,再行查庫吧。”

    李重九冷笑一聲,言道:“哪可以等到明日,若是我今夜非要看呢?”

    主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強笑一聲,之後將官帽脫下,言道:“若是侯爺一意孤行,卑職先自請革職,如此卑職也算盡了職守,對得起朝廷了。”

    之後一旁庫官亦是一並將皮弁脫下,言道:“請侯爺明察。”

    戶槽則是眼珠轉了兩下,不言語,不表態。

    李重九見二人如此態度,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了笑言道:“我方才不過試探爾,朝廷有你們這樣盡忠職守的忠臣,本候甚是欣慰,既然如此,將府庫這一縣重地交給你們二人,我也算放心了。”

    聽李重九這麼說,三人皆是俯首一並言道:“多謝侯爺體諒屬下。”

    李重九哈哈一笑,之後將手一揮,眾士卒與他一並退下。

    退出庫房之後,一旁方才的隊正言道:“將軍,方才明明可硬闖入府庫,為何突然又改了主意?”

    李重九搖了搖頭,道:“不用看了,我看這府庫十有**已是空了。從未聽聞過,查府庫而主薄,庫官辭官,這分明是做賊心虛。”

    那名隊正聽了一驚,言道:“府庫空了?這何人敢為此事,此乃是不赦之重罪。難道是那主薄,戶槽?”

    李重九眉頭微皺,言道:“主薄,戶槽雖有這便利偷竊府庫,但是上麵有縣正,縣丞兩位主官盯著,他們要動手腳,很難瞞過這二人。我想應該是上下勾結。”

    隊正聽了當下言道:“這麼現在縣正已死,也就是縣丞他,最有可疑。”

    李重九點點頭,言道:“恐怕縣正之死,與縣丞也脫不了幹係。不過這一切都是我們憑空揣測,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偷竊府庫之中,朝廷的錢糧,這縣丞膽子未免太大了。”

    而這時額托與另外一隊正皆回來複命,言糧倉,武庫都已經拿下,隻是清點之後,糧倉之中隻有千石不到的大米,而武庫中的裝備,隻餘下不多的箭鏃之外,其餘裝備就是老舊,不能使用那種。

    至於鎧甲,強弩什麼的,更不用說了。

    李重九本待還想占據武庫之後,將明光鎧,具裝再搞個百件,就算沒有,擘張弩,蹶張弩如此大殺器,也搞個幾十張也是不錯。

    但是眼下這幾樣都沒有,如此也更坐實,既然有人從武庫,糧倉中偷盜了,那府庫之中,更有可能早被人動過手了。

    李重九不由震怒,但也知道在亂賊圍城之時,糧倉武庫是最不易監管的。

    糧倉之中的米糧,可以推說全部拿去賑濟流民,犒勞將士了,至於武庫之中的裝備,更好說了,直接就說在戰鬥之中用掉,若是要查,對方可以堂而皇之朝城外一指,咯,箭矢都射在賊軍的身上,你取回來一個個去點?

    所以李重九也隻有府庫中,才有可能查出點什麼名堂來。

    當下方才那名隊正,言道:“將軍,既然如此,我們先去縣衙將主薄房看管好。以防他人狗急跳牆,將主薄房一燒,直接將記錄帳本給焚毀,來個死無對證。”

    李重九看向這位隊正,點點頭,言道:“你說不錯,但是將主薄房一關押,任誰都知道我要查這錢庫了。那麼到時候事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一旦撕破了臉,就是魚死網破。這也是我方才為何不硬闖錢庫的原因。”

    隊正,額托聽了皆是恍然大悟,對李重九心服口服。

    李重九雙眼一閉,言道:“眼下城外賊兵,仍是大兵壓境,將城池圍了水泄不通。所以我們城內絕不可以亂,否則就是城破,百姓塗炭。”

    “成家能安撫則安撫,若是他能將這筆錢吐出來,那麼過往,我一概不予追究。武庫,糧倉的事,我也就認了。”

    這錢糧稅賦的事情,李重九就算想無視,也是不能無視,等到飛狐縣亂賊一退,朝廷必然會來勘合錢糧。到時候若短了賬目,追究的第一個,不是縣丞成衝,而是作為通守的李重九李侯爺本人。

    額托仍覺得心底有氣,言道:“那我們就如此幹等著。”

    “當然不可,”李重九雙目睜開,斬釘截鐵言道,“武庫,糧倉眼下都不必守了,交由原來的庫丁,你們三人現在立即各率三夥甲騎,給我分別駐守東西南三個城門。”

    “給我牢牢看住城門,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妄圖出城一律不問情由,就地處斬!”

    “是。”

    三人聽了李重九如此號令,不由背心一涼,李重九如此準備,顯然是當心有人事情被揭穿後,狗急跳牆,直接私開了城門,放流賊入城。

    “那城北呢?”

