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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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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底虛】斬邪問道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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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7:06 |只看該作者
第七十九章五行陣法化煞雲

  穩健行事,也不是沒有弊端。

  這死羊坑,先期準備大約一周,多吉才旦闖禍,耗去一周,正式開始行動,眼瞅著又是一周。

  這麼長時間,事件發酵醞釀,死羊坑前已經不是群英薈萃,而是龍蛇混雜,連賞金獵人都趕場般的來了一幫。

  這些人是喇嘛們召來的。不愧是多吉才旦的師兄弟,買賣消息的手段耍的風生水起。招不來強援,就把水攪渾,也是個撈好處的路數。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也不知道是誰,將省裡的一個官方的考古機構給驚動了。

  這幫人正因缺乏業務而閒的蛋疼,聽到消息,拉著自家的破爛兒就風風火火趕來了。

  一看這裡如此熱鬧,死皮賴臉的不走了。搬出國安局的招牌也不好使。中央和地方,那也不是鐵板一塊,很多事是需要協調的。

  所以真要梗著脖子硬上,人家一句:這是我們的土地,我們有權……你也沒轍,打官司人家也不怕,搞出大新聞,誰更鬱悶不用說。

  更何況,人家有的是話等著你:連國際上的賞金機構都能參與,為什麼作為地主的我們反倒不能參與?

  真的是夜長夢多,事態漸失控。

  同時徐長卿也算長了回見識,地方上,硬是擠進來一支科考隊,成員還挺複雜,有學術界權威,有一線的考古人員,有博物館的學究,有軍隊的,還有地質隊的,當然也少不得官員,沒有官員,如何領導有功?

  撇開這些啼笑皆非的,經過一周的操作,也差不多能有個了結了。此地多年來積蓄的陰煞之力已經基本抽空,沒有足夠的能量,惡鬼們也豪不起來,拼技術人類這一方還是有勝算的。

  今日一開場,徐長卿直接施法將省裡的那支烏龍隊集體送去睡覺了。這樣的局不是他們能參與的,光是陰煞之力的侵蝕,都能讓他們死在半道上。等破局之後,給他們留堆破爛隨便考。

  而後他布下陰陽五行陣。

  多吉才旦引發的陰煞之力噴發,形成了厚重的陰煞黑雲,一直以來凝而不發。

  這玩意在有心人眼中,那就是一連串的天雷,引下來足以將所有人都劈成灰灰。他自然不會對此視而不見。

  “乾坤倒轉,顛陰倒陽!”

  這招他在攻伐魔道的山谷據點時就曾用過,並且收得奇效。

  此刻用來也是合適,這厚積的陰煞雲,陰到了極致,只要有運轉之樞機調控,就能轉陰為陽。

  只不過這是自然陰煞之氣,不比魔教的儲備積累那般純粹,也就沒有那種天地反轉的戲劇效果,而是更舒緩,就像是從隆冬走入陽春,天開罅隙,陽光傾瀉,和風吹送,陰寒盡斂。

  而惡鬼們自然非常非常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使勁深藏,但其實意義不大,籠中之鳥,甕中之鱉,案上魚肉,由不得自己了。

  眾人見環境改善,對人類一方有利,對陰物一方極為不利,均是大喜,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們走!”好些個隊伍在春光和風中開拔。

  G104大隊的人則眼巴巴的看著徐長卿。

  徐長卿沒有理會他們官兵們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在他眼裡,這些人仍舊是不堪一戰的。哪怕是有些加持,可對上惡鬼,仍舊勝算不大,玩狗鬥到五勞七傷,拼死一頭鬼,人力廉價也不是這麼用的。

  他一邊關注著大局,一邊留意著五行旗,一邊觀察著死羊坑以外的動靜。

  之前他就跟衛道欣和曲霓裳說了,這個局內外都複雜。他懷疑這裡是某人故意佈置,坑人用的。具體是怎麼個坑法,他現在也沒能看明白。

  站在坑邊,就不入坑,你能奈我何?

  他現在就抱著這樣的心態,比佈置這一切的幕後人比耐心,更何況他也不是沒有收穫。

  照妖鏡就是收穫。這物品並非傳說中的那面寶鏡,而是一件有些年頭的玄門古物。

  鏡、畫、鼎……這類法器往往都有非同尋常的特殊用途,而不以殺伐為主。

  像這照妖鏡,本來是用以對付妖邪的,但被鬼物反利用後,可以定人魂魄。

  魂魄被定,就無法對身體傳輸指令信號,看起來就呆傻不動。

  法寶不錯,但本就年久陳舊,又被鬼物強用,破損的厲害,岌岌可危,隨時都會跌落境界,甚至繼續強用會徹底壞掉。

  想要修補,說實話,他還沒那個能力。

  一是煉器本就非他擅長,二是這法器無論所蘊含的技術、還是材料,都難以尋找。三,他也沒心思當修補匠,他不缺法器用,熬心費力修好了,意義也有限。

  反倒是這次佈陣,等於是又一次的祭煉了五行陣旗,這個他比較開心。核心三法器,各有定位妙用,但如今也就玄針已然成形。

  養魂木現在連個法器胚胎都還不算上,但不要緊,他用的最是頻繁,不知不覺間就成器了。

  唯獨這成套的陰陽五行陣旗,最耗工本,難得有現在這樣的機會,且沒人跟他爭,真好。

  那些人眼裡只有現成的法寶,殊不知在他眼裡,象陰陽五行陣旗這樣的才珍貴,上品法寶都不換,別說是被鬼物弄的半廢的法寶。

  徐長卿坐鎮大局,各路人馬則施展手段,斬妖除魔,對付土窯中的鬼物,有的是直接衝進去廝殺,有的是用陽力逼出來然後鬥,還有的則是各種小策略、小手段,將鬼物拖出來曝光。

  現在外間的環境,陽氣比正常世界還盛,鬼物出來,就如同滾油鍋般痛苦,也是這些人有辦法,靈體硬是可以當作肉體來處理,給人種V字特攻隊的既視感。

  說起來滅殺鬼魂,那也是有賺頭的,方法對路,鬼物死後會有殘留物,這些殘留物跟某些尖端實驗室的耗材價格差不多,一克就要千萬美元,你還別嫌貴,陰魂好找,陰靈也相對容易見到,鬼卻很少很少,尤其是這個時代。

  因此眾人都很賣力,不知道的很容易被那英勇奮戰、急公好義的場面感動。

  從日出殺到日落,間中很多人只是草草吃了點乾糧,就上陣殺敵了。可即便是這樣,總計滅鬼也就兩百多一些。

  顯然,按照這個效率,又得是一周的時間才能見分曉。

  第二日、第三日,參與人數有所增加,有那麼點人傻錢多速來的意思。

  到了第四日,情況就有些變化了。陰煞雲消耗光了,死羊坑里不再有那種陽光普照的環境。

  陰煞之氣抬頭,氣溫變得像最早來這裡時那般,森寒刺骨。

  徐長卿聽到了抱怨聲,聽那意思,是嫌他做的不夠好,顛倒陰陽若是每天白晝啟動,夜晚關閉,豈不就能維持六天?

  他暗中哂笑,運轉五行陣,一是化解威脅,二是祭煉陣旗,改變環境,使之對人類一方有力,不過是捎帶手的何樂而不為,

  這些人呢?卻將之理解為屬於他的義務。

  這是被合眾國的那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給洗腦了吧?

  人家那是為了當全球憲兵,名正言順的掠奪和打倒各種不服做鋪墊,真以為有能力就應該當那個被坑的爹,就應該去頂天趟雷,就應該為別人把屎把尿?

  他是不相信傻缺這樣的事的,誰能比誰傻多少?可事實證明,影響智商的因素是存在的。往往是眼一紅,心就黑,緊跟著大腦缺氧,智商就不在線了。

  懶得理會這些急需營養快線補腦的貨,而這些人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沒有好的環境可供利用,滅鬼變得辛苦了很多。

  並且連著幾天清剿,惡鬼們也不願意繼續在土窯區跟人類鏖戰了。

  於是有人就開始萌生別的心思了。用他們的話說:時機已到,該直搗黃龍了。

  所謂黃龍,自然就是封印著謝重陽肢體的地宮。

  喇嘛們最先忍耐不住,昨天一連來了兩個法王,他們就嫌別人礙眼了,恨不得將之都驅逐,然後獨家發掘。

  “我們要找尋多吉才旦的下落。”他們給自己弄了這麼個理由,然後就開始深入地宮了。

  入口其實早就找到了,村前的一口大水井,就在北山的山腳下,就跟熔岩管腔似的,時不時的冒幾股陰風黑氣秀存在感,想不注意都難。

  這樣的入口,很有點下陰曹的意思,感覺很不好,許多人都猶疑。

  甚至有人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退場,獵殺鬼物三五頭,得到殘餘物若干,享受生活去。

  這樣懂得進退分寸的人也還是有的,臨走時過來給徐長卿行禮道謝,感謝他提供的服務,一是入口鎮守,免了九曲十八彎走陰路,二是陽氣環境,消敵壯己,此消彼長,這BUFF不可謂不給力。應該道謝。

  對於這樣知情識趣,明白捨得之理的人物,徐長卿也願意結個善緣,這話人就算本事有限,也絕非豬隊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因此雙方客客氣氣,禮節走到,挺好。

  強要一口吃胖子的,則合縱連橫的對這井下功夫,上小型挖機,拔了它的皮!

  這個動作從第二天就有條不紊的開始做了,到了第五天,原本的井已經沒有了,呈現在人們眼前的是個大土窯。

  大敞口,緩坡,底下是窯洞般的拱頂通道,直通北山的底部,也不知道有多深,黑霧彌散,看不清。

  說實話,這可真不像一般意義上的封印地,至少封印地的入口不會弄成這樣,太作了。

  另有入口?

  也許。

  也許主入口已經封死,這個是備用的,是後路,是一種巧妙的連接。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確能通往目的地。

  這幾天人們已經不止一次使用了有線製導的探測器進行探測。

  鬼對非生物的存在反應不是那麼激烈,並且手段也很有限。而人們使用的設備,很專業。

  而現在,隨著喇嘛們的先鋒隊開入,其他團體或個人,也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徐長卿仍舊安然若素的在入口處坐鎮,這也算兌現了他當初在群英會上的承諾,不爭項目紅利,也不搶法器法寶。

  看到越來越多人忍不住誘惑,進入地宮,他招手,對G104的軍官授意,組隊去清理外露的惡鬼。

  於是部隊以班組為單位進場。

  這時,惡鬼至少還有三百以上。

  這個數據的得出,是建立在第一日抽能設備啟動時,那湧現的一千多頭惡鬼,就是此地惡鬼的全部數量的前提上。

  當時真的是傾巢而出嗎?

  徐長卿不太確定,尤其是惡鬼們以照妖鏡為餌,玩了一段花活兒之後。

  陷阱是被他給破了,但惡鬼是有腦子的,也被證明了。

  更何況,他一直都認為,將惡鬼也利用了的,在此地佈局的那位,才是值得警惕的。

  他是精通役鬼之術的,知道豢養過千的鬼物有多難。

  人家做到了,他得翹個拇指,稱一聲神乎其技。

  這樣的一個對手,他可不敢小窺。

  畢竟技術能力,智商,這是密切關聯的。不能指望一個技術狂人卻奇蠢如豬,佈置的陷阱簡陋不堪,沒有應變,缺乏內涵。

  所以死羊坑這個局,其實是應對兩撥敵人。

  鬼精鬼精但格局有限的群鬼,以及策劃佈置大局的某存在。

  當然,這並不影響G104大隊的官兵清剿鬼物。他們就是來練手的,不會過深介入。

  時間流轉,一晃,第六日的白晝已盡,日頭西沉,即將沒於地平線之下。

  徐長卿掐算一番,拿起對講機,要求G104大隊的作業隊收工。

  不久,隊伍井然有序的迴轉。雖然看起來都是風塵滿身的辛勞模樣,有的還掛了點彩,但精神狀態不差,士氣也好。

  他點點頭,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一直都覺得,精銳之師,不是死人死出來的,而是勝利勝出來的,傷亡不能高,一高,即便勝,也會挫銳氣,傷士氣,反而不美。

  所以嚴和平那套官兵們有犧牲的覺悟什麼的他其實是看不上的。

  太過注重覺悟,那也是邪魔,跟宗教狂信徒沒什麼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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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7:20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章沉念守機驅惡敵

  天光暗淡,夜風已起,徐長卿打發隊伍迴轉營地休息,他則繼續盯場子。

  G104大隊的具體事務他是不管的,他只負責定方略,下命令。

  對這支部隊來說,此次事件就是一場實踐演練,獲取戰鬥經驗,培養工作習慣才是重要的,其他不值一提。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進入地宮的隊伍,陸續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這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但山樑上,空場中,有G104大隊這些天佈置的白熾燈,車載柴油發電機供電,所以並不特別影響視物。

  人們看起來不太開心,卻也談不上悲情,顯然,行動不太順利,但損失應該不大。

  徐長卿盯了下人數,嗯,人數基本對頭。

  臉露疲態的人們相繼經過他身旁離開。

  “你們,站住!”他突然發聲。

  附近的人都是一愣,繼而看向被他所指的一行人,喇嘛。

  喇嘛中精通漢語的一人有些色厲內荏的道:“你想怎麼樣?”

  他以為是徐長卿趁他們疲累,要找碴。

  其實有這種臆測的不止是這名喇嘛,好多人都這麼想。

  沒人阻止,相反,看戲心態的極多,這幫喇嘛行事霸道,在地宮中橫衝直撞,許多人都心懷不滿,有人肯出頭滅滅他們的囂張氣焰,大家很樂意看到。

  “這個人被惡鬼附身了。”徐長卿指著一名年輕的喇嘛這樣說。

  兩位法王皺眉。

  “你這是污衊,我們勞累一天,你趁機挑釁,好不要臉。”當事人氣呼呼的吼。

  旁邊一名喇嘛也嚷嚷:“就是、就是,我師弟一直跟我在一起,他若被附身,我會不知道?”

  “你當然知道,你也被附身了。”

  “哼,有人反駁,就是被附身了,你這誣陷的手段可是夠拙劣的。”

  徐長卿一笑,道:“那就勞煩二位說幾句藏語,或頌兩段梵文,可好?”

