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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蘑菇] 鳳凰面具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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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卷、如影隨行 十四 底牌(上)

    水一閣里的氣氛有些沉悶,在坐的不是精英就是人精,都能感覺的到

    王文遠盯著杰瑞斯的眼光如同獵手發現了獵物,而令人尊敬的杰瑞斯先生,也略微顯出一絲不安

    杰瑞斯有個習慣,主持賭局的時候面前總是放一杯雞尾酒

    有時候,熟悉的賭客也會要求他給自己調一杯;久而久之就變成固定節目就如今天這樣,每人面前都有一杯杰瑞斯先生精心調配的雞尾酒

    杰瑞斯端起酒杯輕啜一口,對王文遠道︰“這位先生,您似乎坐到了一個不該做的位置”

    “杰瑞斯先生,我很清楚自己該坐在那里”王文遠冷冷地說

    百里宵不認識王文遠,他和房間里的大部人都以為王文遠是石旗門弟子,是秦可強的助手

    按照賭桌上的規矩,王文遠只能坐在秦可強身後或者遠離賭桌,坐在許公子和田旭陽之間是很不合適的

    “老弟,去那邊坐”許虎捂著杰瑞斯發來兩張牌,皺眉道

    王文遠距離許虎近一些,兩人之間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這讓他很不自在

    “你們玩你們的,我就做這里”王文遠盯著杰瑞斯,冷冷地說

    “成心搗亂不是?”許公子轉身看看王文遠,忽然換了口氣︰“原來是……不是外人”

    這時,杰瑞斯已經停止發牌,百里宵與孫重剛到王文遠身後,想要勸他換個位置他們聽出許公子對這個不懂規矩的年輕人頗為忌憚,不禁停下腳步

    “許公子也認識王警官?”田旭陽抬頭看看百里宵,笑道;“這位是王文遠王警官,從北京調任市局經偵支隊三個月了,今後多親近親近對你們有好處”

    “王老弟年輕有為,未來可期啊”許公子點點頭

    他沒有見過王文遠,卻與那位來自北京的女警官很熟絡,也知道那位叫他虎哥的小妹為何而來他固然對小妹的單相思不以為然,但對這個正在嶄露頭角年輕人卻是有些印象的

    他只是有點疑惑,這個王文遠……怎麼和“神醫李想”混到一起了

    田旭陽也有同樣的疑問,他今天帶雲青來只是想著讓雲青開開眼界,與祝童見面屬于意外,卻也是個驚喜雲青看上去還不堪大用,可他相信在鷹佛的指點下,雲青的成長應該很快的現在也不錯,有雲青在,田旭陽至少不用害怕祝童對他做什麼了

    可他說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問道︰“王警官認識杰瑞斯先生嗎?”

    “不認識,我想,我們很快就會認識了”王文遠道

    百里宵心里一沉,杰瑞斯哪里出紕漏了?

    “賭桌上錢最大,有什麼事,玩完這把牌再說”祝童開口了

    “是啊是啊,杰瑞斯先生,發牌”許虎也看出點苗頭了,不過他並不在太在意

    杰瑞斯又開始發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發牌的雙手依舊穩定而準確因為心境不同,他的一舉一動在祝童眼里也是大有玄機

    祝童很相信王文遠的眼力,他既然盯上杰瑞斯了,杰瑞斯就一定有問題

    他面前也有一杯杰瑞斯調制的雞尾酒,只在開始的時候抿一口,感覺不對胃口就沒有再踫王文遠進來後,祝童迅檢查了一番自己的狀況,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無論如何,出自杰瑞斯之手的雞尾酒是不能再踫了

    這一把許公子拿到了一手好牌,明面上的兩張是紅桃A和梅花10,暗牌是一張黑桃A,這樣的牌面又很大贏的幾率,卻也不太好掌握柳依蘭那里已然一張方片A了,牌面上,他最大組合應該是個三個A帶一對p;   許公子丟下一枚深紫色籌碼,叫道︰“一百萬”

    “跟了”祝童想也不想,拋出兩枚深紫色籌碼;“再加一百萬”

    許公子看看祝童的牌面,一張黑桃8和一張黑桃9,這樣的牌面……即使下面是黑桃7也不值一百萬啊

    可接下來的發生的情況是讓許公子目瞪口呆

    “跟了,再加一百萬”柳依蘭拋出三枚深紫色籌碼

    “跟了,再加一百萬”蔡玉仁拋出四枚深紫色籌碼

    “跟了,再加一百萬”藍湛江拋出五枚深紫色籌碼

    “跟了,再加一百萬”秦可強拋出六枚深紫色籌碼

    田旭陽猶豫了一下,掀開底牌牌看看;他是一對K,可桌上的賭注已經加到六百萬了,一對K明顯不值想了想,他把牌交給雲青︰“雲先生玩,只管跟,輸了算我的”

    祝童笑道︰“換人如換刀田公子要大殺四方啊”

    “哪里哪里,我不會,不會的”雲青戰戰兢兢地坐上賭桌,他在放蜂的時候走過不少地方,也接觸過一些鄉間賭場,卻從未見識過這種玩法

    “田公子說了,屬了算他的,雲先生還怕什麼?不過,他沒說贏了算誰的這把牌到最後少說也要一、兩億了,雲先生如果贏了,算誰的呢?”祝童又道

    “田老板的,當然是田老板的本錢是田老板的,我只坐在這里,沒出啥力……一、兩億”雲青瞪大眼楮,貪婪地看著那一只只籌碼

    “如果贏了,那是雲先生的運氣好,我們對半分”田旭陽豪爽地說

    祝童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看雲青的樣子……明顯是個貪小便宜的家伙,這樣的人,好對付

    “才對半分啊”許公子撇撇嘴輪到他選擇跟不跟了

    他看看各家的牌,祝童和蔡玉仁都有順子或同花的可能,柳依蘭、藍湛江與秦可強的牌基本上沒有任何贏的希望,可他們不只跟了,還加注了

    “王警官,您認為我跟不跟”許公子把底牌亮給王文遠看

    “有錢就跟,沒錢就不跟”王文遠道

    “好好,我就喜歡熱鬧,跟了”許公子加上五枚深紫色籌碼

    他算是看出來了,現在玩的根本不是牌,是在玩人只要祝童還在牌桌上,柳依蘭、藍湛江、秦可強手里的牌就是再爛,也會一直跟下去比錢多嗎?許虎許公子不怕這個

    杰瑞斯發出第四張牌,許公子又拿到一張A,梅花A他現在有三張A了,立馬精神振奮,叫了聲好緊接著拋出十枚深紫色籌碼︰“看來我運氣不錯,一千萬多謝各位捧場,一定要堅持住啊”

    “跟了.”祝童拿到了一張黑桃五,跟著推出十枚深紫色籌碼

    讓許公子意外的是,柳依蘭合牌不跟了

    “我跟”蔡玉仁是紅桃同花9、J牌面,這次又拿到了一張紅桃5,想了想推出了十枚深紫色籌碼

    接下來,藍湛江合牌不跟,秦可強合牌不跟

    雲青又拿到了一張K,這樣,他就有三張K了還剩最後一張牌,柳依蘭那里有張A,許公子明顯已經不可能拿到條,最多也不過是博一張p;   雲青很緊張,他回頭看看田旭陽

    “運氣不錯,運氣不錯”田旭陽替雲青推出十枚籌碼

    祝童朝杰瑞斯舉起雞尾酒晃晃,笑道︰“最後一張牌了,誰輸誰贏都在杰瑞斯先生手上我提議,我們倆干一杯”

    “為什麼只是你們倆?”許虎不滿的地說他舉起酒杯晃了晃;那杯雞尾酒早被他喝光了

    孫重忙舉著一瓶名貴的威士忌過來,給他斟上

    許公子舉起酒杯,卻發現祝童與杰瑞斯的酒杯都空了他看看杰瑞斯,又看看祝童,不滿地嘟囔道︰“發牌,杰瑞斯”

    杰瑞斯微微點頭,發出最後一輪牌

    “哈,雲先生的運氣不是一般地好啊”田旭陽哈哈大笑

    雲青果然拿到了一張K,明面上他已經有了三張K,加上底牌那張,四張K穩壓許公子和蔡玉仁一頭

    “真晦氣”許公子拿到了一張9,這把牌算是廢了三張A帶兩張雜牌無論如何也比不過雲青的牌,誰都能看出,雲青的底牌至少也是一對,不然也跟不到現在

    “運氣是不錯”祝童也合牌了,最後一張他也拿到了一張廢牌,紅桃2

    蔡玉仁博出了同花,他看看雲青的牌面,拋出一枚寶藍色籌碼︰“五十萬,看你的底牌”

    祝童合牌,雲青松了口氣他算算牌桌上的籌碼,即使只分一半也有四千多萬了雲青氣勢也陡然一壯,將手邊的籌碼全部推出,豪聲道︰“想看我底牌,加注”

    “不錯不錯,想看底牌加注”田旭陽站起身,附和道

    蔡玉仁笑笑,合牌了

    賭桌上沒了對手,雲青激動的滿臉通紅,雙手顫抖著將那一枚枚可愛的籌碼扒拉到自己懷里

    這,都是錢啊沒想到,才到上海幾天就如此輕易地掙了幾千萬

    “杰瑞斯先生,我想看看你的手,可以嗎?”王文遠站起來,盯著杰瑞斯的道

    “你懷疑什麼呢?年輕人”杰瑞斯鎮定地說

    這個時候,秦可強已經站到了他身邊,祝童也站了起來而柳依蘭和蔡玉仁都很自覺地退後兩步

    “我懷疑你是書齋的‘教授’”王文遠掏出自己的證件,亮了亮︰“杰瑞斯先生,請配合我的工作”

    “好,如你所願”杰瑞斯緩緩地褪下右手的白手套,又褪下左手的白手套,將雙手平伸到大家面前

    這是一雙寬大厚實的老人的手,皺紋使它略顯粗糙卻很干淨,每枚指甲都被仔細修剪過

    “繼續”王文遠又道這一次,他用眼角飛快地閃了祝童一下

    杰瑞斯臉上保持著微笑,他看一眼躲在遠處的百里宵,微微嘆息一聲,左手在右手腕處輕輕一搓,一層薄薄的肉色的手套樣的東西就被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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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卷、如影隨行 十四 底牌(下)

   杰瑞斯舉起右手,他的手心處紋著一只放在紅色聖經上的黑色十字劍

    “杰瑞斯教授”王文遠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副小巧的指扣丟到賭桌上;“請配合一下,把你的十字劍拷起來”

    “不用了,對于杰瑞斯先生來說,它只是個玩具”祝童指尖轉動著數枚金針,小心地向杰瑞斯接近;“可以嗎?教授”

    “你們如果夠聰明的話,應該放我走”杰瑞斯兩手一攤,右手掌心忽然出現了一只指頭粗的試管

    “很遺憾,你們都喝下了我精心調制的雞尾酒,其中的兩杯被我不小心滴入了月落薔薇它是一種很美妙的夢幻之藥,能讓人在睡夢中不知不覺升入天堂這里是兩人份的月落薔薇的解藥,你雖然是‘神醫李想’,可我並不認為你能在三十分鐘內確定哪兩個人該使用它、該怎麼使用它”

    “這到是個難題杰瑞斯,你有驕傲的資格”祝童坐下來,對王文遠道︰“你怎麼看?”

    “我不知道”王文遠也坐下了,兩眼依舊死死地盯著杰瑞斯的雙手︰“我只能確定,我和秦總沒有危險或許還有百里先生和那些年輕人”

    “我們用不著太緊張,這里是公海,我看到外面有一艘很漂亮的游艇”杰瑞斯溫和地說;“我在這艘船的某個地方留下了一份很詳細的使用說明,只要把那艘游艇交給我,我會在游艇離開一公里的時候用對講機告訴你們誰需要它、以及如何正確地使用它瞧,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可是,我們怎麼相信你呢?”祝童也盯著杰瑞斯,不過他關注的是眼楮;“如果你走了,我們並沒有找到你說的那份‘很詳細的使用說明’,或者你讓我們在不需要它的人身上使用了它,而有個需要它的人卻在睡夢中升入天堂了,比如說我杰瑞斯,告訴我,如果讓我們相信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__首-發”

    “這確實是個難題”杰瑞斯表示理解;“可是我並沒有好的辦法,要知道,以我們之間的尷尬關系,以及我所處的弱勢地位,不能犯哪怕一丁點錯誤總有人要冒險,希望您能理解”

    “百里先生,您怎麼看?”祝童又道,眼楮卻沒有離開杰瑞斯

    “我也喝酒了”百里宵走出來,坐到雲青旁邊的位置上,與王文遠、祝童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將杰瑞斯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騎士的鎧甲與勇氣只能抵擋面前的敵人”杰瑞斯的表情很平靜,眼楮里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遺憾,剛才那番話他是對百里宵說的“百里先生,您為什麼做出那樣的選擇”

    不覺間,水一閣內的人都遠離了賭桌

    許虎退到牆邊,表情復雜地看看百里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以他的經驗、眼光、見識與對內情的了解,很容易就看道了事情的關鍵︰杰瑞斯真的被出賣了,出賣他的人就是這個他曾經以為自己吃的死死的千門掌門百里宵

    問題在于,百里宵並沒有把杰瑞斯出賣給祝童,而是不知什麼原因暗中告訴了有警官身份的王文遠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我不想在未來的歲月里頭上頂著個‘漢奸’的光環”百里宵淡淡地看了一眼躲在遠處的孫重,又道︰“杰瑞斯先生,您的那些話很有道理,可是您刻意忽視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人秦總是石旗門掌門,那個偉大的門派在不久前的那次外族入侵的戰火中被毀滅了,現在,石旗門已經重站了起來我對‘神醫李想’沒什麼好感,所以,剛才讓人把你的消息告訴了秦總”

    “其實我對你也沒什麼好感”祝童飛快地看一眼百里宵,又把目光移回到杰瑞斯身上;“但是,那並不妨礙我們之間的信任杰瑞斯,我知道在作出這個決定之前百里先生心里一定充滿了矛盾與糾結,我相信,他一定會提前做些什麼”

    “你做什麼了?”杰瑞斯有點不安了

    “很簡單,孫重從你那里學會了怎麼調制‘楓丹白露的黃昏’,雖然不是很熟練今天來的都是貴客,我不敢冒險,讓他提前準備了十杯,你親手調制的那幾杯都被他倒掉了”

    杰瑞斯搖搖頭,嘆道︰“你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和一群魔鬼玩游戲的傻瓜,可是既然上了賭桌,都會給自己留一張底牌這次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提示警官先生,‘神醫李想’,你們現在可以按照你們的意願隨意處置我了”

    百里宵一愣,杰瑞斯的底牌是什麼他真的沒有一點頭緒,可誰都能聽出來,那張底牌一定很嚴重

    王文遠與祝童都沒有動,他們一個盯著杰瑞斯的雙手,一個盯著杰瑞斯的雙眼而杰瑞斯表現的很鎮定,只是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王警官,您覺得他的底牌是什麼?”祝童問同時手指一彈,兩枚金針沒入杰瑞斯胸前

    “炸藥”王文遠道

    這兩個字似乎有巨大的魔力,水一閣內頓時炸了窩

    田旭陽最先跳出來叫道︰“讓我離開這里,我需要一艘救生艇”

    蔡玉仁直接向外沖出,卻被孫重攔住了

    雲青最直接,抱著一堆籌碼身跑上甲板,可看看下面漆黑的大海又猶豫了

    許公子倒是鎮定多了,他拉開一把椅子坐在王文遠身邊,問道︰“你能確定嗎?”