    李重九言道:“我去請高旅率,讓他坐鎮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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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當斷則斷

    當下李重九親自下牢獄,隻見水牢,獄卒正不耐煩催促,高楚的家人離開。

    那邊老夫,妻兒不住哭泣,而高楚一名七尺男兒,亦然是垂淚,言道:“爹,請恕孩兒不孝之罪。”

    “吾兒,莫擔憂我看通守是好官,若是向他哀求一番,還有一二活命可能,大不了用我這老頭子的命換你的命。”

    這邊一片哭泣聲,倒是令本要釋放高楚的李重九,略覺尷尬。

    “參見通守!參見通守!”

    一旁獄卒見了李重九立馬上來迎候。

    “通守明鑒!”高楚老夫亦不由急呼言道。

    李重九微微一點頭,言道:“高旅率受苦了,我已查明你,在縣正戰死的兩個月之內,努力堅守城池,保全飛狐縣一城,不遭流賊塗炭。並使得其不進入雁門,太原二郡。”

    “眼下我任命你為校尉,至於封賞待上奏朝廷之後,再行嘉獎,本侯如此決定,你可有異議?”

    “謝侯爺,我代犬兒謝過侯爺活命之恩,生生世世報答!”

    當獄卒將高楚釋放之後,對方倒是色定,抱拳言道:“多謝侯爺,隻是眼下賊人勢大,卑職該如何應對,還請侯爺示下。”

    李重九笑道:“照舊罷了,有高校尉在,我與本城百姓皆無憂矣。”

    “謝侯爺信任。”

    當下高楚邁步而去,直接前往北門接替軍權。

    不久另外三門也得到回報,額托他們已將城門的控製權牢牢掌握在手中。

    等到四麵都掌握自己手中的消息之後,李重九當下精神一震,傳令所有甲騎就全部收攏,駐紮在縣衙之內。

    自己身邊必須有一支人馬隨時以備不測。

    另外李重九還去囚牢之中,將所有死囚的案子,迅速瀏覽一遍,這些人多是欠稅租錢,或者進行偷盜。

    李重九看了除非**,殺人等罪行以外,將四五十人一並釋放,編入自己部下,允諾若是賊兵退了,一改既往不咎。

    李重九一眼沒有合眼,之後將縣衙之內,主薄,六曹,書辦,甚至縣學的夫子都一並叫來,一一談話,每個人皆是溫言聊了一番,令不少人都受寵若驚。

    當然李重九也側敲旁擊,了解到許多飛狐縣的事情。

    如此一直到了次日天明,李重九當下讓主薄,功曹二人一並親自去成府,請縣丞成衝來縣衙一趟。

    成府之中。

    主薄在成衝麵前,將事情說了一遍。

    成衝聽了言道:“昨夜你與我說,通守去錢庫之事,我即已知道,此事終究還是瞞不住的。”

    主薄言道:“讚府,我看通守也沒有非要魚死網破的意思,照我看,事情猶有轉圜,何況這外周有流賊攻城,通守也不敢在這時候追究府庫之事。”

    成衝冷哼一聲,言道:“眼下是不追究,但是若是流賊退走以後呢?我區區一個縣丞,怎麼鬥得過通守。”

    “必須要在這時候讓對方妥協,否則大不了,我放流賊入城,大家一並魚死網破,不就什麼偽燕的王須拔嗎?若非我當年將武庫中的弓弩賣給此人,他哪有今日呼嘯十萬之眾的聲勢,城破之後,他念在舊情,必不會殺我。”

    “事不可為,就放流賊入城。當決斷時,當決斷,不可有絲毫婦人之仁。”

    成衝見主薄臉色蒼白,當下笑了笑,溫和安撫言道:“陳主薄,你我老交情了,一會將你的家人,先接入我們成府,既然通守有談判的意思,我們就和他談判。若不走到最後一步,我也不想看見生靈塗炭一幕。”

    “謙兒,你替我走一趟,會一會這通守。”

    成衝對著次子笑了笑言道。

    成府之人方到了,主薄和李重九言,成衝身體染恙,在府中休息,而他的次子前來拜訪李重九。

    李重九聽之心底一凜,若是成衝親自前來說明,已是悔意,但眼下次子前來,說明他想接著這賊兵圍城之際,拒絕與李重九妥協。

    李重九聽了雙目一凜,當下命人將成衝次子帶上堂。

    成衝次子昨日李重九已是見過。

    一上大堂,如到自家一般隨便,向李重九翩翩施禮,從容自定的言道:“拜見侯爺。”

    李重九見對方氣度篤定,顯然是一位年輕俊才,又問了幾句,隻聽對方對答如流,將父親因病不能前來之事,在不觸怒李重九情況下,說得詳盡。

    李重九不由惜才,此人較自己麾下周旭,姬川這三人不知強了多少,當下不由讚幾句,對方亦是笑了笑,顯然自有一番世家子弟的風範,榮辱不驚。

    李重九看了對方一眼,問道:“你父親三子之中,最疼愛何人?”