  兩個喇嘛聞言變色,緊跟著便對身旁的喇嘛發動了攻擊,他們身邊的喇嘛反應慢了半拍,被成功襲擊,然而未等這兩人出聲要挾,兩名法王已經撲了上去。

  一場激戰,兩名被奪舍的喇嘛固然是被斃殺了,但喇嘛們也是一死三傷,其中兩人傷的比較重。

  喇嘛們在兩名鐵青著臉的法王的帶領下,悻悻離去了。

  徐長卿微笑著對他們說:“不用謝。”

  依照他一貫的先打過再說的風格,若是真想幫喇嘛們,應該是先動手,制服兩個被奪捨者,然後再講明原委。

  可他不喜這幫喇嘛,怎肯背著突然動手傷人的惡名替喇嘛除患?自然是來個常規坑才是正確選擇。

  很多人直到這時才意識到,敢情徐長卿才是這次行動的真正主事人,有他在這裡坐鎮,才能風浪不經。否則,今晚宿營地絕對會上演一把鬼玩人。

  第六日,人們進死羊坑時,對坐在椅子上飲茶的徐長卿就客氣了許多,紛紛行禮這才入內。

  徐長卿有時會回禮,有時不會,他也是看人,他感應力強大,那些有誠意的,即便身份低,他也回以客氣,反之,名頭響他也不甩,他既有那個資格,也有那個實力。

  然後跟昨天一樣,G104大隊的官兵入場,還是在土窯區跟惡鬼們較勁。

  這死羊坑已經被惡鬼們餿成了蟻穴般的迷宮管道,有無數的鬼路通聯上下,惡鬼們被探地宮的眾人在下面一逼,就會有部分逃到土窯區,然後就是戰。

  戰鬥這種事,看多了也沒啥意思。尤其是像G104大隊官兵這種級別的除魔作業,真的是不好看。

  形象點比喻,就好像天朝的所謂武林高手們在擂台上交鋒時的模樣,就開始時拉架子像那麼回事,一開打那就是王八拳使勁掄,真還不如散打搏擊,又或拳擊來的有章法。

  這個也是,開始時很專業,開乾後就成了七手八腳,但還不能埋怨,就會那麼兩三手,對付的又是鬼,哪怕是灰頭土臉、狼狽萬端,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值得稱讚了。

  而官兵們的熱情還是比較高的,不說什麼保家衛國的大話套話,單說是實惠,按照徐長卿給出的辦法,大約幹掉兩頭鬼,就能攢1克左右的殘留物,上千萬美元的票票就到手了。

  如今軍隊也講究自力更生,光是靠上面撥的軍費,只能說餓不死,發展什麼的就不要想了。G104大隊這樣的存在,獲得的經費雖然十倍於野戰軍的團級單位,但架不住行當燒錢,如今能練兵加賺錢,自然是樂在其中。

  徐長卿本人也很有些小樂,藏匿過千惡鬼的坑局,硬是被他拆解成普通人都能刷一刷的低端本,這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至於賺錢,得寶,他拿了他覺得有價值的,這就夠了。

  他手腕一翻,五行陣旗出現在他手中,巴掌大小的一套,宛如小孩子們的玩具。其實從某種程度講,它確實是玩具,是他母親為他做的。

  他對母親的記憶非常模糊,只記得溫暖的懷抱,好聽的聲音,那是他稚兒時的記憶。

  徐家家教極嚴,還有許多在常人看來古怪的說法,比如說​​這啟蒙玩具,什麼小汽車、毛絨玩具等等,那是想都別想。徐家的孩子從小玩的就是法器,羅庚、水盂、令牌……

  他不懂事的時候,經不住花花綠綠色彩鮮豔之物的誘惑,常常哭鬧,後來他母親想了辦法,就有了無色五行旗,陰陽大纛旗那是他祖父徐鳳山後來幫他添的,是第一件真正的法器。

  他母親做的,自然不是法器,但他強行將之融入,外觀款式更是照搬,所以這套法器,不僅有用,還有情意在裡邊。

  養魂木也是一樣,雖然情意似乎淺薄了一些,但空海贈他如此貴重且合心意的寶物,這份情他是領的。

  玄針的際遇傳奇,但內涵卻一般,是集護身與攻伐為一體的法器,護有甲盾、攻有刀槍,四種變化,他很滿意。

  查閱過已有爐火純青之勢的陣旗,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倒社稷之力的分析研究上。

  他手中,有著多種技藝可供深研或取用。比如說在群英宴會上利用天衍之法收集的法門靈光,將之拆解出來,每一項都是赴會的某人最為得意的技法。

  還有來自朝廷庫藏的術法,哪怕是只揀選看著順眼、樂意研究的拿,也有近二十冊之多。

  當然,並非都是鴻篇巨著,象'通曉語言'、'通曉文字'這類術,其實都相對淺薄,攏共不過三五百字,一篇口訣。

  但若分門別類,這些應用法術同樣自成格局,也能深入研究。

  他在失法世界,空暇之餘,就啃嚼這些,深覺受益良多。

  尤其是專門為應對被穿越後的險惡局面而定制的《降臨者計劃》,該計劃是在第一次被穿越之後,才匆忙立項的。

  從第一次被穿越,到第二次跟華玉瓏他們遊山玩水時被穿越,相隔連一周都不到,該計劃自然是有很多不足。

  但在失法世界,他有足夠的時間將之進行理論上的完善及推演。玄針即是該計劃的核心法器。紅綾銀簪和鬼鼠針則可以配套使用。

  唯獨社稷之力,這個他比較看重的外力,在失法世界是沒辦法研究的,如今就成了主攻項目,有時間,便拿出來推敲一番。

  於是一晃,又是白晝將盡,G104大隊的官兵,唱著打靶歸來率先會營地了,方菲傳話過來,今天的羊肉汆面味道很正。

  “嗯,掘削隊也差不多該收工了,很快就能回去。”

  安靈科的五位股長,知更鳥在塔克拉瑪干那邊,灰狼和棕熊則在歷城坐鎮,他覺得魔道在那邊有貓膩尚未挖出來,所以放了兩人,蝰蛇和狐猴,則參與到了'天羅地網'計劃中,說白了就是一次全國性質的細緻勘測梳理,目的不光是為了挖出魔道在各處的佈置。

  如此一來,他身邊就是方菲和四名返魂屍,以及總是存在的阿杜和阿哈,消耗品,壞了就再來倆死囚犯頂上,現在的已經是第三代了,眼看著又不行了。

  得力人手不夠用,他也不急,失法世界培養了他的耐心,縱觀他入世以來取得的成果,進步速度不但不慢,反而快了。步子邁的太大容易扯著蛋,他現在要的就是穩健。

  還是那句話:不給對方破綻,他倒要看看佈局者怎麼搞事。

  “就是不肯入局,對麼?”質問聲聲中,有旋風捲來,風塵散去,顯出一個身影。

  此人面貌衣著看著有些熟熟,須臾間,徐長卿便確認這是多吉才旦引發黑煞噴發那日沒能逃出來的山系修行者中的一個。

  但內核不熟,不是原本那人​​了,甚至都不能算活著,枯瘦乾癟,膚色鐵青,眼中跳動著兩團橘色的光,深沉陰沉。

  眼中有雷霆光芒一閃而過,徐長卿邊以法眼端詳對方邊道:“好幾十位奇人異士都在局中,你仍舊不滿意,未免太貪。”

  “可他們加起來也不及你一人金貴。”

  “謝謝你的抬愛,開門見山,說明來意吧。”

  “你入局,換其他人平安。”

  徐長卿哂笑“爛理由,你何不說,只要我自盡,你就放過天下人?”

  “這麼說你是不接受威脅嘍?白坡村呢?”

  “我們不跟恐怖份子談條件的,你們替天行道,我們人定勝天。你們做初一,我們做十五,無非如此。”

  對方陰沉的道:“果然是寧肯生靈塗炭,也要分個勝負的死硬,這因果你背的起嗎?”

  “不勞你操心。自古正邪不兩立,不是說說而已。”徐長卿說著看了看天空“好了,扯淡就到此為止,你們的後手我看清了,我贏了。”

  說著,他站起身,手向著北山的方向虛虛一抓,便見一道五彩華光應召飛來,落入他手中,顯出真形,是一隻看不出材料質地的螃蟹,模樣極為逼真,形態則跟死羊坑從空中俯瞰的樣子十分吻合。

  對方一看這物,立刻恨的咬牙切齒,咆哮:“你耍詐!”

  徐長卿覺得好笑,戲問:“是麼?我可有承諾過不探地宮?不破樞機?”

  “好,好,玩文字遊戲是吧,你夠賤,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說話間,整個死羊坑地動山搖。

  喀喇喇的迸裂聲中,兩側的山梁出現一道道斷裂,地氣夾雜著塵土噴湧而出,北面的土山也情況糟糕,有地氣宛如噴泉般將塵土沙石吹起,直上天空,能有幾十米高。

  給人感覺,似乎地下有巨獸甦醒,即將掀翻這山石,破土而出。

  徐長卿卻沒有理會這些,而是看著天空,天上有著塵霾,難見天穹,但他有法眼,卻是看的清楚。

  “螃蟹橫行,斗轉星移。”他目光回落到對方身上,笑:“三流手段,倒是符合你的器量,之前高看你了。”

  “隨便你吹大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過的了這一劫。”話音落時,他猛的撲向徐長卿,然後,轟!爆炸開來,血霧碎肉彌散。

  這是臨了都要噁心徐長卿一把,但一層無形的光幕罩住了徐長卿的身體,讓他滴血未沾。細細看就會發現,這光幕是有媒介物的,無數細小的塵埃排列,構成了光幕的節點。

  緊跟著,轟隆一聲,北山山頂爆炸,黑氣沖天而起,在這黑氣中近百頭惡鬼拱衛著一身形向天空而去。

  空中傳來巨聲:“徐長卿,這回算你小贏一局,下次定讓你痛不欲生!”

  徐長卿回嘴:“我倒是覺得還可以再多贏上那麼幾分。”

  在他說話的同時,山上有無數梭形金光飛起,追上那些惡鬼,宛如一道順流的天河,將之籠罩。

  惡鬼被這些金光穿身,發出刺耳的淒厲嚎叫,身體嘭嘭的炸個不停,又那被命中要害的,速度頓時大減,隨即被更多的金光穿身、淹沒。

  這樣的波潮惡鬼們實在是承受不住,宛如花朵綻放般紛紛散離,於是露出了之前它們拱衛的那位。

  金梭之河始終以其為目標,可惜持續時間並不算長。

  被宛如彈雨般的金光不停掃攢射,這位也是很痛苦,嗷嗷狂嚎,連狠話都顧不上說,飛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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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7:34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一章破局去偽思隱情

  惡敵負傷遁走不久,地宮入口那邊陸續有人出現。

  這次沒有白熾燈照明。地動山搖毀掉了許多燈,更關鍵的是供電的線路被切斷了。車載柴油發電機在山外,而不是山口附近。

  穹宇深邃,星光漫天,從地宮中出來的人們很快注意到了璀璨的星空,隨即便臉色大變。

  這根本不是地球上能夠看到的星空!

  哪怕連北斗七星都找不到的人,也能發現異常。

  星空太過璀璨了,沒有銀河,但有比銀河更瑰麗的數團星雲,粉色的、藍色的,真的是很美,但沒人有欣賞這異景的心情。

  螃蟹橫行,橫行的是時間之路,所以才能斗轉星移,整個死羊坑區域,都被拉到另一個世界來了。以強行操作,破壞整個裝置為代價。

  徐長卿破這個局,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無非是大處著眼,靜待時機。

  他不動如山,宛如拿著個大木錘、不錯眼珠盯著地鼠洞的獵人,對方只要冒頭,迎接其的必然就是當頭一錘。

  不出來?灌水,煙熏。大量的陰煞之力被抽去,一眾異能人士不斷推進,便等於是逼迫。

  而他布下陰陽五行陣旗,有陰陽大纛旗梳理地下脈絡,地宮是個什麼格局,他怎會不知?

  收起五行旗,不過是給對方一點點甜頭,讓對方在焦躁抑鬱中下決心出手。

  勝算低而強出手,那就是賭運氣。

  徐長卿用事實告訴他,賭氣運,哪怕就是天道加護,也照樣將臉抽腫。天道氣運如果真那麼牛逼無敵,人類早被收割殆盡了。

  所以,對方放大之時,也就是他收官之時,陣旗是收了,可陣道傀儡一直在暗處虎視眈眈盯著呢。

  這也是為什麼能搶到樞機之印,以及後來有金梭攻伐的原因。陣道傀儡,是大陣之精華靈韻,深具法陣力量之變化,十分強力。

  不過對方也確實不弱,法器陣列說毀就毀,金梭攢射都沒能留下其性命,這玉石俱焚的決然,這不死小強般的堅韌,得點個贊。

  反過來,他確實有點命苦,哪怕坐在門口,當對方願意豁出一切過把癮時,他還是被波及了。

  準確的說,他這屬於坐在了門檻上,可以說只要退一步,就能出圈的,但還是晚了。

  地動山搖時,後路已經被封,他沒有破界之刃級別的法器,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出去。

  既然如此,倒不如光棍些認賬,反正叫破喉嚨也沒有用,何必丟那個臉。

  然後,然後就是頭疼。

  所謂法器陣列,可以理解為一枚手錶。錶殼、指針、輪系……每一個部件都是法器,諸多法器組成器陣,若干器陣的結合就叫陣列。

  魔道的玄陰宮是法器陣列,尊元殿也是。根據功能不同,有的複雜,有的簡約,這時空螃蟹,是目前位置他見過的最為複雜的陣列。

  現在這法器陣列的中樞核心在他手裡,這是好消息,這意味著即便完全不懂煉器,也能夠排查故障,修復法器陣列。

  因為法器陣列就是中樞核心的擴大版,中樞核心囊括法器的所有技術及部件,是各法器的精華薈萃,只要一一對應排查,必然能解決問題。

  不過,即便是法器部件只是龜裂,並不需要材料增添,就能熔合修復,也還有修復時間一說。

  具體需要多久,這就難說了。

  眾人此時也明白自己被坑了,卻也只能是心中暗恨,發火不能解決問題。

  他們之前在地宮中遭遇陷阱,好不容易逃出來,又遇到這種事,好多人都被這連番打擊搞的心煩意亂。

  看到徐長卿還在,人們長吁口氣,算是找到主心骨了,有入道者在,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且緩上這口氣,再想辦法解決問題。

  不久之後,曲霓裳和衛道欣聯袂出來了。

  然後是山系諸人。

  最後是一眾喇嘛。

  讓徐長卿小驚訝的是,多吉才旦竟然還活著,狀況不怎麼好,但確實活著。

  黑煞沖天後,他算過這人,得到的結論是生死難測、兇多吉少。

  如今看來,名字叫的好,多吉,把不多的吉給補回來了。

  當然這是個玩笑,多吉在藏語中是金剛的意思,不能以漢譯的字面意思解釋。

  人手折損,還有不少傷員。

  氣氛壓抑,稱得上愁雲慘淡。

  治傷、入葬。徐長卿適時發話,他覺得這時候應該有個主事人,而他則當仁不讓。

  有人不愛聽,那也無所謂,這種事,覺得有道理就聽,不樂意想走也沒人攔著,他也沒打算趁機收小弟或當誰的爹。

  具體倒也幫了些小忙,祖傳醫術,不是說說而已,藥、符那都是有備貨的,也無需用大藥將人立馬治好,中傷轉輕,重傷轉危為安,也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已經有那閒不住的,開始探察這個世界了。

  也有那打坐恢復的,略帶驚喜的發現了利好消息:“內氣運轉比過去順暢的多,效果也好的多,這意味著此方天地,元氣充溢,適合修煉。”

  那些外道,具體說是賞金獵人中的法師,也開心的發現地火水風四元素更易提取,並且冥想效果也給力。

  還有喇嘛們,對於玄門而言,這幫修脈輪的同樣是外道,他們也同樣感覺不差。

  也有足夠冷靜的人,潑涼水:“這麼好的外部環境,也易誕生強大的妖魔鬼怪和修行者。”

  眾人皆是一默。

  是啊,他們才剛來,而土著們世代生活於次,誰的優勢更大,還需要說麼?這是人家的地盤,他們能不能當過江龍,還待定。

  徐長卿沒空管這些,他幫著救治了些人之後。第一步就是將陰陽五行陣再度布下。

  這死羊坑,或者說時空螃蟹,是基本盤,回家全靠它,不容有失。

  第二步自然是接管這龐大的法器陣列。

  理論上,這類法器陣列都是具備芥子須彌的特性的,可大可小。不過目前應該是沒辦法小了,破損狀態。

  在接管之前,他詢問了衛道欣和曲霓裳,謝重陽的肢體到底找到沒有,還是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

  答案很驚艷:肢體找到了,但謝重**本就不是人。

  好吧,不正常才是玄門特色,不是人就不是人吧,是什麼?