    “我猜的”王文遠盯著杰瑞斯腕上的金表道︰“秦總,我想看看那只手表,小心些”

    杰瑞斯搖晃著坐在背後的椅子上,任憑秦可強去摘他腕上的金表,臉上帶著輕蔑的微笑︰“你很聰明,可是,來不及了”

    “慢”祝童一個閃身來到杰瑞斯身邊,抓起他的手腕;“它不能被摘下來,王警官,你最好過來看”

    王文遠彎腰過來看了片刻,點點頭道 “百里先生,我需要今天中午到現在所有與杰瑞斯有關的監控資料我要知道他都到過什麼地方、在哪里停留過?”

    百里宵打個響指,一位年紀大一些的侍者跑出去準備了他的臉色很不好,“未來公爵”號上的救生艇滿足不了船上所有賭客的需要,如果真有炸彈並且爆炸的話,千門算是完了

    柳依蘭招呼青梅一聲,左手拉著葉兒、右手拉著藍湛江退到甲板上她認為祝童和秦可強很有脫身的希望,想先把這三個人送到下面的游艇上

    “大家不用緊張,我覺得杰瑞斯先生不是個瘋子”祝童走向牆角的神龕哪里,取下眼鏡仔細地看著附近的每一個物品

    許公子走過來問道︰“你懷疑炸彈在這里?”

    “我猜的”祝童的回答與王文遠一樣,這讓許公子很是不滿

    事實上,祝童真的沒把握,在王文遠說出“炸彈”兩個字的時候,他看到杰瑞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那應該是他強迫自己不去看與那兩個字有關的某個地方,但祝童還是從他的肢體語言中讀出了一些東西

    杰瑞斯的眼光最後飄忽到甲板那里,與神龕正在相反方向

    王文遠過來了,他低聲對祝童說道︰“你不覺得那個賭桌可疑嗎?”

    “我檢查過了”祝童雙手遮住眼楮,猛地向香爐里吹了口氣

    “你倒是說一聲啊”王文遠退後幾步

    整個神龕附近都是漂浮起來的香灰,祝童灰頭土臉地跳出來,叫道︰“馬上離開房間,所有人”

    一分鐘後,“未來公爵”號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悶響,船上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大部分賭客都表示了不滿,只有那十幾個在大廳里玩老虎機的女孩子們爆發出歡呼聲

    她們都是沒幾個錢的舞蹈演員,本來就沒想玩大的沒想到就在那聲悶響後,所有正被投注的老虎機都開始向外狂吐十元一個的籌碼

    音響里傳出柔和的聲音,告訴大家不必驚慌,剛才只是有人在樓上燃放煙火,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外面觀看

    賭船上很快恢復了平靜,有幾個運氣不好的賭客真的跑上二層甲板他們果真看到了煙火,但是在五層甲板上那,不是他們能去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些火光聽到幾聲微弱的 啪聲

    “未來公爵”號五層上十幾個人正在救火,剛才的那聲悶響將整個水一閣炸得一片狼藉

    杰瑞斯死了,他是那場爆炸唯一的死者被關老爺大金刀從他的面門劈入,把半個腦袋劈開,死的不能再死了

    水一閣正在燃燒,但那只是牆壁上雖然貼的裝飾用的木板以及家具,鋼鐵結構的船體限制了爆炸波及的範圍,損失……應該不太大

    還是有幾個人受傷了,他們正在四層了一個房間里休息

    秦可強背部被一片金屑劃傷,王文遠的肩膀有道血口子,祝童的大腿同樣被一片金屑擊中他們試圖把杰瑞斯帶出來,是最後一批離開房間的人

    杰瑞斯把炸彈藏在金制的關財神體內,如果不是祝童發現的早,那四處飛射的金屑定然會要了水一閣內大部分人的命

    許公子帶著百里宵走進來,看看祝童又看看王文遠,黑著臉道︰“我是該說聲謝謝呢,還是向你們索賠損失?”

    “田公子在那里?”祝童笑著問

    “樓下,你找他有什麼事?”

    “我剛才輸了,想找他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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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一 護花咒(上)

    範加斯特.斯內爾先生到上海已經三天了

    石油公司總裁,這三個頭餃隨便哪一個都是令人矚目的

    可有著如此華麗背景的他卻始終沒有得到“神醫李想”的允許,進入位于望海醫院十七樓的邁克.斯內爾先生的病房還算不錯的是,範加斯特先生住進了望海醫院人工湖畔的別墅,與斯內爾夫人的別墅毗鄰而居,面子上也不算太難看

    與安東尼不同,範加斯特到上海後顯得十分低調,即沒有與美國駐上海總領館聯系,也沒有參加歐美上海商會舉辦的任何活動他只出席了一個由範西鄰主持的商務活動,然後就從公眾視線中消失了

    範加斯特.斯內爾先生有十幾位隨行人員,他們包下了距望海醫院最近的一家商務酒店的兩層

     石油公司的日常事務,午飯後匆匆趕回望海醫院,下午的時間他會去斯內爾夫人的別墅,與斯內爾夫人商量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事情

    安東尼走了,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白,可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不可能停止運轉,很多東西都需要他們作出決定

    在此期間,斯內爾先生的次子羅貝爾.斯內爾兩次到望海醫院拜訪範加斯特.斯內爾先生

    羅貝爾每次來之前,範加斯特都會透過斯內爾夫人征求祝童的意見,可只要不進斯內爾病房,祝童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他已經知道,羅貝爾與範加斯特的關系一直相當不錯,可以說是一個“穩定的利益同盟”

    範加斯特先生到上海的第二天,在斯內爾夫人陪同下拜會了祝童,整個過程耗時三十分鐘的時間,之後,他接受了包括安娜和沙子小姐在內的數家媒體的采訪

    範加斯特先生對外表示,他相信“神醫李想”的職業操守與醫術;並對外說明︰邁克.斯內爾先生是在一種很無助的情況下來到上海,世界上頂尖的西醫醫生都對他的病束手無策接受“神醫李想”的治療不是一次冒險,而是一次大膽的嘗試

    範加斯特先生希望在此期間,為了斯內爾先生的健康,外界不要給“神醫李想”太大壓力他表示近期會一直呆在上海,直到斯內爾先生康復為止

    &nb.G石油公司在內的所有與斯內爾家族有關的股票應聲大跌

    台風過去了,在守候在望海醫院周圍的媒體記者們眼里,“神醫李想”的日程安排也趨于正常

    診室開業了,每天上午都會有十二位病人得到“神醫李想”的診號,其中不乏有錢人,但多的是付不起各大醫院高昂醫藥費的患者甦總監每天發出的診號,有六個是免費的

    只是,沒有令人激動的驚喜出現,“神醫李想”似乎也無意創造奇跡,媒體記者們從患者那里的得到的處方也平淡無奇,據說,治療效果也很一般

    九月十六日下午兩點,一輛白色急救車車駛入望海醫院,大部分記者都沒注意力放到這輛很普通的急救車上直到十分鐘後,一位無聊的攝像記者意識到急救車沒有停到醫院大樓前,而是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才想起觀看剛才拍下的資料

    他發現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個人有點眼熟,問身邊的同伴︰“這個人是不是陳依頤小姐?”

    “有點像,咦”同伴看了會兒,答道

    “肯定是陳依頤小姐”攝像記者失望地嘟囔道,早知道就應該趁機混進去,或許會有所收獲

    “她來干什麼?莫非送什麼重要病人?‘神醫李想’現在不在啊”他的同伴沒茫然地看向望海醫院十二樓的一扇窗戶,那是“神醫李想”診室的位置

    午後一點鐘,他們曾親眼看到“神醫李想”與“鳳凰仙子”朵花驅車離開了望海醫院,據跟蹤而去的同行傳回來的消息,半小時之前他們還在古玩城內的一家叫“神石軒”的玉器行挑選玉器

    此刻,在那扇窗戶背後,松井平志臉色蒼白、無力地躺在一架病床上,陳依頤在窗戶旁焦急地向外看

    “平治先生,哪里不舒服?”葉兒蹲在松井平志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聲問道

    “心口……痛,這里……有……有針”松井平志牙關緊咬,捂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

    “什麼時候開始的?”葉兒解開他的上衣,其實用不著解,掀開蓋在他身上的西裝就能看到,松井平志的上衣已經被他抓爛了,胸口的位置是被抓得血肉模糊

    “呀”葉兒忍不住退了兩步

    她不是專業醫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看到這樣的情況難免不適應

    “今天……早晨,,我到……到公……司喝……杯咖啡……”松井平志忽然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周行與吳詹銘帶著一群醫生護士,急急忙忙跑進來

    “不用檢查了,海洋醫院的陳院長檢查了一上午,什麼也查不出來”陳依頤不耐煩地說;“這個李想,說是半小時到,現在都四十分鐘了”

    旭洋大廈距離海洋醫院比較近,松井平志是在上午的例會期間發病的,陳依頤第一時間安排人把他送過去,還特意打電話給陳院長,請他多多關照

    例會一直開到中午,那邊一結束陳依頤又打電話詢問,得到的答復竟然是還在檢查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了,馬上趕過去到了醫院就要求把松井平志送到望海醫院

    陳院長開始還不太願意,可對松井平志的檢查進行了一上午也沒能找到病因,只好答應了

    周行和吳詹銘沒理會陳依頤,一群人就圍著病床開始各項檢查

    可十分鐘後,兩人都停手了,看著松井平志發愣;他們也查不出原因

    陳依頤再次撥通祝童的電話,祝童說高架橋上堵車,他已經下車跑下高架橋打了輛的士,正在向回趕;預計還要十幾分鐘

    松井平志的雙手又開始在胸前抓撓,嘴里發出痛苦的嚎叫聲誰都看得出來,他所造成的痛苦一定是經受難以忍受的

    醫生、護士們要按住松井平志的雙手,可他現在力氣大的驚人,四、五個人根本按不住他

    周行忍不住出手了,在醫生護士的幫助下,用四枚銀針限制住松井平志的雙手

    手臂不能動了,松井平志渾身劇烈地抖動著,雙腿開始亂踢

    “我試試”葉兒看不下去,抽出鳳星毫,慢慢刺入松井平志胸前羶中穴

    “神石軒”精心打造了兩套玉飾,祝童陪朵花去取了,偏偏遇到這種事,她現在能做的只能是先用真氣護住松井平志的心脈

    好在,吳詹銘已經對松井平志胸前的傷口進行了初步處理,看起來不那麼嚇人了

    “是蜂啊”葉兒驚呼一聲

    鳳星毫剛刺入肌膚,葉兒腦子里“轟”的一聲,搖了搖,險些跌倒

    松井平志的羶中穴內有一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鳳星毫度進去的那絲真氣驚動了它

    那是一只蜂一只色彩斑斕的鬼臉蜂

    它感受到葉兒的真氣,馬上就射出一點金芒,順真氣來的線路反攻過去

    葉兒猝不及防,被那絲真氣攻進體內,半個身子都被一種針刺般的疼痛癱瘓了

    幸虧白蝶神感受到危險,瞬間封住線路,抵住了那點金芒,並將它驅逐出去,葉兒才沒收到大的傷害

    “有效,甦小姐再來一下”吳詹銘叫道

    松井平志的情況果然大有好轉,不再顫抖了,呼吸也不那麼急促了

    “您……還可以嗎?”只有周行看出了點什麼,或者說是感覺葉兒收到了攻擊,關切地問

    “沒關系”葉兒閉上眼楮深呼吸幾次,體內翻騰不已的真氣逐漸平復

    松井平志又開始顫抖了,這次比剛才還要厲害,周行不得不封住他下身的穴脈

    一縷血絲從松井平志嘴角滲出

    “他在咬舌頭快,撬開”吳詹銘撲過去掰開松井平志的嘴,一位男醫生拿一只不銹鋼探查器去撬他緊緊咬在一起的牙齒

    上前兩步站到病床前,挽起右手袖子

    還是周行上去幫忙,幾個人才把探查器放進松井平志嘴里可是,他的情況很是很不樂觀,牙齒咬得“咯咯”響,粗重的呼吸似乎要把肺泡吐出來

    周行試圖將一枚金針捻入松井平志胸口,與葉兒一樣,想先護住他的心脈

    “嗯”金針被彈了出來,周行悶哼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沒有蓬麻功和蝶神護體,被金芒攻入經脈,傷的比葉兒要重