    對方未料到李重九突然有此一問,言道:“當然是長兄了。”

    “難怪,難怪,”李重九點點頭,“你父親擔心我會追究錢庫之事,故而不親來,讓你代他走一趟,也好,也好,可憐你先代父受過吧。”

    對方一愕顯然不明白李重九的意思。

    李重九又看了主薄一眼,將一把銅錢放在桌案上。

    堂下二人見李重九如舉,皆不明什麼意思。

    隻見李重九笑著言道:“你方才走時,錢庫我已進入看過了,讚府與閣下倒十分客氣,一個偌大的錢庫,總算給我留下十文銅錢,讓我不至於白走一趟。”

    堂下二人,聽李重九如此說,皆是臉色巨變。

    說到這,李重九將銅錢一把灑在地上,左右十名凶神惡煞的士卒衝入,將二人頭冠打落在地,披頭散發地拖了出去。

    主薄當下駭得屎尿具流,不住大聲求饒,而那成家次子,卻是神色從容,朗聲哈哈大笑。

    “狗官,你若殺我,全城具與我陪葬!”

    這邊成衝正坐在房中,等待次子與主薄的回話,冷不由有幾分心驚肉跳。

    而同時縣衙之內,在庫丁,獄卒們的麵前,李重九一身戴甲,將主薄,成家次子,以及武庫庫官的人頭一並丟在地上。

    李重九喝道:“成家謀反,罪證確鑿,爾等該如何自處?”

    眾人見李重九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皆是跪伏在地言道:“願一切奉通守之意。”

    “很好,”李重九拔刀而起,言道,“諸位隨我殺入成家,滿門男丁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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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抄家

    鐵甲寒光閃爍。

    在成家的烏頭門之下,數名鐵甲將士手捧著一根大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的大門。

    而之後數十名甲士手持長刀,長槍於蝟集在門前。

    而李重九按劍前行,一旁自然有人將十幾具成家曲部的屍體拖走,為他清出一條道來。

    轟!

    轟!

    隨著巨木每一次的錘擊,成家的府門看上去搖搖欲墜。

    成家府中的告急鑼聲,一聲快似一聲,似在向附近民戶求援。

    不少百姓手持棍棒聞風而來,但是看到一幕的卻是大隋官兵自己正在撞門,當下驚疑不定。

    李重九對一旁的民眾言道:“成家謀反,證據確鑿,爾等不可自誤!”

    眾人在成家居住多年,有不少人皆是受過成家恩德的,一聽成家謀反,當下卻都是駭然。

    但是見全副武裝的甲兵,一個個卻沒有上前阻攔的勇氣。

    “冠軍侯!爾敢汙蔑老夫,老夫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成衝的聲音從府內遠遠傳來。

    李重九冷哼一聲言道:“死到臨頭了,還執迷不悟!”

    李重九話音剛落,這邊砰地一聲,隻見煙塵四起,府門登時被撞開。

    而這時府門之內,一串箭矢射來,當下將奮勇殺入的兩名甲兵射倒在地。

    “殺!”

    無視於戰友的陣亡,李重九麾下甲騎發喊蜂擁殺入。

    頓時府門內傳來的刀劍交擊的碰撞聲。

    到這時候了,自是要以雷霆萬鈞之速,速戰速決。

    李重九身上披著兩重重鎧,自己亦拔劍殺入。

    而此時成家院子內,甲兵已是在四處與成家家丁搏殺。

    刀劍砍擊聲四麵皆是,李重九衝鋒在前,一口氣連斬了兩名成家曲部,而其部下見李重九親自拔劍上陣,亦是奮力衝殺在前。

    成家家丁的抵抗,瞬間即崩潰了。

    其曲部家丁頓時氣泄,沒了抵抗的勇氣,當下就四散奔逃。

    而甲兵卻是毫不留情,衝上去追殺,走廊欄杆,地下青磚,皆是布滿了屍體。

    隻要是男丁,一概殺死,無論仆從還是曲部。誰知道曲部之中,是否有忠心於成家的聶政之士。

    李重九順著走廊,一路走向正堂,所見處處喋血,但他最關心的卻不是這些。

    不久之後,他的部下喊道:“抓住成家父子了,抓住成家父子了。”

    李重九心底一喜,當下成家父子就被押了出來。

    他們本是要自殘的,但終究慢了一步,被李重九破了他的屋中,將三人一並擒住,給五花大綁給拿到這來。

    成衝見了李重九當即破口大罵:“我與你無怨無仇,為何來殺我家人。”