  然後曲霓裳和衛道欣各自拿出個全封閉的瓶子,裡邊封著能量體。

  徐長卿撫額。

  “謝重陽是靈體?並且還不是一般的靈體,貌似這是神靈體?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可以凝聚完整的形態。”

  曲霓裳道:“不止,我們發現,有人以之產生能量,運轉設備。”

  徐長卿捂臉。

  他感覺自己找到啟動時空螃蟹所需的能量了,他甚至懷疑,紀元輪盤的使用,怕也與之有關。

  之後他去了地宮的封印之地,見到的是有著蒸汽朋克風格的景緻,管子、罐子,粗笨中又透著技術老道的圓融,讓人一看就知道,製造和建造這個體系的人,已經將某些技術發展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平。

  謝重陽的肢體就在中央的大罐子中,就像是培養生物兵器的羊水罐槽,圓柱體,底座接了許多的管子,頂蓋上同樣有大量的管子。

  整個封印間裡,有不少正在漸漸自行修復的痕跡。顯然掘削的眾人,殺入這里後,曾動用暴力手段,但效果並不好。

  細心觀察之後,他發現人們是如何取得罐內的能量的了。有專門的法印用於取出和輸入。只要將左手放置在法印上,就是取,右手則是放,誰都可以。

  給他的感覺,與其說這是個封印,不如說這就是個超自然向的設備,而且是公用設備。

  謝重陽可以是個人,但實際上它不是人,而是一種能量的集合體。想要收集這種能量,跟人的器量有關。

  而這器量,又是個很玄奧的概念,它跟靈魂聯繫緊密。

  最終的結果就是,根據人的器量的不同,所能攜帶的此種特殊能量的多寡有差異。

  法印在發揮作用的同時,會留下一個特別的記號,拿走能量的人,就不能拿第二次,除非他將之前拿走的能量放回去。

  他還發現,法印的這種特徵,與其說是在杜絕貪婪者對此種能量的取用,不如說是在保護。

  因為法印並沒有設其他限制,真要想都運走,多來些人便行。而若是沒有取能量時自行生成的那種全密封玻璃瓶般的容器的保護,其結果就是那個人被此種能量侵蝕,從而誕生一個謝重陽。

  “果然是這種可怕的東西!”

  謝重陽可以是人,可以是能量,也可以是代號,還可以是惡魔,是特殊的種群集合體。

  對一個種族,甚至一個世界而言,若是被這種能量侵蝕,而不加以製止,那麼結果就是生命的多樣性全部消失,只剩謝重陽。

  當明白了這些概念,一些謎團也就解開了。

  比如為什麼要分屍,要耗費巨力、興師動眾的鎮壓。

  這東西一但聚集的太多,力量就會增強,就會對封印的穩定性要成嚴重影響。所以要分開鎮壓。

  為什麼要搞出時空螃蟹這種法器陣列?因為這樣可以安排一個運轉機制,使得各個部分在時空中漂流,沒有齊聚的機會。

  他還發現,這法器陣列,至少有十七萬年的歷時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它是十七萬年前製造的。或者說,以純地球時間為計算標準,它的存在時間沒那麼久。

  這就好比他的元神在失法世界駐留十二載。可連他第二次被穿越的用時,以及在放逐世界的用時都加上,對於地球而言,也不過是倚在樹下打個小盹的時間,都不到半小時。

  所以,這法器陣列,以地球的年月日時分秒為計算單位,歷時十七萬年以上,但漫長的歲月基本都是在其他時空經歷的,在地球沒那麼久。

  然後新的謎團出現了,一九一幾年,是誰扮成了這麼件大事,將謝重陽給剁了,並且分屍鎮壓?

  還有,這法器陣列又是哪裡出了問題,碼在地球不走了。要知道從死羊坑的外部情況來看,時空螃蟹在這裡真的是很有些年頭了。

  光是與周遭土層的契合程度,他就懷疑至少有五百年沒有動過。

  另外他還發現了大量二次建設的痕跡。比如說地宮外層的那些機關陷阱。

  二次建設者,道行和技法水平跟時空螃蟹的建造者差的遠,但仍舊比他高明,不說別的,光是豢養惡鬼,他就來不了。

  他之前以為人家是靠著下作手段,坑殺上萬人甚至更多,而後養蠱般的弄出這麼多惡鬼。

  其實不然。

  人家是利用時空螃蟹,開出特殊的鬼路,然後宛如在江邊釣魚,釣到的魚就放水桶裡般,慢慢湊出這麼些惡鬼的。

  而用於釣惡鬼的世界,就是現在這個世界,此地還剩餘的零星惡鬼,等時空螃蟹的機能壞損,立刻像魚入江河般散了個乾淨。

  與這異時空釣鬼的手段相比,時空螃蟹外圍的那些地宮機關陷阱區,只能算是三流手段。

  然而這裡又有個值得品味的細節問題。那些法寶是怎麼回事?

  照妖鏡、隱蛇劍、奪命矢,光是他知道的,至少就有三件法寶。

  這些法寶跟時空螃蟹不是一個時代的,並且也不是二次建設者的,看起來像是出現於兩者之間的某個時間段,然後被豢養惡鬼的,廢物利用了。

  那些法寶如今大約是落到了探索地宮的人的手裡,他對之並無興趣,他現在主要思考的是,在這個惡鬼如游魚般滿世界遊蕩的世界,該怎麼生存和發展。

  這不,三小時都不到,就已經有人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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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7:50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二章縱情天落屠蠻寨

  亡命狂奔的是幾名外籍賞金獵人,追殺他們的則是騎著骨面蜥蜴的野人。

  雙足VS雙足,前者是人的兩條腿,因施加了術法,倒騰的很快。後者是獸的兩條腿,步子大,且有力,每次踏足都泥土飛揚,跑出了力量感,同樣不慢。

  雙方跑了個旗鼓相當,唯一對人類這方不利的,是野人一方有遠程攻擊武器。

  外形類似於毛瑟98K一般的單管步槍,但不是火藥武器,發射時沒有火藥武器的煙火和聲響,而是如同弩矢般的嗤嗤聲,那是鋼釘般的發射物的破風聲。

  賞金獵人中的法師可以加持箭矢防​​護,但這個術並不等於無敵,它會被不斷消弱,並且他不能在狂奔時施法。

  “快到了!快到了!只要回到圍場就安全了!”

  “輪流殿後,輪流殿後!承受射擊!”

  “山姆,你抱著弗蘭克跑,讓他施法!”……

  賞金獵人把能想的招都想了,就這麼十幾分鐘的路程,卻有種自地獄向天堂衝刺的感覺。

  後面,塵土飛揚,上百頭騎乘在追殺,並且射擊頻率高,且攻擊集中而密集,就像一波波的瓢潑之雨,顯示出極強的團隊協作能力。

  圍場中的人們聽到動靜,爬上土梁,藉著璀璨的星光看到了這一幕。

  有人大罵賞金獵人引禍,也有人急忙下去安置傷員,還有的人則迎了上去,同時啟動異能,準備廝殺。

  最彪悍的是某個俄羅斯大漢,將一張繪滿符文的羊皮紙燒掉,立刻顯出一套帶著彈箱的轉管火神機槍來,彈箱一背,拎著火神機槍開始掃射,發射的子彈遠遠的​​看,如同一條火鞭,在土著騎乘間來回抽打,令其人仰馬翻。

  但這種爽快的殺戮並沒有持續多久,土著與騎乘身上突然集體泛起血色光芒,之後,子彈就只能遲滯其突進速度,而不能傷害到其性命了。

  俄羅斯大漢見勢不妙,甩了武器掉頭狂奔。

  而在靠近土樑的地方,有人已經準備好了法術。

  轟隆隆!大地抖動,土波蕩漾,然後是大量拱起和破裂,又有尖銳的石錐自地面凸起,令土著人仰馬翻。

  又有施法者令地上的野草瘋狂生長,纏上土著和骨面蜥蜴的身體。

  還有施法者投擲火球,這火球一落地,立刻形成火浪,哪裡草旺,就燒向哪裡,一時間,大量的土著被烈火吞噬。

  這是江一鶴、卓一行、陳一默的組法術,一氣呵成,效果也不錯。

  然而人們很快就發現,土著們只是混亂了一陣子,真實傷損並不大,很快就聚攏起來,繼續突進。

  這時空中傳來徐長卿的聲音:“放它們進來,它們有血煞護身,不將之磨掉,很難傷到。”

  人們聞言撤進了土梁內。而土著們緊跟著就追殺了進來,有的騎著骨面蜥蜴,還有的在地上奔行,還有無人騎乘的骨面蜥蜴衝過土梁、撲躍而下,不管是人還是獸,都高聲哇哇的喊著,野性之風滿格。

  然而衝進圍場之後,這些土著和小暴龍般的雙足蜥蜴,需要面對的便是蕩蕩塵霾。

  有祭祀施法,掀起血色狂風,試圖吹散塵霾,但沒有用,狂風反而助漲了塵霾的威勢,成了黑沙暴的沙石風,便在風沙中,土著們身上的血紅光芒被一點點的剝離,而後襲擊突然就出現了,黑影一閃,便命中額頭,人隨即眼白一翻,倒地身亡。

  也有其他死法,比如被劍殺死,被子彈射殺等等。

  圍場外留有數名土著,其中之一手中持著一個蓮蓬頭的奇特火把,蓮蓬頭的每個孔上都有一根燃燒的粗草香,這些草香很快就紛紛熄滅。

  土著們看的變色,立刻戴坐騎,轉頭狂奔而去。

  而在空中,有黑影展翼跟隨。

  這些土著向某個方向奔行了大約四公里之後,回到一個寨子

  這寨子有兩百多頂類似印第安帳篷的尖墜帳篷,有大有小,寨子中央,聳立一大型的人工建築,由石頭和大木建造,有些像是蒙古大帳,但卻是以巨木排列做牆,這點跟古代維京人的建築有相似之處。

  逃回寨子的土著,邊大聲呼喊,邊奔向中央建築,帳篷中,紛紛鑽出人,議論並聚集。而建築中有一群人腳步匆匆的行了出來。

  空中追跡而來的,正是徐長卿本人,他以法眼略略一掃,對這寨子的基本情況,頓時了然。

  他之前就在想這些土著以何種方法餵養那明顯就是肉食種,且從體形判斷、就知道食量遠大於狼的骨面蜥蜴。

  現在明白了,有什麼餵什麼,包括人。這是一支食人蠻族。

  手一展,五行陣旗奔各個方向插下,陰陽大纛旗由陣道傀儡執旗,轟然墜落,插入大地中。

  緊跟著前段日子收集的陰煞結晶砸下。

  “乾坤借法,陣起,大風沙!”

  一般情況陣法發揮效果,需要一個醞釀過程,可徐長卿直接砸能量結晶,立刻就把這口氣給補上了,沒有過場,直接開效果。

  整個村落立刻天昏地暗,狂風呼嘯,並且風勢還在不斷加大,很快就變得看不見、也聽不見其他人說話。

  從中央大廳中出來的一行人中,有大祭司存在,立刻高舉法杖,念咒施法。

  而在他旁邊,族長則是另有路數,用腰間別著的獸骨刀割破手臂,一邊唸禱告詞召喚先祖之靈,一邊以鮮血在臉上,身上抹畫戰紋。

  “死來!”空中刀光劈下,如同電閃雷霆,直接先將大祭司豎著片成了兩片。緊跟著就是橫向滑斬,族長的上半個頭顱飛上天空。

  徐長卿手持長石所化、有著金屬般質地的刀刃的暗金色武士刀,身上披掛著暗金色的石甲,頭戴有面甲的戰盔,眼睛部分是雷霆般的藍紫光霧,低喝一聲,殺向附近的土著。

  土著們亂成一團,他們的首領以及精神領袖第一時間被斬殺,並且敵人不但凶悍,還有大風沙掩護。

  他們想抱團都做不到,最多也就是三五個湊一起,警惕而驚恐的留意著周遭,有人影出現就直接捅刺過去,卻總是傷及自己人。

  徐長卿出現時,是沒有影子的,就像猛烈的風一捲而過,然後人頭落地。

  土著們嗚哇亂喊,毫無意義,耳畔都是隆隆的風聲,很難聽到其他,就連沉渾的角號聲,聽起來都隱隱約約。

  “魔鬼!魔鬼!”他們恐懼於敵人的蹤影不見、殺戮突臨的手段,士氣一降再降。

  其實徐長卿很少借風沙的掩護、行襲殺之事。

  他基本都是找上一群目標後,連施殺招。

  具體點,就是九式基礎刀法,這刀法如今可稱得上爐火純青,時機拿捏上乘,切入角度刁鑽,又快又狠。

  並且,有甲具護身,他根本無視土著的攻擊,只管劈殺,往往刀光一起,便延綿不絕,宛如一波波金色浪潮,而與之伴隨的,總是血霧噴濺和斷肢飛起。

  殺!從南殺到北,從頭殺到尾。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一個多小時後。

  噗!最後一名藏在坑中的土著少年,隔著木板土層,被徐長卿用金石矛捅死。

  偌大的寨子,再沒有一個活著的生物,只剩死寂。

  這就是徐長卿在第三放逐世界,經歷了小華小悅的死後,所引發的後遺症,既然開戰,就斬盡殺絕,不留後患。

  黎明時分,包括喇嘛在內的眾人趕到了。

  他們是接到徐長卿的傳音之後趕來的,來了才見識了徐長卿做成了多麼兇殘狠絕的一件事,寨中橫屍遍地的情況看的這些人心中直冒涼氣。

  “迅速清場,減少變數。”徐長卿宏聲呵斥。

  “好,好!”人們下意識的應著,顧不上觀看,開始打掃戰場,收集物資,用大軲轆車之類的拼命裝載物品。

  徐長卿也沒閒著,他有大型法籙,可以像空間口袋般暫時封存物品。當初在歷城滅除魔道據點時就用過。

  另外,他還有幫手,三十四名被傀儡化的土著。

  他們都是受制於鬼鼠針,跟阿杜和阿哈一般,失去了原本的自我。戰力偏低、智商不到七十,但充當苦力卻是沒問題。

  陷坑,鋪柴,點火,送屍,這火坑就是燒屍爐,屍體全部火化。

  不僅如此,徐長卿還找到該村落類似排位的重要祭石,召出其祖靈滅殺,然後將祭石也搗毀。

  拔帳滅寨之後,馭風將屍灰以吹撒,外有五行法陣調控,不見煙火,不漏灰燼,然後聚集了半夜的水汽,化作一場甘霖降下,頓時漫地野草,將寨子的痕跡徹底掩蓋。

  收陣、收工!