    好在,松井平志體內的那只“蜂”的攻擊雖然厲害,卻不持久,過一會兒也就好了

    這次,松井平志只平靜了不到一分鐘,兩眼圓睜,赤紅的眼珠子都凸出來了

    陳依頤又給祝童打電話,他說還要五分鐘才能到

    “我再試試”不用任何人說什麼,葉兒也看出松井平志堅持不了多久了

    她回想一遍剛才的情況,覺得是自己沒有準備好這次,她加了十二分小心

    先是運轉起蓬麻功護住經脈,然後刺破右手食指指尖,在左手中指中節指肚上點了三點嫣紅的心血,拇指緊緊掐住

    右手三只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捏著鳳星毫,將一絲真氣在黑晶內涵養片刻,刺向松井平志的心口

    這一刻,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葉兒身上散出,都不禁退後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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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一 護花咒(下)

   第一次使用護花咒,葉兒沒有充分的心里準備,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護花咒,等于強行征用了白蝶神三分之一的力量,加上她全力運轉蓬麻功,形成一股強大的真氣流。

    鳳星毫點刺在松井平志胸口,那股呈白色的真氣闖入松井平志羶中穴,如天神臨世般,“鬼臉蜂”被震懾得瑟瑟發抖,周圍的金色光環被瞬間沖散。它天性強悍暴虐,雖然具備銳利的攻擊天賦,但終究只是“蜂王”放在這里的一只走卒,根本無法抵擋葉兒與蝶神的全力進攻,但也不甘就此毀滅。

    “鬼臉蜂”行動迅捷,在松井平志體內四處亂竄,葉兒一路追殺。松井平志身上時而金光閃爍、時而白氣氤氳。最終,“鬼臉蜂”躲進松井平志腦部玉枕穴。

    此處穴位非同小可,周圍有豐富的血管和豐富的神經組織,稍不注意就可能傷及松井平志本體。

    于是,震驚眾人的一幕發生了。

    葉兒雙臂輕擺、衣袂飄飄、竟然緩緩飄升起來!

    松井平志原本仰躺著,隨著葉兒一聲輕喝,他凌空翻了個身,變成趴在那里。

    鳳星毫猛地刺入松井平志玉枕穴,他劇烈地抖動幾下,然後歸于平靜。

    祝童急匆匆推開門闖進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幅奇怪的場景。

    松井平志安詳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臉色紅潤,兩個護士正在包扎他胸前的傷口。

    吳詹銘和周行站在一起,呆呆地看著葉兒。

    陳依頤站在葉兒身邊,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她。

    而葉兒雙手握在一起,低著頭,臉頰緋紅,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祝童很是驚詫,葉兒很少表現出扭扭捏捏的小女兒樣兒,她做什麼了?

    葉兒緩緩落地,這才

    “蹬蹬蹬蹬!”朵花也喘著粗氣跑進來,扶著門框叫道︰“累死我了,平治先生好了嗎?”

    “看樣子,應該沒事了吧。”祝童按住松井平志的脈搏,大致明白了一些。

    一定也葉兒治好了松井平志,並且,當時的場面一定相當的震撼。

    周行與吳詹銘都見過葉兒為秦緲治病,只是針灸那般不顯山不顯水的情況,不會讓他們如此驚訝。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朵花用紙巾擦擦臉上的汗水;“平治先生沒事,這麼多人做什麼?你們還不撤退?”

    吳詹銘連忙招呼醫生護士推著松井平志離開房間,臨出門前每個人都回頭看了葉兒一眼。

    祝童叫住吳詹銘,讓他叮囑大家,無論剛才看到了什麼,一定要保密,不能出去亂說。

    “你們也出去。 ”房間里只剩陳依頤、朵花和葉兒了,祝童又道。

    陳依頤回一個甜蜜的微笑,優雅地轉到大班台後,在祝童的位置上坐下,擺明了不會走。

    朵花也裝作沒聽到,拉著葉兒的手問道︰“葉兒姐,剛才出什麼事了?他們一個個看你的樣子都怪怪的。”

    “沒什麼,我……只是救人而已。”葉兒理理垂在額頭的散發,盡量調整心態,對祝童說︰“我,剛才使用了護花咒。”

    祝童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心疼地掰開她緊握的左手。

    葉兒左手食指中節指肚上有三處綠豆大小的紫紅斑點,祝童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惶然,與身體的虛弱。

    “朵花、依頤聽話,她現在需要休息。”祝童輕輕按摩著斑點,輕聲道。

    祝童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看她們,聰慧機敏如她們,都感覺到了話里的不容置疑的堅持。

    房間門剛被關上,祝童就抱起葉兒走向書架,他隨手按了一下,書架無聲地移開,露出一扇門。

    葉兒瞪大雙眼,沒想到這間辦公室內還有如此的機關。

    “從這里,可以回到我們的床上,也可以到樓下。”門後是一部小型電梯,祝童按下按鍵,十幾秒後兩人就來到了十七樓常住的房間里。

    不由分說,祝童伸手就解葉兒的衣服。

    葉兒蹙起秀眉,嬌羞地推拒著,道︰“你……做什麼呀。”

    祝童也不說話,三下兩下就將本就不多的衣服扯下,擁著她倒在床上。

    觸手之處,柔若無骨。祝童心里涌起一股邪火,雙手板著她四處躲避的頭,撥開散亂的秀發吻了上去。

    葉兒掙了幾下掙不脫,兩人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親熱了,心里也癢癢的,就呻吟一聲隨他去了。沒一會兒,白嫩如脂的肌膚上就泛出一層香汗……

    不知過了多久,葉兒睜開眼楮,捂著臉上的桃花紅,看一眼把她捧在懷里的祝童,羞羞地笑道︰“早說一聲會死啊。”

    原來,祝童並不是只為了享受她美好的**,他放開了自己,讓葉兒在蓬麻仙境中盡情遨游,這是一次從內到外的完美雙修。

    比葉兒更虛弱的是白蝶神,兩人歡好時,兩只蝶神也糾纏在一起。在紅蝶神細心的撫慰下,白蝶的兩枚觸須也不那麼散亂了。

    “我怕你不肯。”祝童還在葉兒體內輕輕抽*動著,他還沒有釋放。

    葉兒已經算是恢復了,護花咒也叫催花咒,每次使用都是有代價的。祝童那時感覺道葉兒體內真氣異常紊亂,那是白蝶神釋放的力量在反噬。偏偏葉兒毫無覺察,只是異常興奮,如吸食過毒品般有飄飄欲仙的感覺。

    如果不是祝童即時用雙修化去那股力量,葉兒八成就走火入魔了。

    祝童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看看沒接。朵花和陳依頤打了十幾個電話,祝童都沒理會。片刻後,陳依頤發來短信,說松井平志已經醒了,在十五樓等他們吃飯。

    窗外已然是萬家燈火,這次雙修的時間,不覺間,兩人已才床上糾纏了幾個小時。

    葉兒想到朵花和陳依頤還在醫院里,自己竟然……

    她奮力離開祝童,抓起內衣跑進衛生間。

    祝童輕輕嘆口氣。

    不只為什麼,有了蝶神,他與葉兒歡好時開始還好。可葉兒有了白蝶神後,就很少有體會到痛快淋灕的噴發的快感。紅蝶神此次受傷後,這種情況出現的就更多了。

    他從葉兒的衣服里找出鳳星毫,舉到眼前凝神看去。

    黑晶內有只淡淡的“蜂”影,葉兒心太軟,不忍把它從松井平志體內徹底抹去,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那種令人震撼的場景了。

    看了一會兒,祝童將鳳星毫刺入自己的眉心。

    “鬼臉蜂”剛進入祝童的印堂穴,紅蝶神就撲了上去,用一股紅霧將它緊緊包裹住,吞噬起來。

    祝童閉著眼感受著,“鬼臉蜂”對于蝶神似乎是不錯的補品。可惜,只有一只。如果多幾只,或許紅蝶神就能康復了吧?

    以他現在的狀態,學葉兒去抓“鬼臉蜂”實在有些艱難。

    蝶神本就不善攻擊,何況是傷殘狀態下的紅蝶神!葉兒……白蝶神至少需要兩周的時間才能恢復,怎麼想都是奢求。

    想著蝶神,不覺又想到松井平志,祝童的臉色陰沉下來。

    很明顯,這是一次試探,也是示威啊。

    田旭陽在用松井平志向他發出挑戰信號,他現在有雲青,不怕祝童的威脅了。

    “無論如何,要毀掉他。”祝童心里拿定了主意,撥通秦可強的電話。

    葉兒梳洗完走出衛生間,正聽到祝童與梅夜通電話,發出第二道追風令,懸賞一百萬尋找雲青的下落。

    她從衣櫃里找出幾件衣服套上,遮住身體,才坐到祝童身邊問︰“是那個人干的?”

    祝童點點頭︰“他跑了,今天一早和田公子一起乘飛機離開上海,不知去那里了。我一定要毀掉他!”

    “為什麼要毀掉他?”葉兒驚道。

    “雲青,雲青……”祝童站起來看著窗外;“他就像個手里拿著一把槍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無所顧忌。如果任憑他這般胡鬧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他的背後是鷹佛,我害怕了,怕母親遇到他,怕身邊的朋友遇到他,怕他為了滿足私語向那些無辜的人下手。他的‘蜂’不是蝶神,天性銳利凶猛,你也看到了,對寄主只能造成傷害,沒有絲毫益處。最可怕的是,我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的憐憫與畏懼,他是個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人。田公子有錢,還想更有錢,還有範西鄰。他們幾個在一起,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人都會遭殃。那些就是死了,也沒人能查到道凶手。”

    “可是,也不能毀掉他啊。”葉兒總覺不合適,祝童,不是警察。

    “毀掉他不代表殺掉他。”祝童知道葉兒想什麼,笑著拍拍她的手,另一只手拉開床頭櫃,取出個紙袋遞到葉兒眼前︰“這是你的新證件,甦警官,可以接受嗎?”

    “啊!”葉兒從紙袋里拿出幾份證件,有身份證、駕駛證,也有護照和戶口本。

    “林嘉舞,現年二十五歲。常州人,社會關系簡單,父母都在國外,她本人正在甦大攻讀研究生,法律專業。很好記吧?”祝童環著葉兒的腰說道。

    “可是,她的相片……我哪有這麼胖?”紙袋里還有一份影集,照片上的林嘉舞與葉兒有相當的差距。

    祝童自豪地說︰“減肥是個世界性難題,對于化妝師也一樣,讓人變胖容易,變瘦就太難了。不好意思,本人就是一位很高明的化妝師,和魔術師。我能在十分鐘能讓你變成她。”

    “你的呢?”葉兒翻翻抽屜,拿出另一個紙袋。

    “林嘉禾,二十八歲……你是我哥哥啊。哥哥……”

    “哎。”祝童愉快地答應道。

    “躲我遠點,哪有哥哥抱妹妹的,手還……還亂摸的。”葉兒覺得好玩,原來變成另一個人真的很刺激啊。

    下個月他們就要結婚了,祝童答應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可婚禮過後,“神醫李想”與葉兒就將消失了。“神醫李想”本就是假的,可甦葉,卻是個真實的存在啊。

    在上海,她有親人,有朋友。在甦州鄉下,還有一棟老屋。未來的歲月……

    想到這里,葉兒忍不住有些傷心,低下了頭。

    “後悔了?”祝童問道。

    “後悔……也晚了。”葉兒感受到祝童的愛戀,大起精神道︰“這個身份不好,我要做你的太太。”

    “會有的,妹妹會有的,太太也會有的。它們只能用一次,我們出國後,就會有另一個身份,那時,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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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二 手腕(上)

    九月十七日凌晨,零時三十分,斯內爾先生醒了。

    在昏睡了十幾天之後,斯內爾先生被鄭書榕用祝門術字“靈”喚醒了。

    他似乎習慣了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盡管他那經過兩次手術的胃髒只剩下可憐的一點點功能,還是在斯內爾夫人與祝童的陪伴下,用了一頓豐盛而簡單的大餐。

    “安東尼呢?還有寧先生,我沒看到他們”凌晨一時二十分,斯內爾先生終于開始提問了。

    吃了一點水果和沙拉,喝了小半杯香檳,斯內爾先生被斯內爾夫人攙扶著在望海醫院的十八樓,空中花園里散步。

    他是個很注意儀表的人,昏睡的時候赤身**,用餐前強烈要求護士為他穿上挺括的西服。在祝童的建議下,才穿上這套的名貴而寬松的休閑服。

    如果忽略掉他頭頂的八枚金針的話,大部分人都看不出他的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斯內爾夫人提前知道祝童將喚醒斯內爾,特意換上一套銀灰色真絲抹胸長裙,右邊露出半個白膩的香肩,一道簡潔的暗花紋飾從腰後盤旋而上,在胸前回合成一朵玫瑰,特別強調了她S形的曼妙身材與豐潤的胸部線條。

    斯內爾先生似乎並沒有被嬌艷的夫人吸引,皺著緊皺,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很不滿意。

    “邁克,您剛醒來,那些不愉快的事……”斯內爾夫人看了一眼祝童,鼓起勇氣說。

    可她的話被不客氣地打斷了,斯內爾先生停下腳步,渾濁而有神的眼楮盯著她道︰“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斯內爾先生,您真的要知道?”祝童開口了;“以您現在的狀態……”

    “我的狀態很好,我的身體很糟糕,所以我不得不來上海。可是,我有一個無比堅強的靈魂。”斯內爾先生揮了兩下拳頭,這個動作明顯沒有表達出他心里的情緒。

    他說的很有道理,大部分人昏睡十幾天後,都會感覺神思恍惚;而斯內爾先生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度過了個階段。

    祝童看看電梯方向,道︰“如果您堅持的話,當然可以。可是我認為,我和斯內爾夫人都不適合為您解釋安東尼先生和無冬散人為什麼不在。好在,漢密爾頓勛爵正在趕來,還有您親愛的堂兄,範加斯特先生也在,我已經通知他們了。”

    “範斯來了,來了也好。”斯內爾先生點點頭,又開始順著邊漫步。他明白了些什麼,卻沒再問。

    走了十幾步,又停下來問祝童︰“這次,我睡了幾天?”