    說罷一口唾沫,吐在李重九腳下。

    李重九雙眼一眯言道:“我與你是無怨無仇,但你身為一縣縣丞,監守自盜,將整個飛狐縣都吸食一空,貪婪太過。”

    “我今日讓你來縣衙,若是你親自吐出髒錢,我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居然不到,派你次子前來,已說明毫無誠意,似乎沒有與本侯談判之念頭,本侯隻有先下手為強了。”

    成衝聽李重九這麼說,一跺腳言道:“好啊,好啊,我本以為你是可以商量的人,沒想到如此狠辣,翻臉無情,今日栽倒你的頭上,我心服口服。”

    “今日如此,我無話可說,我成家的家業你可以拿去,我的人頭也可以拿走,但是我幾個兒子還請你手下留情。”

    李重九看向對方兩名公子,當下搖了搖頭,言道:“斬草除根,這樣的事情,我豈會疏忽。你放心,你幾位繈褓中的孫兒,我會命人寄送到別家生養,不會告訴他們乃是成家之後的,如此也算保留你一脈香火,仁至義盡了。”

    成衝聽此後,仰天慘然大笑,言道:“好,好,沒想到成家幾十年積累,都便宜你,也罷,也罷。”

    李重九擺了擺轉身而去,之後十幾名如狼入虎般的甲士,用布套將這幾人的頭蒙住,再各用弓弦將這父子三人一一勒死。

    這父子三人,亦是硬氣,至死不出一言。

    李重九占據了成府之後,就行抄家。

    當砸了成家府庫大門後,負責進入的士卒,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金光燦燦的金磚被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上,而一旁的箱子,銅錢一吊一吊的排列整齊。

    粗粗統計之後,李重九從成家府庫之中,居然抄得黃金數百兩,肉好白千傻數千萬,糧食數千石,當然這一切充入了李重九的私囊。

    抄家之後,李重九又得成府之中妻兒女婢舞女上百人之多。

    如何處置這些人,又成了難處。

    其中成家的媳婦,血緣之親的倒也有十幾人之多,李重九想了下,先將這些人通通都關入大牢中。

    當這些人被拖走的時候,李重九親眼看得成衝的母親,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手中五指鋒利,衝著自己張牙舞爪,似恨不能親自上前抓破自己的喉嚨。

    至於其他的女人,皆是各自悲泣,看向自己都是冰冷的眼神。

    李重九心底了然,他們的男人,都死在自己手,她們的怨懟也是理所應當。

    四周甲士默然繼續收拾著成家府院,而當李重九走出府門時,門前卻下拜著一片女子。

    李重九認得他們皆是之前成家的婢女舞姬。之前李重九將她們賣身給成家的契書,已還給她們,從此以後獲得良人身份,並可從縣衙之中臨去戶籍,不用再為奴未婢。

    “多謝將軍,鏟除成家,為一方除害。”

    “將軍,我等之前皆是家中為成家所迫,不得不賣身為婢。”

    “我們身在成家,每日為成家上下欺辱,多謝將軍搭救。”

    李重九聽了不由感歎,看來抄了成家,也算是有好有壞。不過這一切,自安本心,無論是千夫所指,還是萬人敬仰,隻要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成家已是飛狐毒瘤,若此不除,百姓無安居樂業。

    從他庫房之中收羅即可知,盡數都是民脂民膏。

    當下李重九下令軍士不可焚毀成家宅院,將庫房之中的錢糧盡數搬至縣衙之後。

    李重九命之前,屋頂被拆的百姓,盡數搬遷至成家府院中安住,免得他們頭無片瓦,為寒冬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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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守城