  好些人看的暗暗咋舌,心說這位是屠戮專業戶吧?這一套殺人放火、掩蓋痕蹟的手段也未免太熟練了。

  回到圍場,徐長卿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處,沉聲道:“只有一條,別暴露此地,誰若違背,我要他生不如死。”

  眾人聞言,都心下發寒,入道者兇殘的一面,這次算是徹底領教了。

  土著村落的遭遇,給人們會留下了深刻印象,現在沒人懷疑徐長卿有沒有兌現這番恐嚇的能力。

  之後的幾天,日子過的沒什麼波折。

  徐長卿在忙碌著整理法器陣列,以及地宮,並進一步掩飾這龐大造物,令其與此地融為一體,降低矚目度。

  而奇人異士們則消化自蠻人寨子得來物資,並為遠行做準備。

  通過細察滿人遺留物,以及詢問被傀儡化、但仍殘留有部分記憶的土著,人們對這片土地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少人都決定去那個被土著稱作蜂巢大城的地方去看看。

  沒搞錯的話,所謂的蜂巢大城,應該是一座鋼筋水泥的現代化城市,那裡的科技甚至有可能比地球還要發達一些。

  來到這個世界大約十日後,陸續有人離開了圍場,基本都是向東而去,蜂巢大城就在那邊。

  徐長卿沒走,曲霓裳和衛道欣也選擇留了下來,對於這兩人來說,尋幽訪秘的意義其實不大,兩人的主要問題在於厚積薄發、突破關隘。

  兩人在胡光楠設下群英會中,也是享受了天衍之術所帶來的好處的,自覺心境即便還略有瑕疵,也差不多勾了,制約兩人的主要是肉體的積累不夠。

  更深入的說,需要足量且精純的先天之氣,一舉推開修真之門,築基入道。

  所以對他倆而言,足夠的靈氣才是真正重點。

  兩人之所以頗有俠名,多方奔走,其實就是為了攢資源,比如說億元起步,都經常有價無市的靈石。

  而在這個新世界,天地靈氣充足,有益修行,並且徐長卿設下的陰陽五行法陣,梳理天地清濁二氣,法陣之內,靈氣更充盈,也更利於吸收,因此一動不如一靜。每日除了完成修行課業,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除了這二人,盧傳賢等幾個散修也留了下來。

  這些人要麼是自覺實力不足,要麼是認為靜修更好,還有別有心思,想要跟徐長卿處好關係的。

  而對徐長卿來說,人手是多多益善的,這些人肯留下幫忙,他也投桃報李,盡量在外物方面,幫助他們,以提高修行效率。

  至於法門指點什麼的,他也給予不了太多。

  玄門修行之法,形而上,重意不重形,重悟不重勤,即便是博覽群法、道行精深,也不敢說'按我說的來準沒錯'。

  可儘管只是指點一些錯漏,對於盧傳賢他們仍舊是大有益助。蓋因地球環境不適合修行,正確與否無法驗證,尤其他們這些野路子,想摸索都沒機會。

  徐長卿點出的多是低級錯誤,這些錯誤一去,他們迅速的就上正規了,進步明顯,也對徐長卿很是感激。幹起活來認真勤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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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烹煮歲月洗塵心

  一轉眼,一個月就飄過去了。

  徐長卿忙碌整月,法器陣列總算梳理出些眉目了。

  此法器陣列,真名為蟹天羅,由三萬六千件天罡法器,和七萬兩千件地煞法器組成。

  天罡地煞對應清濁二氣,天罡主控制,地煞主運轉。

  陣列之下,又分一千個器陣,實際上還有一套總陣,總陣就是徐長卿以陣道傀儡襲奪的那枚天羅印。

  天羅印構造及其複雜,可以說蟹天羅就是它的延伸,它的外殼。

  若徐長卿沒有看差的話,這天羅印曾是一件靈器。

  法寶是法器的進階,靈器是法器的跨層次。

  法寶有靈,才是靈器,但十萬件法寶,也難出一件靈器,實在是想要孕育出靈性,條件太過苛刻。

  光是那動輒萬年的孕育歲月,就不是一般人能等得起的,而偏偏孕育過程中,不適合更換祭主。

  可想而知,多少法寶,在孕育靈性過程中因祭主隕落而斷去前路,毀於一旦。

  曾是靈器的推測,也解釋了為什麼蟹天羅後幾百年滯留地球,沒再動過。

  一千個器陣,分八卦,每卦一百二十五,再分五行,各二十五,再分五行,各五,再分五行,各一,三次分五行,這叫天地人,所有最基本的器陣,叫做人陣,之上叫地陣,再上叫天陣,繼續向上就是卦陣。

  人陣一百零八器,天罡地煞,上映群星,下應冥柱,中應人魂。

  簡白的說,要想修復,得集星力、冥力、人力於一體。

  星力、冥力都好般,擺下法陣,引得星光冥力,也就是了。唯獨這人力,想要找足夠的星命格局、且願意出力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當然,徐長卿也可以把自己搭進去,以他入道者的能力,全力祭煉,修個幾十年,是能讓蟹天羅重新動起來的。

  點清壞損情況,徐長卿不免頭大如斗,這事他對曲霓裳和衛道欣沒有隱瞞。

  曲霓裳牽掛親人,聽後不免唏噓。

  衛道欣倒是看的開,笑說:“我輩修行者,忌貪忌急,求穩求厚,急不來就緩著來,修行為上,修復法器次之,總有修好之日。 ”

  徐長卿點頭表示認同。

  心急易犯錯,象蟹天羅這樣的大型法器陣列,本就是宗門大派又或大勢力、群策群力打造的超級造物,他憑藉一己之力修它,就彷佛是某八級工要靠自己修造瓦格良號航母般,自不量力兼自討苦吃。

  哪怕修復確實有必要,他也不應該忘記,身為修真者,修行才是第一位的。

  略一盤算,這次他是本體過來的,神靈眼在,化翼也在,化翼的天穹羽衣效果,再加上神靈眼的威能,連他包包裡的五行靈石算上,再經過陰陽五行法陣調節,是可以構建最佳的修煉環境的。

  他當初選擇下山,除了了結因果,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地球上,哪怕是深山大澤,單位時間所能收集的元氣,對他而言都是杯水車薪,所以他才想要尋找祕境,希望洞天、福地中,能有靈氣環境,供他修行。

  如今,雖然因果未了,還結下了新的仇怨,但他在失法世界煉心十二載,心境強大,這裡環境又適宜,正好鍛體,何必毛毛躁躁的硬是要把蟹天羅開回去呢?

  對,就這麼幹,祭煉內臟,五氣朝元。等心肝脾肺腎五臟修的差不多了,這蟹天羅估計也就修的七七八八了。

  於是徐長卿開始調整作息,以及工作日程,每日優先保證修行。

  鍛體,就科學的角度講,就是控制能量,侵蝕並錘煉身體。

  就像鍛煉肌肉要有度,鍛體同樣要有度,否則過猶不及,反受其害。

  在這方面,玄門正宗與魔道的最大區別在於,後者是典型的提前消費。

  徐長卿在第三放逐世界,將吳勉的身體一舉推入先天境界,那就是魔道的路數。一下子耗盡身體潛力,壽元只剩二十年。二十年不能築基,身體就會崩潰。

  本體他是不會這麼幹的,每天做好功課便可,絕不貪多。

  所謂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同樣是修行功課,也有差別,同樣用健身練肌肉為力,科學的方法,能夠將各部分肌肉都鍛煉到位,美型健身,若是方法不對路,那就是各方面不如人意。

  因此,真正的修行,每天早晚各一個時辰,但為之準備,則至少要花費四個時辰。這個準備,又分為前置、後置,前置主要是為進入較佳的狀態做準備,就好像熱身,後置則類似於理論課,檢點、分析,清晰思路,知道下堂課要怎麼做。

  所以真的進入修行狀態後,是沒空去冒險、探索,又或頻頻宴飲應酬的,即便有點閒暇,也是調換心情,陶冶情操,或者精深一下技法。

  一天天,時間的就這麼打發過去了,單調而又充實,跟許多普通人的兩點一線的工作生活也差不多。差得多的地方在於這個沒人給錢,還花錢,很花錢。

  滴水穿石,集腋成裘,進入修行狀態,雜七雜八的事,也一點點的處理了。

  近三年後,圍場有了明顯改觀。

  從外在看,它與這片土地已經有機的融為一體。

  此地算是平原,但不是一馬平川那種,而是有高低起伏,偶爾能看到土山包,也就離地幾十米,還四坡平緩。

  圍場北山算是比較扎眼的,畢竟它有百多米高,看起來很大的一坨。

  原本一直都是靠陰陽五行法陣遮掩的,但經過傀儡的不屑努力,它如今成了大土包。宛如蟹臂的土梁,也變得內外平緩,圍場的效果沒有了,小湖倒是有一片。這同樣是傀儡的功勞,沒有它們的勞作,就沒有地下水的來去,哪怕成就水塘,也是死水一池。

  小湖北面緩坡上的土窯,與其說是填埋了,不如說是結合此地的民俗風情,進行了修繕。

  略顯凌亂的錯落層次,有梯道,也有平台,有窯洞,也有帳篷,有寨牆,還有大帳。並且風俗味十足,人皮鼓、骷髏裝飾,獠牙刺樁,獸皮大纛旗……

  這些都是從滅寨獲取的物資中,慢慢整理出來的,品味,研究,創造性的仿製,然後有了自己的一套,也算是高端COSPLAY。

  當然有些東西學不了,比如豢養骨面蜥蜴。即便不考慮肉食的消耗,這些野性十足的掠食者,也不是傀儡們所能馴養的,它們沒有那個智商,更關鍵的是作為傀儡,它們是冰冷無情的,也沒有跟凶獸合拍的那種野性氣息。

  工具就是工具,而馴養骨面蜥蜴還需要一些感性的東西,。

  骨面蜥蜴養不了,卻可以養別的,雞、羊、牛,姑且這麼叫。

  其實那些雞是大型鳥,可以短暫飛行滑翔,飼養需要把翅膀別住,拴死,時間長了,翅膀就長畸形了,便不會飛了。顯然,這種雞的進化史還不夠長,還沒有徹底馴化成家禽。

  羊和牛也是類似,羊有些象公山羊加瞪羚,跑的快還好勇鬥狠,得去角,否則圈在一起常打架會把彼此戳死。

  牛更像是地球的角馬,噸位更高,但跑的不滿,肌腱發達,卻又不似肉牛那般過於發達反成拖累,這些牛耐力和爆發力都不錯,野性難馴,飼養不易。

  值得一提的是,此世界的野獸,是有概率出現異種的,徐長卿就在一次野牛群遷徙,跑到湖邊飲水的事件中,捕獲一頭異種青牛。

  其實就是四不像,那叫一個醜,但毛皮確實是青色的,很有特點,所以就這麼叫了。

  當然,兩年來不光是抓到一頭四不像,瑣碎事也還是有一些的。

  比如陰兵侵擾。

  無論是徐長卿、還是曲霓裳、衛道欣他們,都沒能想到,鬼物竟然是論堆來的。就像是狼群狩獵,陰魂、陰靈、鬼物都有。

  鬼物有著較高的智商,它們指揮作戰,有板有眼,有軍隊作戰的氣勢。

  又比如骨面蜥蜴侵襲。

  這種體形如雄獅,腦袋碩大,咬合力強勁,暴龍特徵較強的掠食者,在這個世界扮演的就是草原獅的角色,結群狩獵,雄的體形更大,但耐力不行,雌的才是捕獵能手。

  它們是為了霸占水源而跟人類一方開戰的,徐長卿他們拒絕這樣的一個群體在附近定居,最終將它們趕跑了。

  還有就是其他蠻族部落。跑馬圈地,大吃小、小吃泥,蠻族之間攻伐不斷,他們吃敵人,也吃自己人,他們相信,這會讓他們獲得被吃掉的人的力量和壽命,而如果受傷,則會損失力量和壽命。

  被徐長卿滅族的部落,是這個地區的一個強勁的小型部落,人數不多,但能馴化骨面蜥蜴的他們,一直被周遭部落視作威脅。

  他們突然消失後,周遭部落在沉寂了一段時間後,就頻頻試探,然後便上演了瓜分大戰,重新平衡地方秩序。

  這個時候,徐長卿COSPLAY的土山部落亮相,一番交鋒後,也分到一片土地,就是圍場周邊兩三平方公里的地域,站在土山上眺望,能看到界域邊緣。就這麼大一塊兒,其餘的都是別家的。

  前去蜂巢大城的人們,三年來也回來過幾次,其中一大部分,在得知蟹天羅恐怕要幾十年後才能移動後,便決定安心在這邊生活發展了。

  多吉才旦及兩位法王為首的那幫喇嘛則一次都沒回來過,可能是不願生活在徐長卿的陰影之下吧。據說他們混的不錯,不過去了更遠的地方,已經多半年沒有消息了。

  卓一行、江一鶴、陳一默倒是仍舊忠於朝廷和國家,他們的行為看起來更像是為大規模開發異域打前站,成立組織,收集物資,籠絡人心,參與到了蜂巢大城的權力鬥爭中,玩權力的遊戲玩到樂此不疲。

  如此,修行方面自是進境緩慢,白瞎了大好環境。不過人家覺得無所謂,志不在成仙得道,而在振興華夏。從這個角度看,徐長卿不過是個自私之輩,人家看不起他,那也是佔著大義的。

  那幫賞金獵人有著探險家的風範和情懷,他們去探索這個世界去,同樣很久都沒他們的消息了。

  其餘的散兵游勇,混的大多不錯。天朝人普遍有兩個特點,勤勞,腦子靈活,這些人去蜂巢大城試水之後,便回到了圍場,用情報消息作為籌碼,從徐長卿這裡換取他們需要的。

  比如符籙,比如法器,甚至功法。畢竟徐長卿曾閱覽過朝廷的玄門資料庫,並且還有天衍之術,只要他想,靠天衍之術,結合散修自家的功法,都不愁推演出初級修行法門。

  並且越是基礎的,變化越少,基本就是那些,徐長卿還是能指點一二的。

  天地靈氣充盈,徐長卿也不需要摳摳縮縮的不捨得使用消耗輕靈氣的法術,大型的法籙,乃至法器,都是能煉一下的,無非是讓使用者自己弄個法器胚胎,他幫忙開個光,OK,拿去養吧。

  於是這些散修漸漸的就把行頭置辦齊楚了,比他們在地球時,可以說是鳥槍換炮。

  這個世界的人類受妖獸邪靈之類的威脅,他們這些有本領的奇人異士,不愁沒生意,兩年多下來,有的當老大,有的做大師,身份地位都有了。

  不久前,盧傳賢他們也靜極思動,在幾名散修的勸說下,去人類城邦發展了。有散修的話說:不趁機攢些家當,都對不起來這異界一趟啊。總不能別人帶回去金山銀山,你回去只帶幾個風俗擺件吧?