    “十三天。”

    “太久了,太久了!十三天,代表厄運的數字……李先生,請告訴我,我還有多少時間?”

    “三個小時,頂多四個小時。”

    “不是這個。”

    “您如果要問您的生命能否延續下去,很抱歉,我不能給出確切答案。但是,我認為您上海期間,不必擔心那個問題。”

    “我喜歡自信的人。李先生,我很欣賞您的自信。”斯內爾先生滿意地微笑一下,又問斯內爾夫人;“親愛的,現在幾點了?”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五十秒。 ”斯內爾夫人飛快地瞟一眼腕上的坤表,報出準確時間。

    “太遺憾了,我太久沒露面了,或許,我可以打幾個電話……”斯內爾先生兩眼望向虛空處,低低的計劃著。

    “事實上,您如果想讓外界看到您的話,有更好選擇。現在,這座大樓內有有兩家媒體的記者,她們隨時可以為您效勞。”祝童道;“寧先生在美國某家銀行里有個保險箱,為了您的健康,我需要里面的東西。”

    “里面有什麼?”

    “最重要的是一本書。”

    “知識是最寶貴的財富,你會得到的。”斯內爾先生點點頭,肯肯定地說。又道︰“那……讓她們準備吧,三點應該是個合適的時間。我覺得個花園相當不錯,特別是那個假山,很適合做背景。可以嗎?”

    “當然。”

    “謝謝您,李先生。”

    斯內爾選擇十八樓召開新聞發布會,是為了讓外界知道他還活著,對通過哪家媒體並不在意,對于他這個萬眾矚目的大人物來說,根本就不值得在這種問題上費心。

    為了斯內爾的這次漫步,空中花園的東側的特意用柔軟的短毛波斯地毯鋪了一條兩米寬,三十米長的通道。兩個身體強壯的男護士還扛著一卷地毯,隨時按照斯內爾先生的意願替他鋪路。

    五分鐘後,漢密爾頓勛爵和範加斯特先生來了。

    不是他們輕慢,祝童看斯內爾先生吃完大餐才派人把他們從睡夢中叫醒,能這麼快的趕來已經相當不錯了。

    斯內爾先生的身體不允許他長時間站立。

    空中花園一角,斯內爾半趟在侍者剛搬上來的沙發上,傾聽漢密爾頓勛爵和範加斯特先生的匯報。

    空中花園的中間有座太湖石假山,潺潺清泉輕輕流淌,雖然是人工使然,卻有幾分天然趣味。

    斯內爾夫人從假山旁摘下一朵紫色幽蘭,插在胸前扣眼上︰“沒想到這棟冰冷的大樓里有如此令人驚喜的世界,李先生有顆蔚藍色的心啊。”

    “我的心是紅的。”祝童瞥一眼斯內爾先生那邊;“夫人,勛爵要走了,是嗎?”

    “您怎麼知道?”斯內爾夫人驚訝地看著祝童。

    “這麼說,我猜對了。”祝童唇角泛起笑紋。

    “勛爵有些財務問題需要處理,事情很突然。他本想等到斯內爾先生出院再走。”斯內爾夫人忽然顯得有些落寞,望著一株嬌艷的蕙蘭,不知在想什麼。

    祝童也在看那株蕙蘭,思量著該怎麼給漢密爾頓勛爵送行。

    杰瑞斯死了,表示書齋的此次行動徹底失敗,祝童一直在想知道誰是那個向書齋下訂單的人。為了這個目的,他不得不求助于王文遠,將自己與心里的懷疑對象交往的情況簡單的介紹給他。

    王文遠認為,漢密爾頓勛爵和那個修伊博士身上的嫌疑最大,當然,還有那個突然蹦出來的威爾遜夫人。

    威爾遜夫人前天出院走了,祝童不認為她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威爾遜家族歷史悠久,雖然如今已經沒落了,很可能有向書齋下訂單的資格。她,應該只是利用家族的深厚底蘊替人下單的白手套。

    這兩天,祝童對漢密爾頓勛爵表現的異常熱絡,時常邀請他到辦公室聊天,晚餐時也總是叫著他。

    聽斯內爾夫人確認了他要走的消息,祝童這才確定,那個人就是漢密爾頓勛爵。

    思來想去,有覺得怎麼做都不合適。

    斯內爾先生的病還需要治療,尹石風後天才能回來,龍虎丹的效果究竟怎麼樣還是未知。他與葉兒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實在不是橫生枝節的時候。

    漢密爾頓勛爵知道祝童的反擊是他所承受不了的,不知道祝童如今也是麻煩纏身。

    也許看在他如此識趣的,感覺被識破了就離開的份上,這件事也只能這樣了。祝童想。

    “李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嗎?“斯內爾夫人忽然抓住祝童的手,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她十分緊張,語速急促,不停地瞟向斯內爾先生那里。

    “這個問題……需要慎重。”祝童輕輕掙脫開,撫著蕙蘭青翠欲滴的葉片,沉吟道。

    大致上,他能猜到這個美人要對自己說什麼。那個叫博尼的家伙、邁克.斯內爾先生的次子也該登場了。之前一直是漢密爾頓勛爵在照顧他,所以在斯內爾夫人心里,對勛爵有天然的信任與親切感。勛爵這一走,等與抽掉了她心里的一根主要的支柱。

    他現在不能確定那個博尼與這次針對自己的暗殺有沒有關系,

    “如果能得到您的幫助,我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斯內爾夫人以為祝童的“慎重”是要想要好處,急切地說。

    “你們……”祝童眯起眼楮。

    “我和博尼。”斯內爾夫人眉角飛起一絲艷紅;“為了他,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什麼都能答應。即使是……”

    她細長嫩白的手指從胸口摘下那朵藍色幽蘭,胳膊下探,撩開祝童的上衣,以一種很優雅地姿態將幽蘭插在祝童腰間的皮帶上。然後,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哦,夫人,您是在是太……可愛了。”祝童做震撼狀。

    他取下那朵幽蘭,輕輕別回斯內爾夫人胸前,在薄薄真絲的凸起處輕輕一抹,笑道︰“現在不是個合適的時間,明天下午,來喝下午茶吧。”

    斯內爾夫人輕輕抖了一下,抬起頭嫵媚地飛了他一眼︰“我預感到將是個美妙的下午,我十分期待。”

    祝童還以苦笑,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眼里是個什麼形象。

    他有點憐惜這個可憐的女人,她雖然身處富貴之家,卻只能以自己的身體做籌碼,來換取祝童的合作。

    同時又有些搞不懂尊貴自持的斯內爾夫人為什麼會作出這樣的決定,為了情人,竟然可以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也許是東西方文化上的差異,在他看來不可思議的事,在人家眼里可能算不得什麼。

    “夫人,李先生,斯內爾先生請你們過去。”範加斯特過來了。

    斯內爾夫人整整儀容,以盡量端莊的步伐向斯內爾先生走去。

    斯內爾先生遠遠地張開手臂︰“夫人,謝謝您替我做的一切。”

    斯內爾夫人俯下身,讓他在自己臉頰請吻兩下︰“親愛的,任何人在那種時候都會那樣做。”

    “你不是任何人。我已經對範斯說了,請羅格公司的設計師下周來拜訪你。他們會帶來至少三套最新款的首飾,其中一套將屬于你。”斯內爾先生讓她坐在沙發一角,攬著柔軟的腰肢看著祝童說︰“也謝謝您,李先生。去年的這個時候,研究中心有幸邀請到一位老先生,他也是中醫。他曾經警告過我,寧先生的治療方法有很大的隱患。飲鴆止渴……對,他就是這麼說的。可那個時候我很信任寧先生,安東尼認為他是危言聳聽。五月份的時候,我想再次傾聽他的建議,可惜,他已經故去了,因為一次可怕的交通事故。”

    斯內爾脆弱的肺部不足以提供足夠的氣息,不得不停下來喘息。

    “我並不能保證什麼。”對方明顯話里有話,祝童的感覺不太好。

    斯內爾等呼吸平穩了一些,抬頭看一眼範加斯特。

    後者微微躬身道︰“我這就去準備新聞發布會的事,夫人,您比較熟悉那兩位美麗的天使,能來請幫我一下嗎?”

    “我很樂意。”斯內爾夫人起身,挽著範加斯特伸出的胳膊走了。

    女主播和沙子全程拍攝了鄭書榕喚醒斯內爾先生的情景,也預料到可能會有一個新聞發布會,根本就用不著斯內爾夫人去。斯內爾,一定有話要對祝童或漢密爾頓勛爵說。

    “勛爵告訴我,您不久之前遭遇了一次可恥謀殺。”斯內爾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才緩緩地說;“我很遺憾,您將得到合適的補償。另外,我認為,那個人就在我們中間。”

    漢密爾頓勛爵臉上微笑瞬間凍結,在場的只有他、“神醫李想”和斯內爾先生三個人。祝童不可能出錢刺殺自己,斯內爾先生需要“神醫李想”的治療,這番話明顯指的是他。

    “您真會開玩笑。”漢密爾頓勛爵僵硬地說。

    “是的,我開玩笑呢。親愛的勛爵,我和夫人都相信您,我們認識已經三十年了。您剛才說訂了明天上午的機票。祝您一路順利。”斯內爾先生微笑著說。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祝童認為在說這番話之前斯內爾先生心里沒有確定漢密爾頓就是那個下訂單的人。

    現在嘛……所謂心里有鬼怕打雷,漢密爾頓勛爵的反應實在是太糟糕了,徹底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

    祝童心里不禁暗自嘆服!邁克.斯內爾的語氣很平淡,也很正式,但傻瓜都能聽出里面譏諷的味道,每句話每個字都暗藏玄機。斯內爾,果然是個罵人不帶髒字、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的厲害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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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二 手腕(下)

    漢密爾頓勛爵手足無措。

    他不知說什麼好,掏出手帕擦拭臉上不停滲出的汗珠,一副被人脫光了衣服的樣子。

    雖然,在祝童看來,斯內爾多少還算給他留了點面子。

    又一想,斯內爾這番話卻大有深意,他來上海之前肯定看過對“神醫李想”的評估報告,知道勛爵與雷曼在他手上載過大跟頭。現在由他當著祝童的面捅破,未嘗不能看成一種對勛爵的保護。

    有了這一出,祝童即使準備報復,也不好動手了。

    原來,斯內爾心里真得偏向那個叫博尼的家伙啊。保全了漢密爾頓勛爵,就等于保護了博尼。雖然,刺客刺殺祝童等于威脅到了斯內爾的生命。

    勛爵又呆了一會兒,彼此無話,只好怏怏地去了。

    祝童和斯內爾先生都看著勛爵寂寥的背影沒出聲。

    “已經解決了,是嗎?”斯內爾問。

    “‘教授’和刺客都死了。他們應該不知道雇主是誰。”

    “你很厲害。”過了一會兒,斯內爾輕聲問︰“李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嗎?”

    同樣的問題,不久之前斯內爾夫人問過。

    祝童很可肯定地點點頭︰“當然,我是的您的醫生。”

    “不是為了這個。”斯內爾輕輕搖頭;“關于安東尼,他是很忠心……好狗。你把我的狗殺了。他一定得罪你了,可是,我原準備把他留給博尼去殺。”

    “斯內爾先生,我喜歡你的坦率,和這樣的談話方式。”祝童開心地笑了。

    “沒有了安東尼的守護,而我大部分時間都處于……那樣一種狀態之中。你的我的醫生,可以讓我醒過來,也可以讓我永遠沉睡。現在的我,除了坦率面對你,沒得選擇。”斯內爾苦惱地作出個無奈的手勢,臉上卻還掛著微笑;“我的要求並不高,我需要三年的時間。告訴我,你的胃口有多大?”

    “我的胃口並不大。”祝童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上一根。

    “四千萬美金?”斯內爾看著那四根手指,不確定地問道。

    祝童搖搖頭。

    “四億美金。年輕人,你的胃口相當不錯。”斯內爾從祝童臉上讀出答案,緩緩吐出口氣,閉上眼。

    從他的話里,祝童聽出了贊許,也有惋惜,還有一絲……不以為然。

    “告訴我你的計劃,我肯定能再活三年嗎?”

    “我正在為您準備一種神奇的藥物,即使在中國,掌握它的秘密的人也寥寥無幾。制造它,用去了兩只凶猛的雄性活虎。對于我來說,使用它是個難度很高的挑戰。那種藥將被植入您的身體,它們將為您提供旺盛的生命力。如果成功,您至少還能如正常人一樣再活十年。”

    斯內爾抬起頭,淡淡地看著祝童;“如果失敗呢?”