    用了一日一夜整治成家之後。

    流賊的攻勢亦是有所變化,據稟報流賊一日皆是在騷擾,但是實際上沒有太多有威脅的攻勢。

    但是遠處的探子卻回報,林子不斷有大樹砍伐下,顯然賊軍正在打造攻城器械。

    李重九登上城頭,放眼望去,飛狐縣城下除了一條拒馬河圍繞外,大多皆是一片黃土覆蓋,隻有遠山才看出有所鬱鬱蔥蔥的景色。

    若是流賊在遠處打造攻城器械,那麼要搬運至城下,無疑所費功夫甚多,但是對於偽燕數萬大軍而論,眼下最不缺乏的就是人力。

    雖然敵軍人多勢眾,但李重九對於城下局勢並不甚擔憂。

    寒冬馬上到來,對於缺衣少食的流賊而言,若是大雪一臨,在野外毫無疑問是要大幅減員的,根本不可能堅持幾日。

    所以隻要支撐過這段時日,敵軍就可以不戰自退。

    次日,流賊似也知道冬季快要到了,故而開始大舉攻城。

    這時代攻城,按照慣例一向是圍三闕一,若是全部包圍了,反而激起守軍的抵抗之心,如此反而不利於攻城一方。

    偽燕大軍亦是如此,將城東,城南,城北三麵包圍了,單獨留下城西一麵給守軍逃亡的餘地。

    雖三麵包圍,但是敵軍也沒有一並施力蠻攻,而是分清主次,以地勢平坦一點的城北作為主攻的方向,而城南。城東則是作為騷擾,牽製。

    於是在城北城頭前。敵軍攻城陣容出現,流賊裝備還是一如既往的簡陋。

    除了少許頭目披著皮甲之外,其餘人都是麻衣襖子,穿得破破爛爛的,形同丐幫出巡一般。

    而流賊手中的武器,拿著粗製長刀,竹槍還算稍好,不少人則還是用著鋤頭與柴刀。

    遠處白底黑字的燕字大旗。正乃是不可一世的漫天王,王須拔的將旗。

    現在這麵將旗正緩緩向前移動,其後舉著雲梯,大木錘等攻城器械的流賊大軍,亦開始向前移動。

    賊兵開始如蟻聚一般,開始攻城。

    賊兵陣前的乃是一千弓手,按照攻城慣例。他們來到第一線舉弓對向城頭守軍,準備一輪箭矢覆蓋。

    李重九見北城主將高楚,見敵軍弓手上千上前,不置一詞,不由詫異問道:“為何不讓弟兄們舉盾,或以弓箭反射!”

    高楚哈哈一笑。言道:“侯爺,兩百甲騎野戰無堅不摧,高某佩服,但論是守城,高某自信有些長處。侯爺拭目以待好了。”

    李重九知高楚,以靈狐縣一座孤城。抵抗王須拔大軍圍攻兩個月,自是十分能耐的,於是決定不再發問。

    敵軍一千弓手,分作兩撥,逼近城池三十步時,受到城下密布的梅花樁阻攔,當下一並舉弓向城頭上射去。

    敵軍弓手一並仰射,箭矢在三十步外,射向三丈多高的城牆,要麼皆是射偏,要麼都是力量不及,在半空中紛紛墜落。

    偶爾射到城牆上,也穿透不了鄉兵的鎧甲,形如撓癢一般。

    見之一幕,城頭上大隋守軍皆是哈哈大笑。

    高楚有幾分賣弄般地對李重九言道:“此乃是我設的梅花樁,阻於城頭之下,既可分割敵軍陣勢,不讓其一口作氣殺到城下,也可阻止敵軍用破牆錘,掘我城牆。”

    李重九見了不由點點頭。

    敵軍弓手在三十步外,射了兩撥,都沒什麼效果,當下敵將看了也是無可奈何,連忙命這些弓手撤下,換上生力軍。

    這時候高楚臉上才多了幾分認真之色。

    嘿!嘿!嘿!

    扛著雲梯,撞城錘的敵軍健卒,大聲呼喝打氣。上陣前人人都喝了一碗送行酒,心知此去多半是有死無生,故而乘著酒氣上湧,索性脫光了衣服,赤膊上陣。

    駐守在北城的乃是一個旅的鄉兵不到百人,而臨時拉來的民壯則有三百。

    眼見敵軍主攻北城,李重九將一隊突騎也派上了城駐守,同時又從沒有敵軍出現的城西,抽調了一隊鄉兵,外加一百民壯。

    故而城北這,也有六七百號的人,眼見敵軍扛著雲梯準備登城,鄉兵甲騎皆是一並舉起手中的弓箭,對著城下開始射箭!

    不同於敵軍不能及遠的獵弓短弓,守軍所備的最少都是一石二鬥以上的步弓。

    兼之又有地利之便,居高臨下賊軍根本無從躲避。

    故而每一輪箭雨落下,城頭之下就是一片喋血。

    流賊們仗著人多的優勢,仍是逼近的城牆。

    “起!”

    “起!”

    “起!”

    敵軍一片大喝。

    剛剛造好的雲梯,一架又一架的高高豎起,從天而降般的搭在了城頭之上。

    每一架雲梯剛剛搭好,立即就有流賊咬著刀子,雙手抓著梯子,四肢手腳並用,開始攀城。

    每一架的雲梯之後又是二十多名流賊,密集的簇擁在後,魚貫從雲梯上攀登。

    眼見敵軍開始攀城,高楚一聲令下,當即民壯們開始從藏兵洞出來,搬起堆在女牆邊上的擂石,朝著城垛口砸去。

    形如臉盆大小的擂石,從三丈多高的城頭上砸下去,幾乎就是砸著死,挨著傷。

    城牆之下是慘叫聲一片。

    而乘此機會,三四名民壯拿起了撓鉤,對著雲梯末端一推。

    “倒了!”

    “倒了!”

    “快逃!”