  徐長卿沒有動,失法世界,讓他學會了享用孤寂,這個世界除了孤寂,還有誘惑,不止是花花世界的誘惑,還有新世界種種未知的誘惑,他壓服了慾望,清心寡欲,繼續規律生活。

  然而,有時候是人找事,有時候是事找人,在一個暴雨滂沱的夜晚,曾被他驅逐的惡敵回來了,還帶著不少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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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8:24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四章天河雷霆盪惡敵

  電閃雷鳴,雨勢滂沱。

  但這並不影響進攻一方展示格調。

  三千騎軍,整齊劃一,人不動,騎不鳴,隱匿於豪雨,只在閃電劃過夜空時,才能見到一鱗半爪,神秘,肅殺之勢在夜中蔓延。

  “雷!”有人高聲喊喝。

  “雷!”眾將士吶喊,聲如雷霆。

  緊跟著'轟隆隆!'圍場範圍內炸裂無數火光,每一團爆炸都有高能手雷的威力,這輪大爆炸之後,整個區域已經炸的面目全非。

  “雷!”又是一聲喊喝。

  “雷!”眾將士再度回應。

  回應聲中,類似無坐立炮的武器再次發射,不久之後,又是炸出一片火海。

  “雷!”第三次喊喝。

  “雷!”眾將士仍舊回應。

  仍舊整齊劃一,包括武器發射。充分體現了其訓練有素。

  圍場區域,泥土翻捲,徹底被犁,再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

  隊列分開,一人騎著巨大的變異骨面蜥蜴,走到陣前,嬉笑道:“三年勞作,可比的上我三分鐘破壞?”

  徐長卿出現在雨中,人懸在空中,身後有無形羽翼在扇動,被雨水勾勒出大概的形狀。

  他身周有一層薄薄的光,雨滴落在這光幕上,就彷佛擊打在玻璃上一般撞的粉碎,四下飛濺,進而形成濛濛水霧。

  “破壞總是比建設快,這個我承認。”

  對方哈哈一笑:“蟹天羅修復的如何了?”

  “還差許多。”

  “我猜也是!”說著,這人獰聲道:“接下來,我還要再破壞一次,不但讓你這三年的辛苦徹底泡湯,還要讓你永遠都無法回去。”

  “目標很清晰,不過我不覺得你能做到。”

  “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證明。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侵掠如火,什麼叫攻勢如潮。”

  “以此來報三年前讓你憋屈的差點吐血的那次攻防戰?哦對了,像這種陰雨天,身上傷疤還痛嗎?作為紋身聖品,金陽箭雨飽受用戶好評。”

  這人被揭了短,頓時變得怒不可遏,罵道:“你個卑劣雜種,陰險小人,朝廷鷹犬,權貴奴僕,我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看來你是非常恨我,並鐵了心找回顏面。”

  “廢話。”

  “那麼你為什麼要抄襲我的創意?從地下襲擊,趁機搶奪天羅印,順便破壞蟹天羅。這計劃毫無誠意,像是臨時趕場想出來的辦法,對不起你湊這樣一支軍隊妝點門面的辛苦啊。”

  惡敵陰沉著臉,恨聲道:“我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被你識破又怎樣?你建立的防禦圈還不是被突破了?現在攔截,還來得及嗎?”

  “事實上,來得及!”

  話落時,人已經撲了過去。

  “擊!”這人一聲令下。

  眾騎軍換成了步槍,嗤!嗤!嗤!分區域的不斷向天空射擊,這種射擊是區域覆蓋式的,釘矢彈丸的速度雖不及些子彈,卻也快過弩矢許多,也比徐長卿的飛行速度更快。

  這便意味著徐長卿其實是沒有辦法躲過這覆蓋性射擊的,要麼砸破敵陣,衝入內裡,要麼硬受攻擊,繼續他的絕騎斬首策略。

  徐長卿選擇後者,身上一陣陣光星飛濺,那是以沙鎧在硬受攻擊。

  對方見徐長卿孤軍深入陣列,勢要斬殺他。獰笑道:“徐長卿,現在就讓你知道我此次的絕殺手段是什麼。驚魂劫!”

  “嗷!”眾將士齊聲狂嚎,聲若雷霆。

  這並非某種法術,而是在發送特殊信號。

  嗡!徐長卿就覺得一陣眩暈。

  被穿越!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紀元輪盤啟動,他即將被穿越!

  三次眩暈之後,他就會被穿越,一旦那樣,身體會落入對方手中,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結束被穿越之後,他立刻會成為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怎麼樣,徐長卿,我是不及你厲害,可三分鐘,三分鐘之內你能戰勝我?”對方得意的笑。

  “時間富裕!”

  “天地水網,水界降臨!”

  徐長卿自身屬性中並不佔水,施展水界降臨,遠不像木界降臨那麼容易。

  但,現在是大雨滂沱,地有積水,這天時地利幫他補上了漏缺。

  頓時間,水汽上湧,天水連結,轟隆隆,平地興潮,宛如大海生波,朦朦水汽沖天而上。

  這大水並不像尋常的水那樣密實,而介於氣與水之間,是為汽,氣多水有液態表象,為汽,其威勢與萬頃水浪幾無二致。

  惡敵驚吼:“你又耍詐!?”

  “多新鮮!”徐長卿心裡這麼說,若非準備需要,他一開始會跟其扯淡半天?早就先上去將之踩在腳下,再理論其他了。

  現在他顧不上搭話,直接砸了能量結晶。

  “五行運轉,金水和合,庚葵千雷!”

  這個術,同樣是陣道法術,但要比單一的五行之力構成的法術高一個檔次,是入道者才能施展的。

  徐長卿施展這個法術,難度比之前的水界降臨還要大。

  好在他從三年前開始祭煉五臟,首選就是腎,次選肝,腎為水,心為火,先祭煉這兩個臟器,為的就是補上五行之缺。

  五臟祭煉,越往後越難,所以先從自己沒有的屬性開始。

  如今水已煉就,正在煉火,才能以五行陽金和**合為雷,應和天時地利,用出這複合之術的雷霆。

  此法一出,天空頓時降下金白雷網,方圓數十里地界都被這雷網照亮。

  “不!”惡敵高聲狂嚎。

  他選這樣的天候來攻伐蟹天羅,同樣是因為此種環境對他有幫助。

  他是元教精英,高州恐襲案、歷城恐襲案,都是他的手筆。

  徐長卿曾從被寄生的普通人身體中攝出一種特殊的由細小孢子構成的眼睛,並告訴十九局南方局的郭銘等人,這東西介於實質和靈體之間,非常的難對付。

  那就是他的本事,他的手段,菌孢之眼,既有術法、又有物質,兩相合一,才有了這妖異產物。

  這菌孢之眼十分可怕,於不知不覺間控制人心神,使之成為狂信徒般的傀儡,比並直指靈魂,有沒有軀殼都能控制。

  但它也不是沒有弱點。

  首先它不像術那樣,立刻見效,而是需要一個較長的潛伏期。其次,它對環境有要求,濕度不能太低。這是因為它的控制,是那種互聯網般需要時刻在線的,菌孢之眼本身並不能儲存太多的複雜信息,如果不連線,那就是傻呵呵。

  可要想在線,就涉及一個網絡維繫的問題,菌孢的操控是生物電波,需要無數的通訊中繼站覆蓋區域,才能做到在線。

  而這些尋常視角,甚至品級低一點的法眼都看不見的孢子,在烈陽下,尤其在缺乏水汽的烈陽下,是活不久的。

  因此象高州、歷城那樣跟西雙版納在一條經度線上的亞熱帶地區,是比較適合他作案的環境。

  後來他被調去死羊坑,死羊坑這個環境也行,它是一個圍場,並且還有無形的陣法保護,當地干燥,但死羊坑不,並且他在這種陰濕的局部環境中,可以將菌孢的濃度提高到一個峰值,連眾多的惡鬼都受影響,而成為半驅策的傀儡。

  偏偏這個新世界,是典型的大平原,徐長卿這個賤人呢,又不肯去蜂巢大城那種建築密集、陰影區域多,水汽容易保持,方便他下手的地方。就貓在蟹天羅中過那清湯寡水的日子,把他恨的啊,沒著沒落的。

  這次他精心構建了一支戰力,還特意控制了巨型蠕蟲,再加上跟元教同門即時通訊的秘法,勢必要將徐長卿拿下。

  他都想好了,等徐長卿靈魂穿越回歸後,他就用屎尿先糊其一臉,下糞坑徹底將之泡成臭佬,這樣會對其身心造成巨大影響,然後再找一百個大漢* *……上邊不讓弄死徐長卿,這個命令得聽,但他還是有辦法折磨洩恨,不是嗎?

  可現在徐長卿竟然於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布下了陰陽五行陣,這大水一發,那就是過猶不及,嚴重影響他的傀儡操控。

  面對徐長卿這種級別的存在,如果不能即時操控,那千軍萬馬也不過是擺設。

  更絕的是,這千雷雷網落下,與大水連接,水就通電了,雖然區域太廣,電死人的可能性不大,但麻痺神經,而且對他的菌孢之眼有大影響,尤其是負責中繼的菌孢,雷霆的殺菌效果是能大量的殺死它們的。

  所以徐長卿這兩招一出,他縱然有千軍護駕,也頓成孤家寡人。

  跟徐長卿正面磕?他是先天,對方是入道,打不過啊,並且他也不是那種自身強悍的類型,他的長項是傀儡,用好了千軍萬馬為他打江山,又或無數普通人做死士的控制型人才,跟徐長卿戰正面那是作死。

  “去你大爺,閃!”要說菌人對徐長卿也是足夠重視,各項準備都有,包括勢頭不對跑路用的。

  他現在面對的情況就是撐過三分鐘便立刻勝利,到時候只需要撿屍體就能勝,再將徐長卿搓扁了捏圓了,那都隨他。

  “水遁發,劍魚!”菌人脫離了隊列,在水汽中一躥再一躍,身上頓時裹上了一層黑光,一下躥出幾十米遠,再一躍又是幾十米。

  竟然一點都不比在空中飛的徐長卿慢。

  當然,這也怪徐長卿的飛行術不到位,首先環境不合適,其次他是藉化翼的能力羽翼飛行,並且人的形體並利於飛行,所以修行者要想快飛,要麼借助法寶,要麼就得多做功課,否則也就是燕雀之速。

  眼看著到了陰陽五行陣的邊沿,菌人捏碎了一枚玉符,破界玉符,用於強行脫離法陣,雖然代價不菲,但關鍵時刻很值。

  身上五彩光芒一閃,菌人做最後一躍,就要脫離,他還呲牙對追過來的徐長卿笑,此時水聲雷聲喧天震響,他也顧不上用什麼傳音秘術,但他覺得徐長卿應該能簡單的看懂一些口型,所以他說:“等爺回來草你!”

  就在這個時刻,砰!天空中光華耀眼,出現一面圍繞著繁奧光紋的鏡子,一束光柱照在了菌人的身上。

  徐長卿全力催用殘破的照妖鏡,直接令其大爆,換來超常規的一次照射,菌人被定住了。

  瞬間神魂被定,撲躍指令取消,只剩向前慣性,啪嗒!菌人像頭起跳打滑的癩蛤蟆,四肢撲地,摔在了法陣邊緣,出去半個腦袋,玉符的一次性效果就這麼被浪費了。

  “我草啊!”菌人想仰天長嘯,奈何指令無法發出。

  然後,徐長卿到了。

  “我說過,三分鐘時間富裕!”說話間,紅綾銀簪化作一道紅白螺旋之光,直接沒入菌人腦袋。

  菌人雙眼翻白,而在已經成為牢籠的軀殼內,被照妖鏡影響而不能實用任何術技的他,只能跟資深老鬼級別的王秀剛正面。

  王秀的自我意識都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毀滅了,但鬼的格位和本質還在。從性質上講,它就是強化版的鬼鼠針,吞噬人魂,強行融合記憶。

  這個過程中,被吞噬者自我會消失,技藝中非深刻內容會喪失。

  “不,徐長卿,你不能這麼對我!我不甘心啊啊啊!”

  菌人絕望的哀嚎。畢竟他也是操控靈魂的專家,很清楚依照自己的靈魂強度,與王秀剛正面,沒有一點勝算。

  可那有怎樣?玩弄他人靈魂,尤其愛對普通人下手,將可愛奶娃、耄耋老人改造成死士殺手的他,最終也被玩弄靈魂而死,成了別人的傀儡,很經典的報應不爽,不是嗎?

  徐長卿根本都想不出還有什麼更合適的方法來炮製他。

  意識之戰總是很快,哪怕大戰千迴合,現實中也只是眨下眼皮的事。

  翻起的眼白恢復後,菌人的瞳孔沒有散,但一切感情特徵已經全部消失,他對徐長卿道了一聲:“禦主!”

  贏了!徐長卿長吁一口氣,而這時,第二次眩暈才剛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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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8:39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五章受束再臨雲霄城

  元教一眾精銳,其互動模式,有些像是全職獵人中的幻影旅團,平實天南地北的散在各處,重要行動都是由尊主下令組織。

  組織成員之間,有的熟稔,有的陌生,有的合得來私下有聯繫,甚至會好基友般一起行動,有的則習慣單飛。

  菌人就屬於單飛的。一人便可抵千軍萬馬,沒有必要曲意自束,搞合縱連橫。

  這人的心理有點變態,愛好是飼養植物,尤其喜歡用有機肥,後來獨愛人肥,被尊主挖掘之前是名植物選的研究僧。

  其經歷也是挺讓人唏噓的,親媽野爹,單親家庭長大,敏感陰鷙。

  小時候被罵雜種,被欺負,長大了不夠陽光,情商一般,沒摯友,沒女友。

  搞出點研究成果,還被導師給侵占了,惱羞成怒去理論,被早有準備的導師倒打一耙,開革不說,還因為傷人罪要蹲大牢。

  親媽本就體弱,憂慮驚怒,沒多久就一命嗚呼,即便如此,也沒能免了坐牢之厄。號子裡被久曠的犯人**,搞的像個太監似的,動不動就小便失禁,一身尿臊味。還因為太倔被逼添便坑。

  然後,尊主出現了,天使投資,從此走上人生巔峰路,有冤有仇,十倍討還。

  這些都是其深刻記憶,被王秀繼承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軀體和菌孢之眼的相關術法。王秀不具備菌人那樣的激情,缺乏靈性,運用相關術法、又或駕馭受控傀儡,水平比之菌人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最基本的控制有,這就已經解決了大問題,畢竟徐長卿現在要面對即將被穿越,軀體的安全很重要。

  來不及多說什麼,給王秀下達了幾道簡單的,諸如收束部隊,全力護衛的命令之後,第三次眩暈就發作了,而後便是穿越。

  臨穿越之前,他還想:“這紀元輪盤也真是厲害,就靠個追關聯靈魂的定位追蹟之術的印痕,就能全大千世界的召魂投送。就是不知道這次投放結束後,靈魂回哪,要是靈魂回地球,那就大條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元神更加強大的緣故,這次穿越,明顯跟以往有區別。

  第一次被穿越,他眼前一黑,失去知覺,再睜眼,就成了近未來世界的二傻子衛刀。

  第二次被穿越,他在穿越後,並沒有特定的附在某人身上,而是可以自行選擇軀體。

  第三次是特異情況,放逐,第四次同樣是特異情況,根本用的不是紀元輪盤系統,不能作為參考依據。

  第五次則是利用蟹天羅,同樣情況特殊。

  所以,這次是第六個世界,但實際上是第三次被穿越。

  穿越的過程中,他就半夢半醒,彷彿在星海中快速遨遊,穿過無數光怪陸離的宇宙奇景,然後就是難以言喻的光暈通道,然後又是宇宙奇景……

  最後階段,似乎又某個奇特的召喚,他的航向修正了一下,然後到地方了,再然後他感受到了熟稔的軀殼。

  “是衛刀!竟然是衛刀!”