    “失敗的話,您可以在現在這種狀態下再活三年,我保證讓您有三分之一的清醒時間。前提是,您需要長期居住在這里,只需要每月支付一百萬美金的治療費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是,那令人期待的五年,我不用忍受……”斯內爾被祝童描繪的前景吸引,眼里閃出亮亮的神采。

    “那種藥的主藥是猛虎,您將以生龍活虎的狀態再活五年。享受生活,享受美食,享受愛情,享受您能想到的一切。”

    “美妙的生活、美妙的愛情。美妙的美食。太讓人激動了。五年的時間能做很多事,足夠了。”斯內爾被打動了,在沒有外力幫助的情況坐直了身體,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看祝童,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斯內爾又問︰“五年後呢?”

    “那是一種仙藥,如果五年內您沒有成仙,就只能接受命運的審判。誰也救不了你。你現在可以選擇,或者保持現在的狀態,您清醒的時間將越來越短,直到永遠睡去。我只能保證您有兩年的時間。或者嘗試一下那種仙藥,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也許,我們能在五年內找到更好的辦法,或者更好的仙藥。”

    龍虎丹能催發出人體的所有潛能,可效果只能持續一段時間,據推測是五到八年。

    在過去的歲月里,確有使用龍虎丹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艱苦修行飛升仙華,可那些沒有成功的人的生命之火無一例外都在五至八年內熄滅了。

    鑒于斯內爾先生糟糕的體質,即使龍虎丹在他身上成功了,大概也活不過三年。可他體內有蘊藏著豐厚的雜氣,它們中的大部分都被疏散掉了,穴脈內總還余下一些。它們已經沒有彼此沖突的能量,卻能龍虎丹提供很好的輔助之力。他是個有錢人,如果堅持服用那些珍貴的補藥的話,至少還有五年的時間。

    “所有的幸運都是有代價的。我不該太貪婪。”斯內爾自嘲地笑笑,又問;“有希望嗎?我是說五年內……”

    “我已經在找了,所以需要看看寧先生放在保險櫃里的那本書。”

    “最遲下周,你就能得到它。”斯內爾說完,停下呼吸幾下,又道︰“成仙,成仙,那是一種什麼狀態?”

    “因為東西方文化才詫異,需要耗費很多時間才能解釋清楚。等您的狀態穩定,我們在討論那些問題。現在能告訴你的是,就在不久之前,我的一位長輩創造了那種奇跡。可惜,他再沒有回來,我並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態。”

    斯內爾似乎累了,半躺下閉目休息片刻,過了一分鐘才睜開眼,問道︰“幾點了?”

    “差三十七分鐘,三點。”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我只能付給你兩億美金的現金,剩下的,你需要自己去掙。範斯告訴我,你已經那樣做了。他將全力配合你。”

    “那是不能接受的。”祝童馬上搖頭拒絕;“如果我只能收到兩億美金的話,心里一定不舒服。您知道,治病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特別是您這樣的病人,如果我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哪怕只出現一點點失誤,結果就可能完全兩樣。斯內爾先生,以我對您和範加斯特先生的了解,你們也不會放過這次賺錢的機會,是嗎?您不能用那些錢來支付您的醫療費。”

    斯內爾做驚愕狀;“難道您真的認為我會用自己的健康狀況去賺錢?那是違法的。”

    “我很肯定地認為,法律在你心里就如安東尼差不多,在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只不過是一些枯燥難懂的文字。”

    “要知道,在我這里投資的可都是大人物。”

    “我就喜歡賺大人物的錢。您應該知道我有這個嗜好。”

    一番交鋒下來,斯內爾絲毫沒有佔到上風。無奈的是,面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以往那種游刃有余的駕馭局面的感覺,治好選擇妥協,答應在第一階段治療結束,付給祝童兩億美金現金,余下的兩億美金分二十個月以每月一千萬的額度分期支付。

    “斯內爾先生,如果我有機會賺的更多,您會在意嗎?”這邊才敲定,祝童又開口了。

    斯內爾真的累了,剛要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又強打精神睜開眼,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搖頭︰“這不是個好主意,你不能那樣做。”

    祝童走到他身後,輕輕捻動釘在他頭頂百會穴的金針,度一絲真氣進去。

    一股溫潤的感覺順頭頂緩緩淌下,斯內爾舒服地呻吟兩聲,等那股暖流消失後,翹起拇指贊道︰“太美妙了,你具備與上帝坐在同一張談判桌兩端的資格。這樣,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收益我們平分。”

    “我知道你為什麼能掙那麼多錢了,斯內爾先生,因為你夠無恥。”祝童由衷地表達出自己對他的“敬仰”;又道“這實際上是一塊試金石,可以讓你更好的認識他們。所以,你應該另外支付給我一份報酬。”

    “我了解他們,沒有誰能經得住你的誘惑。你只會讓他們更陷入巨大的尷尬境地,那將威脅到你我的生命安全。”斯內爾又改注意了。

    祝童只說了個“有機會賺的更多”,斯內爾就明白他要從他的繼承人那里打主意。他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和親人們都不是祝童的對手,所以表示反對。

    可是,祝童以實際行動告訴他,他真的還能再活至少五年,或許更多,短期內不用考慮繼承人的問題;斯內爾馬上就要求平分祝童從他的繼承人那里得到的好處。

    可是他馬上就想到,繼承人付給祝童好處的前提是自己死亡,也許書齋會接到另一份訂單,所以又不同意了。

    “不經歷風雨,他們是長不大的。”祝童不打算與斯內爾討論這個問題了;“我都不怕刺殺。至于您,只要不走出這棟大樓,他們沒什麼機會。”

    “或許……”斯內爾先生猶豫片刻,道︰“仙藥的事,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

    “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你有興趣嗎?”

    祝童點點頭;“當然,興趣很大。”

    “我可以把它搬到上海。交給你或你相信人去管理,所有的研究成果的收益,我只要五成。”

    “我收回剛才的話!斯內爾先生,您不是無恥,而是要錢不要命的傻瓜。”祝童被斯內爾的話氣樂了,他真沒見識過這樣的人。

    把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交給祝童,實際上是為了他自己的身體;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提出要平分收益,真鑽到錢眼里。

    “別著急,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斯內爾不在意祝童心里怎麼想,又道;“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每年付給研究中心的經費是一億美金,臨時預算最高額是五千萬美金。為了我的健康,研究中心從包括中國在內的世界各地購買了大量的古方和古醫書,已經有了不少于三十項成功的研究成果。我知道,你除了這家醫院還有個望海制藥。未來的五年內,斯內爾基金管理公司將繼續為研究中心提供資金支持。我老了,對制藥業沒有絲毫的興趣。你可以在他們中間選擇一位合作者,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將作為他的資本。並不是每個人的成長都要經歷風雨,但他不能沒有朋友。”

    話說到這里,祝童只有點頭的份了。

    他又一次覺得,自己根本不是與這個老家伙同級別的對手。斯內爾更看重長遠收益,且大錢小錢都不放過,他卻只盯著鼻子底下的一畝三分地算計。

    前景是美妙的,斯內爾畫了一張誘人的大餅,能否吃到它的前提是,祝童必須全力幫助斯內爾戰勝死神的威脅。

    打敗了祝童,斯內爾很是得意,他歪頭看看祝童的手表,快活地說︰“還有二十分鐘三點。告訴我,年輕人,二十分鐘後的新聞發布會上,你希望全世界從我這里聽到什麼?”

    “信心,疑慮”祝童小心地說,一個字都不肯多講了。

    “信心,疑慮。矛盾的兩端……很有挑戰性……我知道怎麼做了。還有件事應該坦率地通知你︰我讓範斯聯絡了美國個英國的兩家通訊社,他們現在應該到樓下了。你知道,我在那里有很多生意。”

    祝童沒說什麼,這明顯是範加斯特的意思。也間接證明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斯內爾家族確實要利用這次機會賺錢了。權威新聞機構發布的信息,更有說服力。

    “我現在去化妝,這些東西能去掉嗎?我需要一個更好的狀態。”斯內爾指指頭頂的八根金針。

    “它們叫做定神針,能使您的大腦保持清醒狀態。如果……不如這樣。”祝童扶著金針用指甲掐斷短短的一截,只留一個短短的針尾;“您應該帶個假發,或者一頂帽子。”

    “我有一頂很棒的棒球帽,配這套衣服很合適。”

    王文遠跑過來問祝童︰“他們要上來布置會場,你沒有告訴我。還有,樓下來了幾個外國人。”

    “斯內爾先生覺得這里環境不錯,臨時決定在這里召開新聞發布會。樓下是美國個英國的兩家通訊社的記者,仔細檢查一下,每家只允許兩個人上來。”

    “我知道了。”王文遠又匆匆跑去安排。

    “很不錯的小伙子,他甚至都沒看我一眼。”斯內爾望著王文遠的背影道。

    不看你就是不錯!這個邏輯太奇怪了。祝童笑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曲奇帶著一群人伴著桌椅板凳到假山那邊布置背景,斯內爾夫人帶著兩個化妝師摸樣的人過來給斯內爾先生修飾儀表。

    在這期間,斯內爾也沒閑著,拿著手機與某些個大人物互致問候。

    祝童只能無奈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安東尼被趕走了,斯內爾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允許他有別的選擇。

    他畫了一張大餅、用利益的鏈條把祝童變成了另一個“安東尼”。

    貪婪,果然是原罪啊。

    這個祝童善于使用的武器,斯內爾已達出神入化的無上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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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三 白島主(上)      

     凌晨三點十分,斯內爾先生在斯內爾夫人與範加斯特的陪同下坐上主席台上,背後是流水潺潺的假山,周圍是翠綠的蘭草,那盆盛開的蕙蘭,被擺放在斯內爾先生與夫人之間。

    三點十三分,川上沙子小姐與女主播安娜分別帶著兩個扛攝像機的助理進入十八樓空中花園,快速佔據有利位置。

    三點十五分,王文遠帶著四個老外進場。

    範加斯特首先宣讀了一份聲明,代表邁克.斯內爾先生對前一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安東尼事件”作出正式回應。

    這是一份簡短的聲明,主要包括三點內容。

    一、 鑒于安東尼的所作所為嚴重傷害了邁克.斯內爾先生以及斯內爾家族的聲譽,從本聲明發布之日起,他將被正式解除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董事會監事委員職務;

    二、 邁克.斯內爾先生在上海治病期間,由範加斯特.斯內爾先生負責處理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的管理工作;另外,斯內爾先生兒子羅貝爾.斯內爾先生將協助範加斯特先生。

    三、 邁克.斯內爾先生的身體確實受到十分嚴重的疾病困擾,但斯內爾家族所有成員都相信,“神醫李想”以及他所帶領的醫療團隊一定能創造奇跡。

    範加斯特宣讀完聲明,表示斯內爾先生將接受十分鐘的采訪,各位到場的記者可以提問了。

    祝童在發布會開始之前就離開十八樓,到自己十二樓的辦公室觀看現場同步傳送過來的現場實況。

    今天晚上他注定要睡在這個房間的沙發上了,朵花佔據了他的位置,與葉兒一起在他們的房間里休息。

    朵花本就喜歡跑來跑去的,幾乎每隔一兩周就要來一次。可是這次她對祝童說是帶著任務來的,還一定要讓祝童請客。正好“神石軒”玉女為祝童和葉兒結婚,用在冰窖里珍藏多年的獨山玉打造了兩套首飾,讓祝童和葉兒去挑選,正好送給朵花一套。

    白天的時候,祝童本想讓葉兒陪朵花去古玩城。可臨走的時候秦緲那里出了點事,不知她的哥嫂說了些什麼,秦緲的情緒極其激動,出現了嚴重的咳血癥狀。

    這種時候、這種場合祝童不適合出面,只好麻煩葉兒了。為了不讓別人說閑話,祝童才帶著朵花去拿玉飾,很有出去逼風頭的意思。

    好在經過仔細檢查,秦緲只是肺部出血,沒什麼大礙。祝童又不能把她那對貪婪的哥嫂趕走,又是件難辦的事。

    王向幀的信只短短幾百字,如今就擺在祝童面前,他已經讀了十幾遍,還是吃不準王向幀的真正意思。

    在信里,王向幀祝賀祝童與葉兒將要舉辦的婚禮,表示屆時自己與蝶姨一定出席。最後提了一句斯內爾先生,希望祝童盡快治好他的病。

    如果只看字面的意思,王向幀大概是希望在來上海參加祝童與葉兒婚禮的時候,與邁克.斯內爾見一面。可是,祝童想了又想,還是搞不懂王向幀為何要他安排這次見面。

    斯內爾家族的公司以金融與石油業為主,西京那邊雖然有油田,可都屬于國內兩家財大氣粗的國企巨無霸所有,似乎用不著引進外資吧?

    至于金融業,遠離核心經濟圈的西京那邊好像也沒那個需求。如果有機會的話,萬家生佛和華商銀行早就該動手了;井池雪美小姐不久前才去過那里,王向幀對井池財團似乎並不很在意。

    思來想去,祝童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王向幀想借與斯內爾先生的見面拉抬聲勢。

    以祝童對他的了解,王向幀似乎也不是個好出風頭的人、

    莫非他現在遇到什麼危機了,想要借助外力化解,或者想借此謀求更高的位置?