    隻聽著城下一片驚呼聲,雲梯從城頭上墜落,砸倒了一大片流賊。

    至於城門方向,自是激戰最激烈的地方,手舉著破門錘的流賊,蜂擁而來。

    盡管城頭上射出的箭矢密集如雨,但流賊的壯漢們卻是死命向前,無人敢後退。

    若是後退者,流賊身後站著的那一排的督戰隊,手明晃晃的刀子,絕不會有絲毫容情。

    每名流賊中箭伏地之後,立即就有另一人立即接替對方的位置,迎著城頭上的箭雨,奮勇前衝。

    “放釘拍!”見之這一幕,高楚臉上露出幾分殘忍的笑意。

    每個釘拍大約一丈左右大小,數尺多寬,重達百多斤,厚木板上麵布滿了生鏽的鐵釘。

    隨著鐵鏈聲嘩啦的響起,十幾麵的釘拍從城門口上一口氣放下,一並砸向城門處密集的敵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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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絞車弩

    城門處十幾個釘拍一並落下。
    而城下正卯足了勁前衝的流賊,當下隻覺得頭頂一黑,大木板上鏽跡斑斑的鐵釘當頭罩下。

    啪!

    鐵釘穿刺,頓時黃白之色的腦漿,猶如裂開的西瓜一般炸出。

    見之一幕,流賊們的士卒們皆是魂魄被抽空了一般站原地,死在釘拍下的人不多,但是見到這一幕的流賊,已是忍不住將肚子隔夜的飯菜,都吐在了地上。

    一輪釘拍襲擊之後,城頭之上絞車立即哢嚓哢嚓地滾動,將沾滿血肉的釘拍一並收回,準備第二次重複利用。

    流賊們各個喉嚨吞咽,卻發覺根本沒有絲毫口水。

    見到這一幕,流賊的攻勢一滯,不少人雙腿打顫,考慮是不是後退,但是才稍稍停了一會,後麵的督戰隊就持刀上來了,殺了十幾名後退不進的士卒後。

    流賊大軍被迫之下再度衝上,而眼下城牆處亦開始了激戰。

    這邊守軍的擂石,消耗了七七八八,而弓手射了五六箭後,亦有幾分脫力,而這時候流賊大軍在催促之下,一個個咬著刀從雲梯上奮力攀向城頭。

    “破城之後,就可以吃一頓好的!”

    流賊們紛紛如此想著,雙目血紅。

    第一個殺上城牆的流賊,眨眼間就被十幾根長矛給捅穿,直直摔下了城牆,但第二個,第三個又衝了上去,其他雲梯,亦在別處打開了一個突破口,越來越多的流賊攀上了城牆。

    城牆上的形勢漸漸緊迫,城頭上守軍也不得不動用最後的手段。

    幾名壯漢一並直接將一口大鍋上剛剛煮開的熱油,端了起來,對準梯子下正不斷向上攀爬的流賊們,呼哧一聲當頭澆淋下去。

    之後就聽見,幾名流賊被沸油潑在身上後,皮開肉綻的慘叫,他們幾乎是在片刻就摔下了雲梯,守軍這還不放過,再將紮好點火的草球扔下去,油被火一點燃,騰地一聲,火勢竄起,頓時城下就變成一片火海。

    不僅是雲梯在燒,雲梯下的流賊亦成了一具具火人,一麵慘叫,一麵滿地上打滾。

    而正在向前的流賊,見到自己的同伴朝自己撲來,都是慌忙避閃到一邊,眼下若是被對方一帶上,肯定就是一起喪命。

    高楚有條不紊地在城牆上發布的命令,隻見在他安排之下,守軍何時射箭,何時倒油,何時放釘拍,何時用民壯上前,何時用鄉兵掩護民壯,一切都是井井有條。

    城牆上鄉兵民壯的傷亡,一直保持著一個較低的交換比。

    果真是一名擅長守城的良將,這回我可挖到寶了,正當李重九以為要如此,平穩地渡過一個上午時。

    而這時候,突然看見流賊一並開始擂鼓,原先城牆下用稻草嚴嚴實實遮蔽的地方,突然被拉開。

    四匹挽馬在前緩緩拖行,而挽馬後麵則是拖著一輛大車。

    高楚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言道:“不可能,這幫草寇,是從哪搞來這等東西的?”

    李重九一時也不明所以,待盯了一會,見又近一些後,不由正色言道:“居然是絞車弩!”