  徐長卿略一思忖,便附身其上。

  衛刀的身體是經過簡單的梳理的,包括燃脂、腺素調節等等。

  最關鍵的是,仁義哥和大炳他們,按照他吩咐的做了。棺材,陰陽土,這就保證了這身體能夠放置較久的時間,甚至還能以類似龜息術的低速循環,繼續強化。

  這樣的軀殼自然是很不錯的,他進入後不久,便完成了接管。

  嘩啦,抽拉式的棺材蓋被他推開,他從裡邊坐起身,然後就看到了附近椅子上一名年輕人,屁股半離開座椅,手托扶手,宛如被定住了一般,嘴巴張開,用驚恐外加大腦短路的表情看著他。

  “咳咳!”他咳出了兩口塵煙,心說:“再有下次,得交代他們時不時噴灑些水。”

  “看什麼看,去叫仁義哥啊,傻乎乎!”

  “啊,哦哦!”年輕人風也似的奪門而去。

  徐長卿緩緩活動僵硬的身體,身體比較缺水,現在他的模樣比干屍也好不到哪去,會嚇呆年輕人不奇怪。

  時間不久,就聽到腳步聲響,然後仁義哥出現了。

  “歡迎回來。”仁義哥笑著說。

  “嗯,我還是衛刀。過去多久了?”

  “大約三年又四個月。”

  徐長卿聞言暗中算計,他第一次來這個世界,度過了三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而回到地球,方菲表示不到兩分鐘。

  姑且按兩分鐘約等於三十個小時的時間流比率算。

  明顯數據合不上。他光是在死羊坑,就耗了差不多一個月,之前還陪華玉瓏他們玩了一周,前前後十多天。

  若是按這個比率算,這邊絕對不應該是三年又四個月那麼短,太少了,三年四個月大約只夠兌換地球32個小時才對。

  “這計時到底是怎麼個算法?”徐長卿暗中留意時之沙漏,流速不算快,估計他這次能多滯留幾日。

  “怎麼樣,還不錯?”

  仁義哥笑笑:“脫離底層了,但各有各的難。”

  徐長卿點頭表示理解,以前是光腳漢,去哪裡、給誰幹,無非是玩命。反而沒那麼多說法。如今穿了鞋,競爭就來了。想要更多,想過的更好,有人仰望,有人眼紅,有人排擠,真正是有上有下夾中間,比過去那是強,但必然有各種不爽利。

  “這次我會多留些日子,也能幫你們更多。先給我準備個蒸汽浴,我補補水,然後得去地面七天,強化一下。”

  “地面很不安全。”

  “沒關係,那些陰物察覺不到。”

  於是兜帽打扮去蒸汽浴,之後再度吃了亂燉,直奔底層,埋土裡,厚土胎藏術。

  這術主要不是為了提高身體各項指數,而是為了跟玄針這一土係法器匹配。

  若這軀殼沒有土屬性,不走這一遭,玄針的被動效果就無法加持,法器也沒法較好的運用。

  然而,厚土胎藏術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就連全新的軀體也不過七十二小時可成,為何這次卻要七日之久?

  沒人注意這個小細節。

  攪動滿城風雲之前,還聲名不顯,正是做些前置安排的時機……

  與此同時,仁義哥張羅安排回歸事宜,七天時間裡,留意紅狼團的人們得知,該組織重要骨幹衛刀,遊歷歸來。

  一場接風宴,在和平飯店舉行,雲霄城最好的飯店,包了一層,人到的比較全,其實算上非戰鬥人員,紅狼團都不到兩百人。

  狩妖團、獵魔團,黑白都沾,也都不沾,專業性強,吃口窄,跟地球的武裝承包商有類似之處。

  刀劍喋血,死傷難免,少不得孤兒寡母的需要照顧,這是沉重負擔,但不養則人心難聚,組織也很難有所作為。

  近兩年紅狼團發展的不錯,卻也只有年會時才有機會到和平飯店聚餐一次,難得的饕餮機會。

  徐長卿注意到,人們主要就是奔吃來的,酒少有人喝,甚至有的桌上乾脆就是飲料,沒有酒。

  類似的情形,若在現代天朝,恐怕也就是喜宴的婦孺桌上能見到。

  沒有酒精刺激,往往就放不開,一個兩個伏案大嚼,東道說點啥也是待搭不理的,氣氛未免尷尬了些。

  可在這個世界,此情此景很常見,優質食材的成本高,並被嚴格管控,價位之高,可類比地球日本的和牛肉、甚至可以比肩里海魚子醬和阿爾巴白松露。

  普通食材也價格不菲,並且種類不多,即便是殷實的小富之家,想要天天普通食材過日子,每月就得將收入的一半以上投入進去。

  大多數普通人家是混搭的吃,吃普通食材,等於是改善生活。

  最重要的是,這種改善,並非為了滿足口舌之欲,又或營養需要,而是多吃好食物,意味著可以少吃藥。

  吃藥多寡,是這個世界衡量貧富狀況的一個重要外在標杆。

  上吃藥片,中吃藥膏,下則注射,當然還有更下的,象流浪漢什麼的,定期注射都保證不了,那就不是生活艱辛的問題了,而是朝不保夕,隨時都會畸變。

  和平飯店提供的食物,材質優,種類足,是大享受。

  那麼有人打斷此種難得的享受,自然十分招人恨。

  比如說眼前這夥人,為首的小平頭表示,他們來吃中飯,聽聞紅狼團開宴,覺得大家是同行,應該來打個招呼,沒想到場面這麼喜慶。

  紅狼團中有脾氣暴的當時就站了起來:“尼瑪誠心來搗亂是吧?”

  小平頭背著個手繼續開嘲諷:“聽說紅狼團規矩嚴、講究多,瞧你這沒家教的樣子,不像啊!”

  跟他一起來的人則當人形背景還兼捧哏,一個個擺出趾高氣揚、欠抽之臉。

  更多的紅狼團成員忍不住火,就要發作。

  便在這時,徐長卿發聲道:“來賀我們喜慶,我們歡迎,還有賞,但得講規矩,討喜的話,表演個小節目,我看就跳個舞吧。”

  邊說,他邊把手中筷子立在案上,也沒有硬插或用手扶,筷子就那麼旗桿般立起來了,然後手豎著一揮,也不見刀、不見刃的,筷子就被均勻的劈成了十幾根。

  等他說到跳個舞的時候,手再一會,這些木條便電射而出,直接命中小平頭一行人的身體。

  這一劈一射,都十分見功力,前者難在恰如其縫、劈的均勻,後者則在於不但快,還能飛出弧度,畢竟小平頭他們不可能橫排成一排當靶。

  但跟接下來的比,就又不算什麼了。

  徐長卿坐在那裡,左手指尖無序的敲打著桌子。而小平頭他們,則如同鬼抽風般在那裡扭動著肢體。

  最關鍵的是表情亮了,一臉驚恐駭然,額頭鬢角見汗,甚至口水飛甩,那是想阻止自己的行為卻又無法做到的表情。

  細細的一根木刺,不比牙籤粗多少,也沒有紮多深或扎在致命地方,甚至都覺不出疼,可因為它身體不受控,這就太可怕了,足以讓人想到很多種恐怖的事,比如殺人、殺自己……

  現場沒人樂,甚至都沒人說話,就連幾個之前全心全意對付美食的,都因為太寂靜了、並且別人都停筷,而注意到了情況不對,然後發現了詭異之舞。

  還有上菜的飯店服務人員,也都驚畏的看傻了眼,都忘了走動。

  僅僅是那麼一小會兒,小平頭他們就已經是汗濕重衣,徐長卿的手指敲打桌面一停,他們立刻軟倒在地。

  半天爬不起來,但束縛消失了,他們拿回了身體的掌控權。

  “跳的不好,但看在你們跪地的份上,我還是要打個賞,送你們一條消息。”徐長卿慢聲細語的道:“不管你們的主子是誰,回去告訴他,這次我能讓你們跳舞,下次能讓他全家跳樓,不信可以試試。你們可以離開了。”

  小平頭一行連滾帶爬的走了。

  徐長卿舉起杯,道:“膽慫早死,命硬手紅。為了這份挑戰命運的勇氣,共飲一杯。”

  他的聲不高,但就像在每個人的耳畔說般清晰。

  這次眾人都很給面子,舉杯共飲,不管是飲料還是酒……

  衛刀學成異術歸來,很快在雲霄城傳開,好些組織勢力都加強了對這人的關注,並且警告成員,不要無腦挑釁。

  當然,阻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不爭利益,那麼接下來就會淪落到為生存玩命了,誰也不想的,所以競爭必然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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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8:54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六章傳法授器造新神

  接風宴後第二日下午,徐長卿和仁義哥、阿炳,以及另外幾名組織骨幹,在紅狼團的總部暢談了一番。

  徐長卿需要了解這個世界,以及借力成事,而仁義哥他們則期望能有更好的未來。

  雙方有合作基礎,其中一個關鍵點,徐長卿的重心不在這個世界,這也就意味著,從長期來看,他不會過分的染指權力。這對仁義哥他們而言,很棒!

  徐長卿對這個世界並不熟,上次過來一共也才30個小時,還要刨去睡覺調節身體、以及去冥湖收集能量的時間,並且先期出於謹慎行事的思路,竭力隱藏身份,扮成衛刀,只在即將離開時才挑明身份。

  當初沒想過還能再臨,囑託仁義哥處理衛刀的軀殼,更多的是出於一種習慣,能做,為什麼不?萬一。

  結果真就萬一了,用上了,很好。

  這次他特意讓仁義哥幫忙準備了大量資料。

  宴會後他便開始瀏覽閱讀,以他一目十行的瀏覽速度,仍舊用掉三個多小時的時間,信息量真的很大。

  之後用了一天的時間簡單消化,之後才是暢談。

  在徐長卿已然知道,這是個人類文明呈下行狀態的世界,並且經歷過一次波及全世界的破滅之災。其源頭是一塊隕石。

  隕石本身個頭很大,但人類一方的科技十分高明,多段式的阻擊,令隕石主體軌道偏離,與世界擦肩而過,人們經歷的僅僅是一場流星雨。

  至少當時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麼看待事件的。

  但事實證明,無論是那些流星雨的隕石渣渣,還是被某些組織勢力特意截取而進行研究的隕石塊,都是禍根。

  它們能夠釋放射線,還能自我增殖。等人類發現問題,為時已晚,它們已經通過多種方式擴散,成為了影響整個世界的新要素。

  新要素有正式的學名,但人們更願意稱之為'魔晶',全世界通用的名字,因為人們普遍認為它們帶來厄運和死亡,宛如魔鬼詛咒的凝結物。

  世界因多了這種物質而發生了深刻改變,破滅之災的戰爭部分,就是因其而起,一邊是新的複合能源的開發和利用,一邊是擴散蔓延導致的氣候改變、環境改變、糧食減產。

  窮兵黷武的生存之戰,核彈的大部分仍舊座在發射井中,直到缺乏養護而失效。可繁榮的文明仍舊崩的一塌糊塗。

  人類能重新站穩,是因為魔晶災禍愈演愈烈,將大量的土地變成危險區域,陸地孤島,生存艱難,沒有了維持戰爭的經濟力量,同時也失去了作戰意義。

  戰爭成本高昂,對方比自家還窮,搶了都不夠支付發動戰爭的支出,沒法打。

  這一停戰,就再也沒能有世界級別的戰爭發起過,甚至國度級別的戰爭都很少很少,這都兩百多年過去了,人類竭力在做的,是盡可能的讓文明不再下滑。

  當然這是種群目標,這樣的大目標並沒有形成共識,也沒有口號什麼的,而是在生存和利益的爭奪中體現出來的。

  對大部分普通人,是求生存。對統治者,則是爭利益。目標都很現實,阻止文明下滑是這種現實需要的整體效果。

  “我們要做統治者。”徐長卿直接定下了核心目標。

  力爭上游,生命本能。

  從某種角度講,統治者也不過力爭上游的一個證明,而路一直就在腳下。

  比如先成為行業統治者。

  徐長卿跟仁義哥他們聊的,就是這個。

  他有技術,但他不懂行情,不明白這個世界的該行當的運轉情況,這就需要仁義哥他們的實踐經驗輔助了,否則就是紙上談兵,落到實處未必能取得好結果。

  “一直以來,困擾我們的最大問題都是環境因素,地面是危險區域,地下更不用說。這是根本問題。”

  仁義哥又道:“面表問題,則是我們的專業能力欠缺,整體形勢嚴峻,很被動。每次都是遭遇或妖邪殺上門來,捨命作戰。”

  “修行方面,你們自己是個什麼感覺?”徐長卿這樣問。

  “很不錯,身強體健,耳聰目明,十七八歲時也沒這樣棒的感覺。”

  一旁大炳也點頭,他是個專注的人,練功極勤,相應的,他如今也是紅狼團第一高手。

  徐長卿道:“養和用,很多時候,兩者是存在矛盾的。這修行法子,最重持之以恆,次重方式方法。所以想要有大收穫,作息規律是一等一重要的,每隔多長時間修行一次。可如果是有工作,這個規律就很難保證。”

  他又道:“這次,我們從次重要的方式方法切入,來改善養和用的問題。而在此之前,先要解決的,是忠誠問題。”

  仁義哥等人都打起精神,認真傾聽,忠誠可是很敏感的一個概念,搞不好會出大狀況。

  徐長卿笑笑:“看來大家都覺得這個詞有些刺耳,我們換個說法,權力與責任。付出哪些,得到什麼,這個老生常談了,無規矩不成方圓,任何一個組織團體想要生存發展,都離不開規矩的約束。”

  “我今天要談的重點,是將力量加進去,使之成為權力的一部分,並與責任掛鉤。簡單的說,違背規則,就沒有力量。”

  仁義哥聽的眼睛發亮,喜道:“這個好,有了它,忠奸可辨,信任、凝聚力,會更上層樓。”

  “可以這麼說,但諸位要明白,這樣一來,規則是要跟組織捆綁的,而不是個人,規則會作用於每個人,包括諸位。”

  仁義哥道:“這個無可厚非,紅狼團也不是那種大哥只負責作威作福的勢力,況且這規則可以調控,對吧?”