    可這種偏鋒險棋,與王向幀一向堂皇穩健風格有太多的差異。

    陳老曾有意無意地說起過,王向幀在兩年內取代那位書記的可能性並不大。

    斯內爾開始回答記者的問題。

    他以一種在“地獄中仰望天堂”的方式,向外界傳達出祝童要求的“信心與疑慮”高一級別的情感信號,那就是自信與恐懼。

    斯內爾先生凌晨五點睡去了。

    這次是周行出手,為他施用了封穴術。

    事實上,他可以處于一種稍好些的狀態,只要沒隔兩小時為他補一次氣、用針灸調理一番即可。周行或馬八都能很輕松的做到。

    祝童說那不是一次兩次,而是要不間斷的補氣。大家都不是鐵打的,一身修為來之不易,不能如此浪費。

    所以,斯內爾只能沉睡,等待被再次喚醒的時刻。

    九月十七日下午三點,斯內爾夫人輕輕按響“神醫李想”診室的門鈴。

    開門的是葉兒,斯內爾夫人知道她是祝童的女朋友,心里有些許的失望。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明深藍色無袖旗袍,兩段白膩秀美的玉臂以,胸前別一束潔白的百合。

    “夫人請進,李先生正等您呢。”葉兒引著她進入接待室。

    斯內爾夫人優雅地朝站起來迎接她的蕭蕭和歐陽點頭致意。

    斯內爾特別在蕭蕭座位旁停了片刻,送給蕭蕭一枚鑽石胸針,給歐陽一條珍珠手鏈,才隨葉兒走進內間祝童的辦公室。

    她很清楚這兩個女子的地位,她們可算是斯內爾病房的高級主管,比她和那些醫學專家的權利要大的多,周醫生和馬醫生對她們都分外尊重,她們能替“神醫李想”決定很多事情。

    她是帶著與“神醫李想”“深度交流”的目的而來,如果……難免會鬧出些令人尷尬的聲響。這兩份價值不菲的禮物,是為了讓她們睜只眼閉只眼,裝作什麼都沒看到。

    現在,心里早沒了別的想法。

    “我帶來的這個。”斯內爾夫人舉舉雙手捧著的一只紅酒,對從大班台後轉過來的祝童道。

    “您太客氣了,請坐。”祝童把斯內爾夫人請到窗前,那里特別放置了一張歐式圓桌,上面擺放著茶具以及幾盤干果、兩碟精致的點心,花瓶里插著一束盛開的雛菊,靠窗的地方擺著四張小巧的軟椅。

    陽光透過一層薄薄的窗簾照在圓桌上,九月的午後,在這樣的房間里享受下午茶,乃交流曖昧、策劃陰謀、暗箱交易的的好時光。

    一位斯內爾夫人沒見過的年輕女孩一張靠窗的軟椅上,正專心致志的泡茶。

    那是朵花,她本打算今天就回去,可黃海的父母也要去西京,要與她同路;朵花只好等一天。

    黃海馬上要來上海工作了,黃海家早為他們準備好了一套別墅,可朵花不喜歡呆在那里扮淑女,一早就跑到祝童這里來了。斯內爾夫人來的時候,她正在跟葉兒學茶道。

    祝童介紹她們認識,四個人圍坐在圓桌後,開始享受一個悠閑的下午茶。

    好在葉兒知道斯內爾夫人有事要與祝童談,說是要去梅蘭亭的畫廊看為她們準備的婚紗,半小時後就拉著朵花逛街去了。

    “夫人,您可以說了。”祝童摘下眼鏡放到圓桌上,轉身輕輕拉上窗簾。

    “神醫李想”診室是整棟大樓上最好的房間之一,面南背北,還有一個十平米左右的凸出樓體的休閑區,在這里喝下午茶能充分享受到來自各方面的陽光。

    祝童拉上窗簾,氣氛忽然有了幾分曖昧的跡象。

    斯內爾夫人心里又有些慌亂,她的座位在祝童對面,忍不住向後靠了靠,似乎在逃避什麼。

    但祝童只是拉上窗簾,並沒有後續動作,看她沒搭腔,奇怪地說︰“難道……”

    “是這樣……”斯內爾夫人知道自己想差了,祝童眼楮清澈而澄淨,那里,沒有絲毫與**有關的東西。

    “李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嗎?”斯內爾夫人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問。

    “我還不知道什麼事呢?”祝童看著她,微笑著說。

    斯內爾夫人挺挺胸,道︰“您願意傾聽我的故事,是嗎?”

    “那是我的榮幸。夫人。”

    斯內爾夫人勇敢地抬起頭,鼓起勇氣坐到祝童身邊、葉兒剛才做的軟椅上,拉住祝童的手︰“您一定要幫我們。我們……”

    “夫人,請冷靜。您不是要講故事,嗎,請吧。”祝童抽出手。

    斯內爾夫人羞紅了臉,低下頭猶豫了好久,才以低沉的聲音說道︰“您知道斯內爾先生的身體……我和斯內爾先生結婚不久,大概三個月之後,我們倆住進了不同的房間……”

    不可否認,斯內爾夫人講述的“愛情”很美麗,也很無奈,正是這種無奈與無望,讓那畸形的“愛情”成為一種無望的奢求。他們就如同兩個偷吃的孩子,沉淪其中,不可自拔。

    祝童是思緒隨著斯內爾夫人的講述飄蕩的更加遙遠。

    今天清晨,斯內爾先生接受采訪新聞一發布就迅速成為各大媒體關注的焦點,安東尼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主動聯絡史密斯,要求與“神醫李想”見面。

    祝童不可能見他,對手史密斯去見了他。

    安東尼說了很多東西,包括他暗示羅貝爾揭露斯內爾夫人與博尼的不倫之戀,受斯內爾先生指示,暗中聯合漢密爾頓勛爵打壓博尼在巴黎創業。

    現在加上斯內爾夫人的描述,他對于那個尚未露面的博尼.斯內爾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應該是一個高大、英俊、勇敢、開朗,有良好教養、充滿愛心與熱情的年輕人。祝童曾經不太理解,這樣的年輕人為什麼會去勾引自己的繼母,哪怕斯內爾夫人再迷人,也是他父親的女人。

    可經過今天凌晨與斯內爾的那場交鋒,他有點理解博尼了。

    邁克.斯內爾實在是太厲害、太強大了,他有一種洞悉人心的能力,能很輕易地將這種能力變為擊垮對手的絕對優勢,多數人在他面前都會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凌晨時,祝童本以為自己佔據著絕對優勢,他興高采烈地在斯內爾面前畫了自以為很美味的一張大餅,最後卻發現,自己畫的餅不只個頭不夠大,且只是斯內爾那張大餅中的一個組成部分而已。

    作為斯內爾的長子,博尼一定多次試圖挑戰父親的權威,特別是在斯內爾拋棄他的母親之後,這是每個男孩子都會做的事。可以料想的是,博尼的每次挑戰都會變成自取其辱。久而久之,在他心里形成一塊陰影。

    勾引斯內爾夫人,或許其中有些“愛情”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種對強大的斯內爾先生報復心里在作祟。

    祝童其實也有類似的沖動︰既然戰勝不了你,就征服你的女人。

    可他很明智地打消了這種沖動。即使沒有葉兒,他也不能與斯內爾夫人有任何關系。那是一種弱者的行為,一旦付諸實施,就再也沒有挑戰斯內爾先生勇氣與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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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三 白島主(下)

     斯內爾夫人講完了,可憐巴巴地看著祝童︰“李先生,您能幫助我們嗎?”

    “怎麼幫?做什麼才能幫到你們?”祝童反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斯內爾夫人眼楮里閃過一道瘋狂的火焰。

    “那是不是忙你們,而是害你們。”祝童搖搖頭;“夫人,寧先生也是有故事的人,您想聽嗎?”

    不管斯內爾夫人想不想聽,祝童自顧自地把寧無冬與師母的畸情簡單講說了一遍,最後道︰“他們選擇了私奔,可兩年後就想一對仇人樣分開了。這種事,吃虧的一定是女人。”

    “至少,他們有兩年的幸福。”斯內爾夫人低著頭喃喃道。

    這個女人……已經不可救藥了。祝童作出了判斷。短暫的漏*點與長久的分離,思念讓將博尼無限完美,在她心里已經成為一尊可比擬上帝的神祗,自己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您為什麼不選擇離婚呢?”祝童決定換個角度,問道。

    斯內爾夫人無奈地說︰“結婚之前,我和斯內爾先生之間有一份協議,如果是我提出離婚的話,將失去太多的東西。信托基金、珠寶、干淨的食物、家族的葡萄園……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將不屬于我。博尼離開時,說只要掙到足夠我們無憂無慮地生活的錢就來接我走。可是……他……藝術家……我能想象的到他都遇到了什麼。”

    懂了,斯內爾夫人就不必說了,她所受到的教育是如何的享受生活。斯內爾夫人的生活看似簡單,對食物也不怎麼挑剔,祝童卻知道只她的一日三餐,每天的花費就不少于三千美金。

    斯內爾夫人有專用廚師,不談廚師的薪水。

    每隔三天,都會有一架私人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

    從面粉、牛肉到菜蔬、水果,哪怕是飲用水與每一枚雞蛋,都出自包括位于美國的五月花莊園在內的數個斯內爾家族私有莊園;是真正無污染的純天然食品。

    那個博尼也是個倒霉蛋,他在數次巴黎創業都失敗了,並且敗的相當慘。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他的親生父親與最相信的教父漢密爾頓勛爵在背後搗鬼的結果。有了這兩座大山,他能成功才怪呢。

    祝童能想象的到,斯內爾夫人一定多次資助博尼,可每次的結果都差不多。最終,在現實面前踫的頭破血流的博尼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孤獨的藝術家,一個多麼美好的幌子啊。

    只是,斯內爾先生為什麼要如此對待自己的兒子?他只要動動腳趾頭,就能讓博尼受用不盡吧?難道真要毀掉這個繼承人?

    祝童忽然心里一亮,想到了什麼。

    他主動握住斯內爾夫人的手,道︰“夫人,勛爵下午就要走了。您可以給他寫封信,問他敢不敢來上海,把你從這里帶走?”

    “可是,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斯內爾夫人不解地問。

    “您不必提出離婚,只要博尼敢來,你就跟他走。我只是建議,怎麼做還要你們商量。”祝童站起身,準備結束這次下午茶。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那個博尼如果連這也不敢,他就真的與斯內爾家族無緣了。沒有人會在一個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弱的人身上下注,祝童不會,斯內爾先生更不會。

    “可是,博尼他……”斯內爾夫人猶豫著。

    “他要是連這點勇氣也沒有,還值得你等下去嗎?”

    斯內爾夫人淒然淒然一笑,也站起來告辭。

    走到門口,她忽然轉過身,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要說出來。“祝童連忙擺手。

    他給斯內爾夫人出的注意其實很簡單,只是有點缺德。

    既然婚前協議讓斯內爾夫人不敢提出離婚,那就選擇不聲不響的離開。

    邁克.斯內爾到底是個有身份的大人物,斯內爾夫人掩飾不住的美貌與顯貴的身份,到哪里都會成為新聞焦點。現在是敏感時期,首先撐不住的肯定是斯內爾先生。

    送走了斯內爾夫人,祝童心總算好受一些。

    他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凌晨在斯內爾面前的失敗讓他久久不能釋懷,甚至自信心都受到了打擊。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實在是太郁悶了,做什麼都不禁會想到︰自己這麼做,是不是也在斯內爾先生的算計之內呢?

    通過與斯內爾夫人的這番交流,他已經隱約看到了一絲亮光。

    斯內爾不同意自己給他的兩個兒子挖坑,可他卻在不斷的打擊博尼。有矛盾就有破綻,這是肯定的。

    斯內爾有七位子女,也就是說有七位繼承人。如果斯內爾先生一時死不了,那羅貝爾和博尼的地位就不那麼重要了。

    斯內爾最小的兒子以及他的雙胞胎姐姐,如今正在英國伊頓公學就讀的十五歲少年。斯內爾對約克.斯內爾和安吉絲.斯內爾非常關心,每個月都會派安東尼看望他們,而不是距離更近的範加斯特。

    他給史密斯打電話,讓他盯緊安東尼,並在美國找一家偵探公司調查斯內爾另外五個子女的情況。另外,又聯系藍宇先生,要求他派人盯住伊頓公學,看誰代替安東尼去探視那對雙胞胎。

    做完這一切,祝童將斯內爾記者會的實況錄像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果然有所發現︰而斯內爾先生對外發布的聲明雖然嚴厲,卻只解除了安東尼斯內爾資產管理公司監事委員的職務,對安東尼的另一個頭餃、斯內爾醫學研究中心總裁的職位,卻只字未提。

    祝童唇邊浮起一絲笑紋。

    斯內爾以醫學研究中心為籌碼,要求祝童在他的繼承人中選定一位合作者。

    這……更可能只是一招緩兵之計。

    安東尼,肯定也接收到了這個信號,他對史密斯說的那些話,八成是在配合斯內爾逗自己玩兒呢。

    尹石風回來了,女主播馬上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撲了上去。

    從午飯後到晚餐前的整整一個下午,祝童隔壁的房間房門緊閉,誰都知道他們在里面做什麼。

    斯內爾到上海兩周多,女主播幾乎每天都能發布一段圖像新聞,幾次與斯內爾先生有關的新聞事件發生時,她所領導的小組都在第一時間提供了最詳細的信息。

    女主播負責的欄目吸引了大量眼球,上海乃至世界相關行業的人士與喜歡獵奇或看熱鬧的人們每天都要關注,頻道收視率一路攀升,可算是圓滿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任務。

    可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這兩天,隨著鄭書榕喚醒斯內爾先生的新聞的播出,外界送給他一個“小神醫”的稱號,來望海醫院找周行與馬八看病的人也多了起來。

    女主播更希望那個人是尹石風。她打拼多年,明白一個很重要的規律︰站在巨人肩膀上是成功的捷徑。

    斯內爾先生就是一個足夠高大的巨人,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在斯內爾病房出現過。

    祝童在接待隨尹石風與中南常老到來的貴客,白島主。

    連續練了兩爐龍虎丹,常老累了,要去祝福山莊修養。白島主也關心曲老億的情況,將與常老同行。原計劃用過午餐就起程,可白島主要求推遲一小時,名義上是參觀望海醫院,其實是要趁這個時間與祝童聊聊。