    如此的絞車弩一共四張,每張皆由四匹挽馬拖拽著。

    車輪子咕嚕咕嚕地碾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車轍,而一旁流賊們見了絞車弩出動,皆是信心大振,士氣高漲,紛紛在一旁振臂齊呼。

    高楚用拳頭重重一錘,言道:“這是十二石的絞車弩,我上穀郡也沒有幾床,定是易縣被破後,這些草寇從武庫中搬出來的。可惡啊。”

    “十二石!”李重九聽到這個數字不由正色。

    高楚點點頭,言道:“此乃我大隋的利器,隻有郡城一處,才有裝備。當年北朝大將禿發破羌,鎮漠南時,就配有強弩十二床,每床需給牛六頭,方才能開,因此被軍中稱為六牛弩。”

    “而此絞車弩雖不及六牛弩,但亦非難事。”

    李重九聽了已是大開眼界,十二石的床弩,力量是自己的奪月弓的兩倍,至於傳聞中的六牛弩,不知可怖到何種程度。

    說話之間,對方四張床弩已是開始一並上弦,弩車的箭乃是鐵翎箭,以鐵葉為箭羽,矢大如椽,隨著十幾名壯漢,卯足氣力轉動絞車,方才替車弩上弦。

    “破!”

    “破!”

    “破!”

    流賊眾士卒一並用長槍拄地,一並齊聲大喊。

    而馬上敵軍床弩大將,麵色一沉將手一壓喝道:“放!”

    隻聽!

    連環四響,一百步外,四床床弩齊射!

    鐵箭頭狠狠的貫穿入夯土所築得城牆之中。

    “拉!”

    “拉!”

    “拉!”

    流賊三軍又是一並發喊,當下床弩兵又開始絞動弩車,將紮入城牆的箭矢拔出。

    隻見城牆上,中箭之處大塊大塊的夯土,隨著箭矢的拔出不斷的剝落,瞬間一丈厚的城牆上,就被床弩開出了一個大洞。

    流賊見如此破城利器,不由是三軍齊呼,仿佛破城就在眼前!

    而這時城牆上的馬道內,突然數騎策馬從馬道而下,城內紅旗舞動。

    眨眼之間,隆隆的聲音響起,飛狐縣的北城的城門處卻是突然開啟。

    附近的三軍見了都是一愣,不明發生了什麼事。

    在城門洞下,李重九眼前一片漆黑,而隨著城門緩緩推開,一道亮光正從門隙之中照入。

    此刻太陽已升到了最高,寒風凜冽的刮起,

    李重九手持弓箭,腰胯長刀,看見城門洞前的流賊們,手持著各式粗製的兵器,以一種不知所措的目光,看著自己與自己身後一眾全身包裹在鐵甲之中的甲騎。

    城門漸漸打開,視野轉而開闊,四張床弩正在自己的一百步之外。

    陡然李重九雙腿狠夾,戰馬頓時如箭一般奔出。

    李重九手控弓箭抬手便射!

    一箭殺一人,李重九頃刻之間連射三箭,而身後甲騎也是一並從城門洞殺出,手中弓矢不停,頓時掀起了一陣狂飆。

    四蹄飛踏,眨眼之間李重九已直衝入敵陣之中,當下一把大刀橫出,對著麵前的流賊,就是一刀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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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繳獲

    攻城時,防止敵軍以精銳出城襲擊,這乃時兵法上的常識。

    不過粗粗揭竿而起的王須拔,顯然是還不太懂得這個道理,之前被李重九甲騎半渡而擊,已見識到隋軍甲騎的厲害了,這一次居然仍不作防備。

    甲騎出城一切順利,唯一不足,隻是幾根之前,流賊攻城時遺落在地的大木錘,微微將馬速一阻。

    城內甲騎殺出,逢入便砍。

    城門處流賊被戰馬衝得披靡而倒,紛紛撲跌於刀下,或是被馬匹撞得高高飛起。

    要這些衣衫襤褸的流賊,抵抗武裝到牙齒的甲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短短幾十步之內,李重九率領甲騎殺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在前方攻城流賊們,早就已是筋疲力竭,待被殺數十入之後,當下全線崩潰,督戰隊殺了手都軟了,仍是阻止不了敗軍潰勢。

    眼見甲騎殺到近處,督戰隊自身也開始逃亡。

    “保護弩車!”

    “保護弩車!”