  “嗯,確實可以。那麼既然諸位對此沒有意見,就讓我們將組織條規編訂出來,要盡可能的詳細,這樣有利於力量獲取。”……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在修訂紅狼會會規中度過的,為此,紅狼團暫停了業務,開始了為其半個月的整頓,包括為改制,以及各方面的升級做準備。

  改團為會,一個重要原因,是從此以後,這個組織將是一個半宗教組織。

  搞宗教,自然是奔著信仰之力去的。

  為此,牽扯到了一個特殊行為,造神。

  這是一次目的性極強,也足夠嚴謹慎重的行動,神格跟會規,有機的融合,並且有專門的神規,對其形成約束。

  而這一切的核心,自然是《聖律加束》,這也算是徐長卿的一個綜合實驗項目。

  責任條款,是會規,同時也是信仰條規的一部分,新造的神紅狼,就是組織的象徵。同時,力量也藉由紅狼賜給會眾。

  也就是說,違背了會規,等於違背了信仰,違背了聖律。

  反過來,遵守會規,再加上一些帶有祈禱性質的儀式,就完成了信仰之力的奉獻。

  儀式的目的,自然是為肅穆和莊重氣氛,更好的引導人們完成信仰之力的奉獻而存在的。但介於組織的性質,主要的信仰之力來源還是戰鬥成員與組織之間的互動,修行、戰鬥,都涉及組織及信仰,自然而然的就強化了,因為始終都處在一種強烈渴求,並且獲得回饋的狀態。

  這天,紅狼團舉行了隆重的內部盛會,包括會眾的家屬,都全部到齊。

  紅狼會沒有關起門來偷偷行事,也沒有炒作賣弄,而是請了相熟的、以及比較重要的客戶派代表來觀禮。

  用徐長卿的話說,明知人心經不起考驗,就不要有意無意的扮豬,那樣做無益於達成目的。

  亮出實力,贏得尊重,震懾宵小,預先杜絕悲劇發生,而不是父母被辱了,女友被欺了,才爆發。

  人生不是為了娛樂別人,發生的事無可挽回,報復再成功也不及悲劇不發生。如果真的在乎,就拿出些擔當,做那棵擋風雨的樹,而不是猥瑣的豬。

  這就是徐長卿的想法,主體堂正,向上,不猥瑣,不挑釁人心黑暗。

  尤其是一個組織,想要立威有的是辦法,用不著先被虐了才發狠,又不是M。

  這次紅狼會,就是展示自己,改團為會。

  第一項,就是仁義哥當眾宣讀會規。

  之後,他自己,先上香,祭祀紅狼會的圖騰。

  狼神,栩栩如生的一頭巨狼石雕,後腿半蹲,仰天長嘯狀。

  之後,仁義哥作為教長與會長的合一存在,為幾名骨幹舉行入會儀式。

  紅狼會不是一個完全玩民主的組織,骨幹可以是因功擢升,也可以是任命,只要不違反會規就行。

  一切自然有聖律裁定,無需任何人多事置喙。

  心腹、肱骨、喉舌、爪牙、羽翼。

  自古以來,組織層次無非就是這幾種,所以骨幹入會之後,接下來就是普通會眾,即是爪牙。

  喉舌類似於外交官,是組織的形象代言,現在還沒有。

  至於羽翼,會眾的親友,就是羽翼。因親人在會中,且享受一定的照顧,的他們必然是偏袒組織的,可利用,比如成為泛信徒。

  為了盡快令新神甦醒,徐長卿使用了表裡兩類手段。

  裡,就是為紅狼神招魂。有些類似於敕封,但又有許多不同。

  徐長卿本人是不具備敕封能力的,招魂的招的也不是那些一開始就有自主意識又或相當實力的靈體。

  是通過法和器,將某類精神力量收集起來,然後再與陰魂萃取物融合,塑造靈胎。以此降低神靈誕生需求,加快誕生速度。

  表,則是聖律加持的現象,以及一些為了烘托氣氛、帶有一定欺騙性質的障眼法。

  比如說令紅狼雕塑體放紅光。

  它本身是做不到的,至少現在不行,但徐長卿需要它行,至少看起來行。

  與會的人們自然是震驚的,不至於立刻就信,但至少留下了些印象。

  “這東西,或許真的有點說道,拜拜也無妨……”這是泛信者普遍心態。

  至於會眾是否信,反倒不急,有聖律約束以及賜予,效果明顯,不怕不信。

  在這裡,徐長卿加入了一個標識設定,狼繪。

  所有會眾,在左胸位置,都會生成狼首,胎記一般,這是基礎。

  越是信仰虔誠,以及功績卓著,這狼繪就越是全,爪肢身尾,都會出現,並色澤加深、清晰、生動。

  而如果是修行有成,則體現在牙、爪、體魄方面,爪、牙清晰、甚至有光流轉,又或體型巨大,這都是實力的證明。

  反之則會印記淡化,甚至消失。

  會眾之間,無需直視,離的近些,就能感受到對方的狼繪的狀態,這是通過信仰之力的同頻化而達成的,所以想冒充也冒充不來。

  這些特意當眾展示,像大炳的狼就比較威風,並且有一顆利齒特別凸顯,令人印象深刻。而某位半傻不姦、心思簡約實誠的會眾,狼繪完整,獲得的力量加成也更大。

  入會儀式之後,接下來就是賜法、賜武具。

  由於準備充分,這個環節的視覺效果最為直觀。

  具體過程中,徐長卿表演了兩項技術,一是轉精元,二是開煞力。

  人們眼睜睜的看著,在他的操作下,仁義哥、大炳他們的'寶具',迅速的腐朽,然後其中的精粹,被轉移到了新的武具中。

  人們還看到了新的武具,泛起光華,與過去有了明顯的不同。象甲胄,紅狼會這次大出血,特意訂製了一批高檔甲胄,泛著鋥亮的光芒,用瓷器的術語說,這叫賊光,燥火之氣未褪盡,就有這種光,太扎眼,不美。

  可開煞力之後,賊光頓時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水潤的光,看起來很舒服。隱約間,似乎有某種透明的能量在流轉。

  武器則是賊光褪去,如秋水一泓,色澤發青,泛著淡淡的森冷寒意。

  一場****下來,提神提氣,也多出了很多話題。

  同樣,當天就傳遍了雲霄城,很多人都知道,本來就發展勢頭良好的紅狼團,如今走上了高速發展的道路,大起幾乎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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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4 00:29:08 |只看該作者
第八十七章因果牽連紅塵事

  衛刀遊歷天下,三年學成歸來,技術支持紅狼會,使之一躍成為一流狩妖團。

  這是主流說法,然後又被演繹出多個版本流傳。

  但並非所有人都信這個。

  威盛藥業的CEO王永盛就不信。

  三年多之前,一次常例的煞能採集行動,出了大狀況,並且對雲霄城造成了深遠影響。

  雲霄城有資格採集煞能的,一共是八家。

  另外還有臨近的昊天城和流雲城,共享冥湖,他們的採集資格一個是七,一個是九。

  但在那次行動中,二十四家採集隊,全部覆沒,據逃得性命的人講,有人不遵守約定,秘密超量採掘,導致煞氣濃度超標,惡鬼登陸,血洗諸隊。

  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這麼說,後來的檢測也印證了說法是真實的。

  至於誰家是那個超量採掘者,到現在都沒能查出眉目,僅僅是知曉,對方成功了,掠奪了那次採掘的所有獲得,然後藏匿扮苦主。

  由於這一行為非常惡劣,聯合調查組完全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慢慢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紅狼團身上。

  主要是因為紅狼團就是在那次事件之後,脫離了普通打團的範疇,漸漸崛起,升格成了狩妖團。

  狩妖團比獵魔團低一個檔次,而妖魔,惡靈附身為妖,惡鬼附身為魔,畸變體和陰魂附體者為怪,這世界,就是這麼定妖魔鬼怪的。

  紅狼團崛起的源頭,成為了調查組懷疑的原因,儘管一直沒有獲得什麼拿的出手的證據。

  除了紅狼團自己,最清楚其其崛起原因的,自然是威盛藥業。

  蓋因那次行動的五名公司員工,全須全尾的都回來了。公司後來對其分別進行了反復的審問。

  整理出的材料現實,一切的關鍵,都源自衛刀這個人。

  這個人的表現非常反常,同時強大的讓人都不敢相信那些描述是真的,哪怕是五個人都這麼說。

  然而結合衛刀近日來的一系列表現,王永盛覺得,有些事,哪怕覺得匪夷所思而不願相信,也應該試著當真的來對待了,因為那很可能就是真相。

  思考與崛起勢頭強勁的紅狼會如何相處的,自然遠不止威盛藥業一家,及時下帖,透出親近之意的有好幾家,甚至有同行主動聯繫。

  原因自然是看重了紅狼會擁有的技術,看看有沒有獲得的可能。就算不能,套近乎抱大腿,也有益無害。

  不過力度最大的還是王永盛,直接就派心腹登門,表示希望可以跟紅狼會深入合作,願意大力投資。

  當時徐長卿並不在會館,而是在自己家,或者說衛刀的家。

  思慮再三,徐長卿還是決定接下衛刀身份的因果。畢竟他的所作所為,已然影響到了衛刀的親人,不理不見,就覺得不相干,不相欠,那是掩耳盜鈴。

  衛刀有一母一妹,與家人的關係並非母慈子孝、兄妹友愛,正相反,原來的衛刀挺不是東西,強行啃老,氣的其母親李梅數次昏死過去的是他,差點把妹妹衛秀秀典當賣掉的也是他。

  徐長卿知道自己不可能瞞過這兩人,因此他見到這兩人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前塵盡忘,你們可以當我死過一回。”

  之後,由於忙紅狼團的事務,彼此沒有私下交流過,一直到現在。

  白天的大會,李梅和衛秀秀也都參加了。

  他當初離開後,仁義哥事情辦的不差,對這對母女多有關照,還將衛刀的妹夫,吸納進了會裡,安排了非第一線的營生,所以這三年來,母女倆不但沒遭罪,比之過去,日子好了許多。

  現在相聚,氣氛挺尷尬,包括那個便宜妹夫在內,望過來的眼光都透著畏懼和陌生。

  徐長卿拉了凳子自己坐下,對三人道:“都坐,坐下說話。”

  三人帶著幾分忐忑坐下,彷彿這裡不是他們的家,而是登門拜訪高官。

  “三年前的那次行動,我出了大狀況,被惡靈寄附身了。”

  “啊!”李梅驚呼出聲。

  說以說還得說是媽,不親親生兒子的媽,真就不多。兒子再不孝,心裡也忍不住記掛,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感情形成慣性,不是那麼容易磨滅的。

  “機緣巧合,我沒有死,卻也傷了魂,記憶全失,但有了非凡潛力。三年來,我其實沒走遠,而是一直在恢復,消化惡靈的遺產。”

  “說實話,現在的你們對我來說跟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但俗話說的好,血親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血緣關係我認,外邊人也認,別人都知道,你們是我衛刀的親人。”

  “有人想要對付我,就有可能拿你們做要挾。所以,覺著不親我們可以少來往,但你們得有心理準備,同時,生活中也要多留個心眼,這是為你們自己好。 ”

  “又,福禍相依,你們跟著我擔風險,自然也會享受些好處,用不了太久,生活狀況就會進一步改善。”

  徐長卿說著將一疊錢撂在桌上,“媽,小妹,這幾天外面風頭有些亂,你們別去上工了。回頭閒不住,我會安排工作給你們,自己家的買賣,或許賺不了大錢,但養活自個兒沒問題。”

  衛秀秀還好,李梅被叫了一聲媽,眼淚一下就下來了。三年生死未卜,之前叫她都是嗨!嗨!的叫,又聽到這一聲媽,當真是感慨完全。

  撲過去摟住徐長卿就放聲哭。

  這下反倒把徐長卿拿住了,他幼年喪母,沒經歷過這個,甚至是有些畏懼的。能喊出那聲媽,那也是心志夠強,能豁出那個臉,能壓的住心中的那份彆扭。

  半晌之後,他才輕拍李梅的背:“盡量想開些,向前看。氣苦病痛都是自個兒扛,誰都替不了,不值當。”……

  徐長卿最終還是沒留下來住,不方便,小小蝸居,就算李梅肯跟衛秀秀擠著睡,他也不肯跟便宜妹夫睡一張床。

  於是他藉口需要去劉麗那邊走一趟,遁了。

  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普通人文化程度有限,取名字都土腥味十足。

  這劉麗正是三年多前的那位女研究員**。

  當時他以為劉麗是****一枚,衛刀不是正人君子,他也沒什麼心理障礙,反而想著要是得多在這個世界駐留一段時間,或許能從其那裡獲得些情報資料啥的,於是就從了。

  但這次被穿越,從仁義哥那裡得知,事情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再次見到劉麗,是在一處大型升降機出入口旁,一輛早餐車,買灌餅。

  見到徐長卿,劉麗先是一愣,隨即眼神下落,冷道:“我不會將孩子交給你。”

  徐長卿一早就注意到了孩子,很健康的男孩,虎頭虎腦,跪在那裡拿著個玩具汽車,自配音的玩。

  柵門打開,升降機中呼嚕嚕出來一批人,這裡是換乘電梯的樓層,人流量大,有幾個買灌餅的,其中兩個穿制服的,要了兩套最好的,卻沒有給錢,就那麼大搖大擺的吃著走了。

  徐長卿沒吭聲,就在一旁看著,等劉麗忙完了這一波。才道:“我這邊是非多,涉及議會那個級別的。走漏風聲,興許會連累你。”

  劉麗頓時一臉慌亂,她是知道議會的能量的,她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就是因為得罪了那個級別的存在。

  徐長卿道:“兩個選擇,近,我給你名分,榮辱與共,你在男女關係上,不能再胡來。遠,我會安排你們遠離這個地區,並給你一筆錢,算是撫養費,從此再無瓜葛。”

  劉麗沉思,徐長卿見此,道:“三天后我過來……”

  “不用三天,我現在就能答復你,我要名分。”

  徐長卿順著劉麗的目光看過去,是個男人。

  剛才,正思忖的劉麗就是看到了這人,打斷他的話,做出了決定。

  這是一個讓劉麗三天都不忍不了,急於擺脫的男人。

  “你是誰?想打我們家麗麗主意嗎?”男人先聲奪人,但怎麼看都顯得有點色厲內荏。

  徐長卿也在打量對方,之後不疾不徐的道:“你是劉麗的追求者吧?就沖你這接人待物的水平,我就不能將劉麗交給你。既沒腦子也沒嘴。”

  男人面露惱意的道:“你知道我是誰?”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但我很清楚你沒有能力強制改變劉麗的謀生方式。這就意味著你即便有些人脈,在這雲霄城也絕不在第一行列。就沖你這說話辦事,惹上惹不起的人只是遲早的問題。”

  “你!”就這麼兩三句話,男人就急眼了。

  “看在你追劉麗有幾分誠意的面子上,跟你扯幾句。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邊說,徐長卿邊一揮手,一股強風突生,將男人卷出數米。

  那男人一臉驚懼,隨即逃也似的去了。

  劉麗驚疑的看著徐長卿,顯然是沒想到這一臉橫肉的光頭佬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徐長卿笑了笑:“我說的就是這個。有能力,自然會想要去拿與之匹配的地位和權益。即便不想,別人也會忌憚,退縮不得。”

  其實他想說懷璧其罪,能力同樣是壁。可這個世界沒有和氏璧的典故,也就不提了。

  便在這時,一件意外的事發生了,那玩玩具車的孩子,一搖三晃的走到徐長卿身旁,拿他的腿當柱子玩。

  衛刀這軀體個頭過了一米九,兩條大長腿,魁梧健壯,天生陽火旺盛,光頭,滿臉橫肉,以前是滿臉惡相,現在則威勢迫人,很難想像一個陌生的奶娃子竟然一點不怕。

  劉麗眼睛微紅,覺得這是血脈羈絆。

  當年她太挑,高不成低不就,再加上工作原因,老大不小了也沒結婚。家人一直催,她不耐煩了,就賭氣決定自己生個崽,不靠任何臭男人。

  那天見到衛刀,忽然就覺得特別順眼,心裡還納罕,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以前沒覺得有多出色,難道是自己發騷?