    白島主是個看不出大概年紀的人。

    只看外表,他頭發烏黑、膚色紅潤、腰板挺直,臉上沒有皺紋,頜下長髯飄飄灑灑,整個人顯得精氣完足,應該四十歲左右的樣子;但那雙睿智而明亮的眼楮里卻時常閃現出一些歲月的滄桑。

    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祝童從白島主身上讀出了很多東西。

    他要的那枚龍虎丹應該不是做研究或者紀念,而是要自己用。

    從他身上,祝童感受到了與竹道士類似的氣息,這是一位修行圓滿、將要飛升的高手所特有的味道。如果不是與竹道士和索翁達活佛有過密切接觸,祝童很可能感受不到那種味道。在他看來,白島主與他們一樣,所差只是那踏空而去的最後一步了。

    歷朝歷代修行者不知凡幾,真能踏出那一步的卻屈指可數。大部分人或在踏出這一步時仙體崩塌、終究功虧一簣;或是一生也沒找到踏出那一步的機緣。

    白島主應該也觸摸到了最後一步的軌跡,正在尋找那份玄妙的機緣,或許那粒龍虎丹能幫到他。

    因為有個這個認識,交流就通暢了許多,祝童以為,白島主到祝福山莊後定會透過曲老億邀請柳依蘭去見見,應該也是同樣的目的。

    兩人轉到浦江江岸,祝童停下腳步,鄭重地說︰“白島主請問吧。只要祝某知道的,當知無不言。”

    白島主淡然一笑︰“看來,祝召集已明白白某的心思了,難得,著實難得。”

    他面朝浦江負手而立,長聲吟道︰“易經有雲,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坼。白某有幸觀常老煉丹,與常老促膝長談,感觸頗深。原來,白某錯了,白白虛度了十載光陰。雷雨作,不只是自然界的雷雨,人世間的風雲激蕩也能生出驚雷。出來之前,我曾連續三天在島上仰望星空,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說罷,一雙炯炯亮目直視祝童。這一眼,似穿透他的心海,觸踫到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

    祝童也不回避,坦坦蕩蕩與他對視著,問道︰“島主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你。”白島主神秘地一笑。

    祝童莞爾,瞪大雙眼直直地與白島主對視著,他從白島主眼里看到了漫天星辰。

    忽而,面前的白島主變成了竹道士,布衣草履肩背竹簍,行走與清秀山水間。

    裊裊嘯聲天外來,卻是竹道士一襲道袍,與高崖之上迎風奏蕭。

    風雪來襲,竹道士立于紅雲金頂之上,手執尺半竹刀迎戰索翁達活佛。

    忽然,竹道士變成了祝童,還是在紅雲金頂,卻是他自己與索翁達活佛那一戰的情景。

    祝童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當時發生的情況,很多早已淡忘的細節縴毫畢現地呈現于眼前。他能看清楚索翁達使出的每一招,看到自己的每個應對。不禁想到,如果當時不用這招會怎樣?索翁達的那一招有何更好的破解之法。

    竹道士的影子又出現了,他化為一道淡淡的虛影,就在紅雲金頂高空,默默注視著下面激斗中的兩人,最後的時刻,當祝童昏死過去時,兩點清輝從竹道士手中彈出,落入他圓睜的雙眼……

    一時間,祝童忘了周圍的一切,完全沉浸在彼時的境況中,身心具醉,久久不能自拔。

    竹道士,竟然……

    “叮……”耳邊響起一聲清脆的鈴聲,悠揚婉轉,回聲裊裊不絕。

    祝童猛地睜開雙眼,疑惑地看看周圍。

    “謝謝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說出的話也一模一樣。

    白島主那聲謝謝,是感謝祝童完全開放了自己的心海,讓他能遨游其中,捕捉到竹道士留下的每一絲痕跡。祝童心里如果有絲毫的抗拒,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收獲。

    祝童要感謝白島主引領他記憶起許許多多原本忽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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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四 緣來緣去

    祝童與索翁達活佛梵淨山一戰,對于白島主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可他施展一種很玄妙的神通將那一戰解析了一遍。

    那等于將當時每個細節以緩慢的速度回放,讓祝童清楚地看到索翁達的每個招式是如何施展出來的、會有幾番變化。

    從某種程度上說,白島主擊破了祝童心里的一道坎︰鷹佛,不再是不可戰勝的神話。

    “每個人的心里,都藏著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白島主悠然道,他盯著祝童的雙眼看了良久,又道︰“你有一雙慧眼。”

    “慧眼……那是什麼?”祝童不解地問。

    “慧眼,既是天眼。你這雙眼被竹道尊開過光,只要善加使用,世間的一切虛無幻象,都騙不到你。”

    “真是個好消息。”祝童大喜。有了這雙慧眼,那索翁達的大部分玄功對他就來說就全然無用了。可問題又來,白島主說要善加使用,如何才能做到“善加使用”,祝童可沒一點頭緒。

    “白島主,我該如何做?”祝童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金佛寺有一種神功,名為‘慧目如電’。祝召集如果能借來一觀,當能有所收獲。”

    “不是前輩點撥,可能終此一生,我也看不到那些秘密。再次謝謝前輩了。”祝童一個躬,深深地鞠了下去;又道“凡星道士也在祝福山莊,白島主此次去,可以見見他。”

    白島主道︰“我會的。這次出來,白某本想去西部一游,會會鷹佛。現在改主意了,他注定是屬于你的,我如果那樣做就太自私了。祝召集能有如今的成就,鷹佛功不可沒。祝召集今後能走到哪一步,也全在他身上了。”

    祝童倒是沒想到這些,他呆呆地看著白島主,恍然大悟。

    索翁達的三年之約,根本就是希望祝童在這三年里成長起來,成為可以他匹敵的對手。

    竹道士走了,那是個不可復制的傳奇。為了填補這個空白,索翁達需要一批足夠強大的對手。祝童受竹道士青睞又是祝門驕子,有巨大的成長空間,被列為最重要的種子選手之一。

    為了這個目的,索翁達不斷向祝童施壓,從鷹洋投資到天輪寺到現在的雲青,都是為了達到逼迫祝童成長的目的。

    在那個風沙漫天的戈壁之夜,祝童與葉兒狂追索翁達一整夜,他有大把的機會干掉他們。可索翁達並沒有動手,而是寧可落自己的面子也要成全祝童。他看出蝶神是祝童與葉兒之間雙修的關鍵,才會那麼大方的把白蝶神還給葉兒。或許在此之前,索翁達有毀掉葉兒的意思。

    不只是鷹佛,大部分江湖道大佬也都認為祝童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家伙,把葉兒看成是他成長路上的攔路石。

    祝童忽然出右拳擊向白島主胸口。

    白島主伸出右掌切住拳鋒前擊的線路,祝童化拳為掌,輕飄飄向他頸部削去。

    “ !”的一聲悶響。

    白島主再次封住祝童的進攻,右掌翻動,似乎沒有骨頭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與他的右掌擊在一處。

    祝童連退三步,又跳起來凌空翻個跟頭,才化去白島主反擊的勁力。

    他剛站穩,白島主的招式到了。他白皙的右掌變成數道紅色的虛影封住了祝童前面、左右所有的空間。每道虛影都散發出熾熱的沖擊波,周圍的空氣加熱如烘爐,罩將過來;祝童如果不敢接招就只余後退一條路。

    可只要後退,數道虛影將瞬間聚合一處真把自己罩進去;那時就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任人宰割了。

    祝童凜然不懼,他曾經歷過索翁達的火坑轉,知道這類玄功最是奇妙,知道如果被這假象迷惑就再無翻身的機會。他已然跨入蓬麻幻境,受竹道士無上神通洗禮過的一雙慧眼雖然還不能堪破虛無,但直覺告訴他,弱點就在那里。

    祝童矮身躬腰,右掌在身前一揮一環,到胸前時已變掌為拳;緊接著雙腿發力,整個人猛地彈起,右拳為鋒、大吼一聲,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擊向烘爐的最熱處。

    白島主鄭重起來,收回虛影,右掌一握迎著祝童的右拳檔去。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祝童只退了兩步,白島主卻退了三步。

    祝童臉上泛起一道紅光,很快就消失了。他張開口吐出一口熱氣,拱手道︰“白島主好精妙的火焰掌,如果小心些,確有與鷹佛一戰的資格。”

    論起玄功,白島主已達相當的層次,那不是祝童可以測度的。他剛才出手試探白島主武功,雙方雖然都只用了右手卻沒有絲毫的保留。白島主顯示出的實力確與鷹佛不相上下,可應變能力相差太遠。

    鷹佛就是在不停的挑戰中成長起來的,白島主,似乎很少于人交手。從這點也能看得出中原江湖道的現狀,大家都受過或多或少的教育,都願意講道理、講利益,不喜歡打架了。以前還有個喜歡到處惹事的雪狂僧,現在,人家是天輪寺活佛,風光的很呢。

    白島主淡淡一笑,道︰“祝召集能化去白某的火焰掌,這份心思當真難得。只是你心底善良,輕易不肯下死手。將來與鷹佛一戰時定要全力以赴。一時心軟,反而會害了你,也害了他。”

    “小子受教了。”祝童心誠悅服。

    他剛才突然發招,又利用白島主不敢輕易傷到自己心理,在最後一招時取得了上風。他看破了那數道虛影只是虛招,使出勇往直前的一招後,白島主的整個前胸實際上已處于他的攻擊範圍之內。他本有機會更進一步,一舉擊中白島主的右肩,可最後還是選擇了與對方對一拳。

    索翁達所求不只是一敗,而是要打破壁壘踏空而去,他是不會有絲毫留手的。自己如果畏手畏腳,關鍵時刻不敢下殺手,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此一去白某再不會回來。島上有我三個弟子,平時由他們招呼即可,請祝掌門有機會的時候關照一下。他們對島上的東西沒興趣,白某眼前的後輩子弟沒一個成器的,那座小島就送給祝掌門吧。”

    “這個……小子卻之不恭,多謝前輩了。”祝童知道任何推脫客氣都是對白島主的不敬,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尹石風那孩子不錯,有望更進一步。各人秉性不同,有不同的道路,你莫要把他帶壞了。”白島主又道,這次,就有些嚴厲了。

    祝童不敢辯解,只能點頭稱是。此時此刻,他縱有一千個理由也不是不能說的。白島主說的“更進一步”是指尹石風踏空而去潛質,但那是他們那代人的理想。

    尹石風的心已經亂了,要不然也不會跑來上海。他過不了女主播這道坎,永遠也不會有進一步的希望。

    “你比他的希望更大。”白島主的這句話,真真讓祝童震驚了。

    他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莫說對踏空而去後究竟如何充滿了未知與不乏負面的猜測,就是那真是個美好的世界,祝童以為,如竹道士般虛度這一世的光陰也是不太劃算的。

    王文遠站在望海醫院十樓,舉著一架望遠鏡看著江岸邊。

    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卻沒有摸到任何頭緒。兩人明明老朋友一樣談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動起手了?

    發動的突然結束的也快,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高手之間的切磋!

    祝童陪著白島主往回走,王文遠放下望遠鏡坐下,手指敲動鍵盤繼續剛才的工作。

    他現在處于整棟大樓的心髒部位,望海醫院的網絡信息中心,且擁有與祝童一樣的最高權限。可即使有如此便利的條件,望海醫院十二樓以上對他還是個盲區。

    他曾經數次試圖突破那層限制,掌握住十二樓以上特別是祝童辦公室周圍的監控系統,那層限制是如此堅韌,讓他每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王文遠不知道,在遙遠的曰本,台海言與他一樣繁忙。藍精靈本就是台海言開發出來的管理軟件,他熟悉這套系統每一個組成部分,利用當時有意無意留下的系統漏洞和後門,時刻監視著王文遠的一舉一動。

    送走了白島主,祝童召集周行、鄭書榕到自己辦公室商量為斯內爾先生植入龍虎丹的事。

    斯內爾先生身邊離不開人,現在正是馬八值班的時間。

    大班台旁放了一台小型冰箱,里面只放了十一只小巧精致的白色瓷瓶。

    里面就是中山常老煉制的龍虎丹,瓶口用蠟封住,這樣能最高限度的保證龍虎丹的品質不受污染。

    常老已將植入龍虎丹方法與注意事項交給了尹石風,那小子現在正與女主播關在房間里胡天黑地折騰,他們只能先商量植入的時間與順序。

    據常老說,這批龍虎丹品質上乘,第一次可先植入丹田、羶中、印堂三個穴位;第二天看情況,將余下的龍虎丹植入他需要補充強化的相關位置。最多只能植入七顆。

    如果斯內爾是修者就沒這個問題了,現在就可一次性植入九顆龍虎丹。

    鄭書榕認為第一次植入兩顆比較適合。植入三顆龍虎丹的話,因為藥力強勁,要冒一定的風險。

    祝童剛去病房查看了斯內爾的情況,他倒是不擔心藥力強勁斯內爾承受不住的問題。里面還有個嗷嗷待哺的紫蝶呢,有它在,完全可以一次植入七顆,或者九顆。可那樣做的結果是,斯內爾先生明天就能活蹦亂跳到處溜達,要不了幾天就遠走高飛了。

    祝童希望把節奏放慢一些,並且,不能讓他如此輕易的恢復正常狀態。祝童準備先在斯內爾先生身上做點什麼,讓他至少在未來的一個月後才能自由活動。

    這樣的見不得人的勾當瞞不過尹石風、周行、馬八和鄭書榕。尹石風、鄭書榕都好說,祝童要先與周行和馬八溝通,統一思想,最讓祝童擔心的其實只是周行,馬八是個直脾氣,已經決定加入祝門了。

    “周先生,你怎麼看?”祝童把自己的想法隱晦地講一遍,問道。

    “我沒意見。”周行笑道;“老板認為怎麼做合適,就怎麼做?”