    流賊中還算有通曉兵法的入,知道憑對方不到五十騎的甲騎,根本衝動不了上萬入的全軍,對方目標正是弩車所在。

    於是弩車前集結了兩排的盾牌刀兵。

    這些盾牌刀兵卻也不是泛泛,手舉得皆是清一s的鐵盾。手中長刀鋒銳,並非是普通流賊那鏽跡斑斑的菜刀。

    流賊也知道弩車重要,這樣的入馬除了王須拔本部親兵之外,也隻有這才有兩百盾刀兵。

    甲騎一見盾牌兵上陣,並沒有硬衝,後排持長武器一並齊上。奚入馬上素來慣用狼牙棒,大木棒,當下借著馬力疾衝的速度,掄砸在鐵盾上,猶如敲大鑼般,撞擊得砰砰作響。

    不少持盾的流賊,直接被這幾百斤的大力,砸得手臂骨折。

    而流賊的盾牌兵,也不是束手待擒之輩,他們用鐵盾擋住騎兵一擊而,皆是貓著身子,翻著刀去砍馬蹄。

    馬蹄被刀砍斷,甲騎狼狽從馬上跌下,對方盾牌兵上前,就是亂刀砍去,剁成肉泥。

    雙方對砍了一陣後,王須拔將旗下,令旗翻動。

    攻城全線潰退的兩三千流賊,猶如驚弓之鳥般,後撤回去。兩三千流賊被五十甲騎迫退,也算是丟盡顏麵。

    接應之後,而這時流賊後陣近萬生力軍一並上前,準備救援弩車。

    這時候,城門之中,後陣接應的五十甲騎剛剛擠出城門,整隊後全部趕到。

    李重九咬了咬牙,當下一催戰馬,朝著弩車方向硬衝而去,四麵甲騎皆是亦是一並上驅馬上前,組成了一個騎兵衝擊的三角陣。

    戰馬奮蹄,仿佛如夏日鬱雷。

    隻聽砰地一聲,眼見一片入仰馬翻的場景。

    當前十幾匹戰馬活生生地硬撞入刀盾陣之中,將對方陣勢砸出了一個缺口。

    而後續跟上的騎兵,拿著大刀,狼牙棒,隨著這個缺口,用刀砍用棒砸。

    盾牌軍陣勢一被打開缺口,當下馬刀大棒隨著這缺口處四麵砍落,戰馬衝突,更是將入撞得遠遠飛起。

    流賊的盾牌軍終於抵抗不了,騎兵的衝擊之勢,丟下盾牌和刀四下逃散。

    “毀了,不,毀了兩床弩車,將其餘兩床弩車拖回城!”李重九高聲號令。

    這絞車弩可是大隋的銳器啊,合郡之內也沒有幾部,李重九當下改變決定。

    聽李重九的吩咐,甲騎們紛紛用刀背砍著挽馬的後臀。

    挽馬吃痛後,奮力奔跑起來,甲騎在一旁趕在挽馬,讓之運載著弩車進了城門。至於另外兩床,甲騎們則是掄起大棒,大刀朝車上猛砸猛砍,不久之後,兩床弩車就成了一堆木柴。

    而流賊們見敵騎要入城,哪肯錯過這機會,當下一並發喊上前。

    李重九冷笑幾聲,帶著身邊五十甲騎不退,反進朝著對方殺去。流賊們本是撒腳狂奔,來搶城門的,根本未結成陣勢,一見騎兵氣勢洶洶的直殺而來,當下反而被賅得立即停下腳步,豎起竹槍長矛,原地結陣自守。

    弓箭手紛紛上前,一輪亂箭飛來,又是軟綿綿的,全無力道,射在鐵甲上如同撓癢。

    李重九並沒直接衝入廝殺,隻是示威般在外周轉了一圈,看見兩床弩車進了城門後,李重九方才帶著甲騎後退。

    這時流賊們才如夢方醒,知是中了計謀,一並追著隋軍馬屁股,發喊向前搶城門。

    五十甲騎一個不落地進了門內,就連之前受傷落馬的騎兵,也一並為同伴救上戰馬,運進城中。

    左右兩扇幾百斤重的城門,在兩邊各八名大漢的推動下,正緩緩關閉。

    流賊們似看得了一絲機會,沒命地向前狂奔,衝城門殺去。

    隻要搶盡城門,身後上萬大軍,源源不斷可以進入,憑城門不到兩千的守軍和民壯,一個時辰就可以占領全城。

    而這時城頭上卻一下梆子聲,五十張強弓一並齊射,當先將衝到距城門不過二十步的,十幾名流賊一並sh死,釘在地上。

    後續流賊們仍不死心,繼續前衝,又是五十張拉得如同滿月一般的強弓,朝城下射去。

    城門終於緩緩合上,閉得嚴嚴實實。

    “折損了三十多甲騎,毀了兩床弩車,繳獲兩床弩車。”

    李重九搖了搖頭,甲騎的損失還是太大,這些都是自己的精銳啊,來到飛狐縣之後,折損已超過了四十入,輕傷的倒還不計。

    不過看到這繳獲的兩床弩車,李重九仔細看後,覺得還是有所值得的。十二石弩,乃是三弓一床,兩弓在前一弓在後,據說可達四百步之遠。

    不說野戰是否方便,無論攻城,還是守城,這十二石的弩車,都是利器。

    入城之後,高楚已是命令搬來行女牆,堵在城牆之前,被弩車射透的部分。

    高楚一見李重九策馬從馬道上城,當下衷心言道:“侯爺神勇,若非侯爺擊破床弩,此城已是不保了。”

    李重九點點頭,言道:“敵軍如何?”

    高楚哈哈大笑,言道:“敵賊早甲騎突陣,起碼損了兩百入,攻城又折了五六百入,現在床弩又是被侯爺繳獲,或者毀掉,還有什麼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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