  不管了,先讓小姐姐我檢查個身體再說,結果一看,很好,優良種馬……

  徐長卿不知道這些,以為這就是輛小巴。

  其實劉麗的私生活沒那麼糜爛,屬於私車偶爾冒充出租車,混個油錢,看打車人不入眼,車都不停,直接路過,比較挑客。

  當然重點在於她想當個獨立的女漢子,但被生活打臉了。父兄突亡,老娘臥床,債務上門,下崗賣房。

  險些沒熬過去,四處求關係,求道紅狼團,才度過劫難。

  仁義哥也是在那時,知道這孩子居然是衛刀的種,或者說,是被上身之後才有的種。後來還特意搞了個親自鑑定確認了下。

  紅狼團不是善堂,幫一把行,長期接濟做不到,多少人都看著呢。仁義哥也就是關照一下。

  有了這關照,劉麗才能占到這樣一個位置賣灌餅,且沒有太重的騷擾。

  辛苦,但至少能活了,勉強夠養活娘倆,以及為臥病在床的母親付湯藥費。

  徐長卿一把薅住奶娃子的後背衣服,將他提離地面,與自己平視,奶娃子也不懼他,烏溜溜的黑眼珠看著他,眼神有著孩子所特有的那種純淨。

  他知道,這娃子跟他親,可不是因為血緣關係,而是因為五行屬性的親和,火土,火盛土厚,天賦極高。

  “耀宗,你今後的名字就叫衛耀宗。”

  耀,意含火土,憑藉著那一絲道性,徐長卿隱隱覺得,這奶娃子跟他關係匪淺,不是血緣親情,而是諸天萬界的因果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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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百歷人生亦修行

  喜當爹!

  在天朝,這個詞根據語境語態,可以是褒義,也可以是貶義,其中用於網絡,則後者意思居多,且往往跟接盤俠、牛頭人之類掛鉤。

  無論是哪個世界、哪個時代,男人都不喜歡當接盤俠、備胎,以及被綠。這是雄性生物的佔有慾和維護交配權的本能使然。

  仁義哥的意思是,孩子,那確實是你的種,至於他媽……

  徐長卿明白,完全可以挑更好的,反正也沒什麼感情,就當代孕了。

  他說:“男人跟女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誰是為誰特意準備的。”

  仁義哥聽懂他的意思了,道:“所以這不是愛,而是搭伙過日子。”

  “這是不難為孩子,親爹親媽。”

  仁義哥點頭。名門閨秀、新嘎嘎的妹子,男人是裡子、面子都有。可在兒子名下,一般來說,能比親媽還親的真不多。

  徐長卿在本源世界,嚴於律己,不做那些沒的,不會因為管不住下半身鬧出這類是非。

  但在異世界,卻有著另外一種心思,體驗不同人生。

  用了軀體,就接下了因果,包括有可能是一名頭上綠油油的衰哥。

  當然可以選擇不玩,可為什麼不玩?為什麼只能選擇逃?這是人性中一塊極度敏感,經不得一點刺激的弱點?

  若是,那可真得注意了,成就元嬰時,必有天魔阻道,最善利用人性中的軟弱,一個把持不住,就身死道消。

  榴蓮、臭豆腐,品味人生,萬般滋味,也是修行,心境不是平白無故就強大的。能把破爛攤子拾掇成凱撒皇宮,方顯高人手段。

  這些話不會跟任何人掰扯,所以找了個為孩子著想的理由。

  等到見了孩子,卻引發了道心感應,徐長卿心道:“人生真是奇妙。”

  有此感慨,是想到了第二次被穿越的那個未來大宗師田壯壯的身份。

  這次再臨此世界,他特意查了歷史,不是五百年前,而是大約八百年前。確實有這麼位大宗師,也確實有云霄城,但不是眼前這座。

  這座準確的說,叫雲霄新城。主體是在破滅之災前幾十年建設的,距今不到三百年。

  至於原來的雲霄城在哪兒?冥湖的那個位置就是。

  他一度以為那是核彈炸的,回歸後,到地球後,查資料發現即便是千萬噸級的核彈,核心火球的半徑也不會是三公里。

  況且,現場也有與核爆說相悖的證據,比如那些離巨坑很近的建築,包括那幢三層小樓。

  若是核爆,第一殺傷區域的建築,不應該是那個樣子。

  而這個世界給出的相關記載稱,那個大坑是雲霄城飛走時形成的。

  至於細節,有的說那是超自然、甚至超現實的奇蹟。有的說,那是人類科技高度發達的豐碑。還有的說,那是為了掩蓋噩夢般的真相而杜撰的謊言。

  破滅之災令很多真相湮滅,想要確認,得自行搜尋。

  紊亂的時空,無數個碎片,活在當下,活在未來,甚至過去,亟待串聯,才能一窺全貌,他隱約有感,這奶娃子衛耀宗,是重要一環。

  “若無小華、小悅的慘死,若無失法世界十二年的修心養性,即便只是體驗一二的接盤人生,怕也不會接受劉麗,甚至都不會出現在他們母子麵前……”

  邊跟小耀宗玩耍著,徐長卿邊梳理著過往種種。

  人不會憑空成熟,需要經歷,需要時間。

  二十三歲的他較之同齡人,心性或許是成熟的,卻仍舊有欠缺的地方,就像那些新造的法器,燥火未去。

  現在他的真實年齡是四十歲。

  現實世界已經是年底了,失法世界窩了十二年有多,蟹天羅傳送到星空世界(星空格外璀璨壯觀而得名),三年多,再加上第二次被穿越的無道世界(沒有道家文化傳承),以及放逐世界(無道世界在紅柳林被申寶拍碎高仿道標玉放逐到的世界)所歷時間,湊夠四十整了。

  若問四十歲和二十三歲有什麼不同,他自己都好好說不上一二三來。年年歲歲花相似,朝朝暮暮事雷同。修行無歲月,轉瞬二十年。感覺自己還就那樣。

  但細細品,其實心思已經變得不同了很多。只不過自己那麼一天天的過來了,感覺不明顯罷了。

  不敢說成熟了一定就等於好,果子太熟還爛呢。但成熟之後,處理一些事明顯圓融了,這種圓融來自思想上的寬厚,想的開,而不是因為這樣做符合某個標准或能得到主流又或某些人的認同。

  二十三歲的他說不出那句: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問題,就是誰都不是為誰特意準備的。

  二十三歲的他本能的覺得,我就是牛逼,牛逼就應該有牛逼的活法,即便是接盤人生,也把以前的那些窮親戚破鞋什麼的都甩了,誰找麻煩我就打誰臉,然後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顛峰路……

  二十三歲的他會拒絕順勢接下軀殼的因果,以掀桌子從來的方式再開始。會冷硬的認為,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是他,我是我,好處我接,累贅、麻煩、屎盆子別找我,去找那個死人。

  二十三歲的他即便去見衛刀的母親和小妹,也只是基於廉價和淺薄的同情。會這麼想:我用了你兒子的身體,給你們筆錢,已經仁至義盡了,要知道你兒子已經死了,若沒有我,你們不會得到紅狼會的照顧……讓我叫你媽?怎可能?

  二十三歲的他只說我怎麼怎麼樣,而不是真的在乎別人怎麼樣……

  能想到這麼多,徐長卿覺得,自己確實四十了,不是二十三,至少思想的某些方面,進入四十歲的檔次了。

  有買灌餅的偷偷盯著他看,他說:“怎麼,沒見過賣灌餅的僱傭奶爸兼保鏢?”

  人流高峰期過了,升降機中才有地方停放早餐車。

  徐長卿跟著收工的劉麗回到租屋,已經二十點多。這裡的情況類似於【功夫】中的豬籠城寨,筒子樓,共用天井。

  而即便是這樣,天井也是不見天陽的,上面還有建築,並且天井的空間利用的很到位,錯亂的層層天橋,違章自建,晾衣繩縱橫,天井的頂部有大通風體系,空氣流通程度是各家各戶比不上的。

  這個點,人們大多數已經吃過晚飯,還沒睡,各種窮樂呵,顯出一種別樣的熱鬧和人氣。類似的情形,徐長卿小時候都沒怎麼見過,長大後就更不用說了。

  劉麗回來,有相熟的打招呼,更多的則是用異樣的眼神偷看徐長卿,就沖他那體魄、凶相,想低調都不成。

  劉麗的母親見到徐長卿的第一反應是驚懼。家破人亡、攤上官司、被人追債,身病,也是心病,見不得這種威勢大的陌生人。

  “媽,沒事,這是亮亮他爸。”

  “岳母,我在外遊歷了幾年,不久前才回來。姓衛,叫我家榮就行。”

  “啊,請坐,家裡亂……”劉麗的母親很普通的家庭婦女,接人待物樸實中透著客套。

  徐長卿不是來做客的,給劉麗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盡快奔主題。

  在劉麗的勸說下,其母赤著後背,伏在床上,接受治療。

  徐長卿會行針,但很少用,以他之能,根本不需要藉助針,手指按於其後背,運轉力量,劉母很快便發覺自己對身體失去了掌控。

  對於役鬼控屍的好手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畢竟一把木針都能遙控十多號人當真出醜。

  獲得軀體掌控權,接下來就是精細調節。自動換手動,原理其實就是藉助人體固有機能,只不過普通人遠不足以做到這種程度的控制,也不敢這麼做。

  調控之後是灸,灸的最典型體現是拔毒放血,一般是從後背靠近頸部之處放,徐長卿則逼至右臂,放出一碗腥臭黑血。

  之後吃兩丸藥,一丸安神,一丸補身。

  劉母的主要問題是心病,所以安神比補身還重要,慌、悸、憂、悲,情緒指令潛移默化,影響身體,安神藥不足以從根本上改變這一切,卻能打斷情緒慣性。

  立竿見影,劉母這幾年成了藥罐子,吃了那麼多藥也不過是拖延病情,自己都覺得沉屙在身,藥石難醫了,不曾想就是這麼一小會兒,便覺大好。

  “這女婿,了不得……”

  劉麗服侍劉母穿好衣服,對徐長卿道:“都收拾好了。”

  “嗯,此地鄰里平日對你們如何?”

  “好人多,早餐車就是這裡的人幫襯著做的。”

  “哦。”

  用床單簡單的打些結,編成兜帶,徐長卿背起劉母,拎著行李包,劉麗背個背包,抱著亮亮,離開了這處租屋。

  臨出門時,徐長卿手一抬,就將那碗中毒血攝在了手中。

  鄰里見他們一副離開的架勢,少不得議論。有人問劉麗:“這是……高居了?”

  住的高,相對較好的擺脫魔晶污染,高居就是好話,恭祝您高居,這是這個世界的特色語言。

  “亮亮他爸回來了。”劉麗這樣說,語氣中透著幾絲輕鬆和幸福。

  徐長卿不說話,只是做,他手一張,那團毒血便緩緩離手,隨即化作一捧紅霧,紅霧捲動,形成風旋。

  四面八方,明明沒有風,卻讓這裡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物質的流動,陰寒的物質,絲絲縷縷,觸之,就像是摸到了冰棱。

  房間裡,甚至身體中,都有這種陰寒流出,之後便覺得身子骨輕了二兩。

  徐長卿見差不多了,手一抬,又有一顆火熱的光球自天井升空,轟然炸裂,化作熱浪,滌蕩八方。

  門窗、牆壁,皆擋不住這熱浪,所過之處,衣被房間,都有一種陽光好曬的干爽和別緻氣味。

  被陽力這麼一逼,陰氣盡數激出。

  徐長卿探手一收,合出一粒拇指蓋大小的毒珠,在其上寫畫一番,再抬手一招,血霧盡斂,化作拳頭大半透明軟泡,他將毒珠塞入其中。

  這東西是他念控力爐火純青的體現,宛如軟膠皮球,但柔韌性更好,它是一種半活物,吞吃陰煞、殘魂、甚至陰魂,是潔身寶類別的法器,也是玩具。

  抖落祭煉出的渣屑,徐長卿一指,賣相很好的紅法球飛到亮亮面前:“這是外婆送你的禮物。謝謝外婆。”

  劉麗的家教不錯,兩歲半不難能說話了,也懂得基本的禮節意思。“謝謝外婆,謝謝大伯。”

  “哈哈,我兒不錯,後半句很好。”

  暫時不認爹那是因為沒概念,懂得謝經手人,這是關聯能力強,早慧。

  徐長卿從容言談,這裡的人卻是被他的手段驚的鴉雀無聲。

  這手段,別說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傳聞中的獵魔團頂級法師,也沒聽說過能這麼玩。

  直到徐長卿一家走了有一會兒,筒子樓才突然炸開鍋般又熱鬧了起來。

  這劉麗的男人是誰啊,咋這麼厲害?

  有人唏噓感嘆,當年劉麗一家搬來這裡時,淒惶落魄,怎一個慘字了得!原來當家的這麼有能耐。

  也有人心中惶然,都是貪佔過劉家便宜的,家裡沒男人,劉麗有面貌姣好,很是烏煙瘴氣了那麼幾天,是後來仁義哥關照,才收了爪。

  現在要有心清算舊賬,就衝人家男人的手段,呵呵……

  徐長卿能想像到孤兒寡母的不易,但具體還要看劉麗自己,她能想的開,那就是想的開的作法,她要氣不順,那叫要找回場子。

  所以劉麗那句好人多,他覺得挺好,並非找人清算麻煩或場面難看,也非證明了劉麗善良寬和,而是因為想的開,沒憋屈自個兒。

  他看出來了,劉母就屬於心思細膩、憋屈自個兒那種,這對自己不好。

  劉麗有這性子,即便他不在,多少也能擔起爹的角色,衛耀宗耳濡目染,會受其影響,挺好,是好在這裡。對她自己好,對衛耀宗也好,畢竟他是沒可能陪他們年年歲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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