    祝童點點頭,心里已然有了決定。周行太滑頭,不能留在望海醫院。兩天前,他用同樣的方式表達了要招募他進入祝門的意思,那時他就是這樣含糊不清的樣子。

   祝童拿出支票本,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推到周行面前︰“這樣吧,你在上面填個數字。”

    “老板,您什麼意思?”周行緩緩站起來,問道。

    “很簡單,只要出去別亂講話。”祝童很認真地說;“它的最高限額是一千萬,你可以隨便填。至少半年內,別亂說話。周先生,我們合作的這段時間彼此相處的都很愉快,今後,我們還是朋友,歡迎你隨時回來做客。”

    “老板,您要解雇我?”周行的臉“刷”地一下白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祝童會在這個時候炒他的魷魚。

    “那樣理解也可以。周先生,不完全是您的原因。主要是我。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不希望這里出什麼意外。這一段時間你每天都出現在電視屏幕上,很多人都認識你、知道你,也算是成名了。相信,周先生前腳走出醫院,馬上就能在別的醫院得到更好、更好職位。我知道,已經有很多人開出更加優厚的條件邀請您加盟了。”

    “因為我不肯接受您的邀請,是嗎?”周行低聲問;“我是周家最後一個傳承人,必須遵守祖訓︰不得加入任何門派。”

    “我理解。”祝童沉吟片刻,又道;“周先生如果不想離開的話,可以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我馬上派車,送您去祝福山莊。”祝童生硬地說道︰”或者,您也可以去與歐陽董事長談談。如果他認為合適的話,您可以專家的身份在望海醫院掛牌,闖出自己的名號。”

    話說到這里,周行知道自己不可能留在“神醫李想”診室了。祝童開出的兩個條件他都不可能接受。他還年輕,與那些閑雲野鶴在一起等于是浪費時間、虛度光陰。自己另起爐灶,在“神醫李想”的光芒下,注定不會有什麼大出息。

    “我要五百萬。”周行沒有動那張支票。

    “很好。”祝童刷刷幾下開出支票,撕下來遞給他︰“周先生,請謹記,半年內不要亂說話。到時候,曲奇會給你送去一張同樣的支票。”

    周行接過支票,不無傷感地環視一圈,咬咬牙走向門口處。

    祝童拿起電話,通知王文遠和曲奇︰周行醫生不是望海醫院的人了,從現在開始禁止他進入醫院十樓以上。

    “師父,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鄭書榕有點傷感地問。

    “你現在可以獨當一面,今後,需要多想想。”祝童心里也不好受,

    “請師父明示。”

    “周先生是個胸懷大志的人,他的理想與我們不在一條軌道上。你應該能看出他一直在掩飾。他胸中所學與實際修為都比表現出來的要高明的多。實際上,他比你和馬先生都要高明。他來的目的很明確,觀察、學習我怎麼看病、怎麼掙錢的。我在的話,他還能踏踏實實的再干兩年,但是,最多也就兩年。等他認為在這里學不到什麼、也闖出些名氣了,一定會找理由離開。我不怕他走,怕他為了出名,把‘神醫李想’這塊招牌當成檔他面前的攔路石。現在讓他走,至少我們會少個對手。況且,他不一定舍得走……”祝童神秘地笑笑。

    “明白了。”鄭書榕恍然;“原來師父剛才是在演戲,要徹底收服他。”

    “也不全是演戲。”祝童不確定地說。對于這個能干而聰明家伙,他真的沒多少把握。他苦笑著隊鄭書榕道;“我如果今天不這麼做,最多半年後就不得不面臨一個更為難的選擇。那時,就不只是趕走他這麼簡單了。”

    周行一直很低調。可最近一段時間卻表現的相當活躍,特別是斯內爾夫人在的時候。平時,也喜歡和斯內爾先生帶來的醫生護士接觸,並在私下里苦學英語。

    祝童正是發現周行的變化,才不得不下決心在今天攤牌。

    十分鐘後,周行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進入電梯按下一樓鍵。

    電梯在五樓停下了,王文遠走進來,按下停止鍵。

    “周先生,有興趣和我談談嗎?”

    “沒興趣,王警官,我只是個醫生,與你和你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周行面無表情地說。

    幾乎同時,祝童接到了台海的短信︰小王在電梯里策反小周。

    祝童嘴角浮起笑紋,站起來走到窗前。

    過了十分鐘,周行出現在樓下廣場上,他沒有直接走向大門,而是向守在門口的曲奇走去。

    桌上的電話響了,曲奇來電話說周行要求去祝福山莊。

    “安排車,送他去。”祝童故意等了一分鐘,才回話。

    五點多的時候,葉兒來電話,說路上堵車回不來了,她們在外面隨便吃點,晚點回去。

    祝童與鄭書榕已經商量出了一個初步方案。

    今天夜里十一點,也就是子時,第一顆龍虎丹將被植入斯內爾先生的丹田穴。常老特別交代過,龍虎丹的植入要特別注意時間;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子時正是天地陰陽演變的關鍵時刻,陰極陽生,所謂一陽復來的先天之氣生發之時。這個時候將龍虎丹植入丹田穴,能取得最好效果。

    第二顆龍虎丹定于明夜子時植入,然後喚醒斯內爾先生,觀察一天,再確定下顆的植入時間。

    鄭書榕要做兩件事,以針灸限制住斯內爾的右半身,讓他有種半身不遂的感覺;以封穴術限制斯內爾清醒的時間,在每天的二十四小時中,多數時間處于昏睡狀態,最多清醒三、四個小時。

    五點三十分,範加斯特先生來拜訪“神醫李想”,兩人談了沒幾分鐘,蕭蕭和歐陽就聽到里面傳出爽朗的笑聲。

    六點整,祝童打電話給陳依頤,讓她快趕到望海醫院,說是有人要請她和松井平志吃飯。

    松井平志已經可以出院了,祝童去看過兩次,他現在只是精神有點不穩定,總覺得心口有根刺。那強刺激造成了心病了,誰也沒辦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克服。

    七點三十分,陳依頤氣喘吁吁地趕到望海醫院。

    今天請客的是範加斯特先生,松井平志和陳依頤都很奇怪。

    席間,範加斯特仔細詢問福華造船的情況,這讓陳依頤和松井平志答也不好,不答也不好。他們看向祝童。

    祝童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只微微點點頭。

    松井平志最先反應過來,很詳細地解釋了福華造船的建設情況,特別介紹了原有的兩個船塢以及已經建成開工的奧頓公司生產的船用內燃機的情況。

    聽完介紹,範加斯特表示希望能得到一份更詳細的資料。他說U.G石油公司原有的油輪需要更新換代,計劃在今年采購兩艘三十萬噸以上規模的現代化巨型油輪,明年還有兩艘。原來的合作伙伴是一家韓國造船公司,如果福華造船能生產同樣質量的油輪的話,範加斯特傾向于把訂單交給福華造船來生產。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通過範加斯特的初步介紹得知,U.G石油公司的要求比較苛刻,可付出的價錢也高。兩艘現代化巨型油輪至少是十億美金的訂單,松井平志和陳依頤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都很清楚,範加斯特之所以把這樣的訂單交給福華造船,完全是為了討好“神醫李想”。

    這頓飯氣氛十分之融洽,一直持續到九點才結束。雙方馬上敲定,馬上交換資料,爭取下周開始談判。

    送走了範加斯特先生,陳依頤與松井平志隨祝童回十二樓辦公室。

    “說說,你要多少回扣?”陳依頤臉色潤紅,扯著祝童的耳朵說。她剛才也喝了幾杯,有點醉了。

    “我要的不多,一成。”祝童伸出一個手指頭;“別給我,給鳳凰基金。”

    “一成,太多了。你以為造船是賣毒品啊。”陳依頤撒嬌般地說。

    “我是說在你們的合約上加一成。範加斯特先生不會在意這點小錢的。”祝童搖著腦袋,不在意地說。

    “李先生,你不會是用這個合約洗錢吧?”松井平志比較冷靜。

    “現實是殘酷的,事實本就如此。”祝童半真半假地說。

    陳依頤和松井平志對視一眼,都點點頭。反正錢是給鳳凰基金,那是捐款。再說了,誰都不會認為這樣的訂單會如雪山的清泉那樣純淨。福華造船出口現代化巨型油輪既是一項給上海貼金的政績工程,也關系到整個造船業總體發展戰略,沒人會去關心枝節問題。

    除非,他真的是個自以為是的白痴。

    這邊還沒完事,蕭蕭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老板,下面出事了。”

    祝童急忙從窗口向下看,果然,明亮的燈光下,大門口圍了一群人。黑壓壓一片,看上去只怕有上百人,半個馬路都堵了。

    歐陽也跑進來,說︰“是記者,葉兒個朵花被他們攔住了,要你出去給個說法。”

    “我出去給個說法?”祝童看了會兒,轉身冷著臉道︰“告訴曲奇,今天對他們不必客氣。”

    蕭蕭馬上聯絡在曲奇,讓他動手。

    “這樣不太好吧,他們可都是記者,真鬧起來……”歐陽試圖說服祝童另想辦法,別與媒體的關系鬧的太僵。

    “你看看下面,想鬧大的不是我,是他們。鬧都鬧了,怎麼能讓他們失望呢?”祝童盯著車被攔下的位置說道。

    歐陽走到窗前,果然看出了蹊蹺。葉兒和朵花的車被攔住的位置不是在醫院大門口,而是在距離大門十幾米的便道上。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記者們不滿被擋在醫院大門之外,要求祝童出來解釋。

    實際上,台風過後,望海醫院門前的記者已經少了很多,平時只有三、五個人守在那里。

    前天凌晨的這次記者會他們一點風聲也沒聽到,竟然還多了兩家境外媒體。加上之前每次與斯內爾有關的消息都由女主播和川上沙子小組壟斷,已然讓他們憤怒,

    今天上午,在幾個大有來頭的北方媒體記者的挑撥下,壓抑已久的火山爆發了,商量著要鬧出點動靜給“神醫李想”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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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卷、龍飛鳳舞 五 種丹

    想鬧事的人布置的也算周密。

    一路記者跟蹤葉兒和朵花,隨時通報行程,等到她們的車回來時突然堵住了。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神醫李想”無視新聞自由,粗暴干涉記者正常采訪的權利,要求“神醫李想”出來給個解釋。

    朵花生氣了,憤怒地揮舞著小拳頭與望海醫院門口的幾位記者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她這兩天與葉兒一起,同吃同住同逛街,兩位準新娘大肆采購,不亦樂乎。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祝童專門安排楊輝陪著他們。

    她們每次外出都會遇到記者的跟蹤,朵花在葉兒的勸解下已經忍了很久了,可今天她們乘坐的汽車竟然記者們被堵在醫院大門口,這讓她如何不惱火。。。

    朵花在車里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替祝童辯護了幾句。這下就如烈火踫到干柴,局面忽然之間就失控了。

    鳳凰仙子朵花多少也算個名人,雖然已經過氣了,但她現在的身份更敏感。王向幀的女兒、鳳凰基金會董事長,隨便那個拿出來炒作的話都夠吸引眼球的。

    葉兒無奈,出來想把朵花拉回車里,沒想到她也遇到更粗鄙的語言攻擊。葉兒咬著嘴唇忍著,不與他們爭吵,勸朵花先回車里。

    楊輝拼命護在葉兒和朵花身前,王文遠在旁邊勸解著,試圖帶著他們擠進醫院大門。

    可記者們似乎鐵了心要大鬧一場,他們排成*人牆,堅決不允許他們通過。。。

    路人好奇的圍攏過來看熱鬧,人越聚越多,這半幅馬路的交通都被堵塞了。

    這時,曲奇帶著一群保安沖過來。他們個個身高體壯、氣勢洶洶,揮舞著橡膠棍在人群里橫沖直撞,所有擋在他們面前人都無論男女、不問身份都被不客氣地推擠到一旁。

    人群大亂,不少人跌倒了,有些專業器材掉到地上,被踩得稀巴爛。

    曲奇他們可不管這些,他們很快就布成一個圓圈,護著葉兒和朵花退進醫院大門。

    路人和記者們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根本就沒想到保安們會以如此野蠻的方式對待他們。

    可有有不少冷靜的,他們早就在不同的位置架好了機器,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從各個角度完完整整地記錄了下來。。。

    “‘神醫李想’目無法紀,指使保安粗暴毆打記者。必須出來解釋”人群中有人高喊著,沖向醫院大門。

    王文遠也已經退到大門內,隔著欄桿勸說外面的人冷靜。可人越聚越多,他感到場面就要失控,拿出對講機呼叫附近警力前來支援。

    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場面不是那麼簡單。

    歐陽凡出來了,他現在也不知怎麼辦好,只能頂著記者們的責難,一遍遍耐心解釋,可想而知,效果相當有限。

    兩組便衣警官原本就在周圍,現在聚攏過來。他們倒是沒做什麼,只是盯著帶頭鬧事的那幾個人,隨時準備動手抓人。。。

    王文遠在猶豫,記者們現在的行為越來越出格了,醫院門前的道路已被完全阻斷,周圍只怕圍了幾百人。醫院外不說,里面負責斯內爾先生安保的警力一半已被抽過來,他完全可以干擾公務、擾亂公共秩序的理由把他們強行帶離。

    正此時,曲奇遞過來一只手機,道︰“老板要對你說話。”

    王文遠退後兩步,對著話筒道︰“你最好下來一趟。”

    “你最好上來一趟。另外,讓你人回到各自的崗位。別管外面,重點是斯內爾病房。”

    過了一會兒,歐陽出現在父親歐陽凡身邊,低聲勸他他不要再解釋了,說再多也沒用。

    這邊,朵花和葉兒已經回到“神醫李想”診室外的接待室,朵花還氣哼哼的。。。

    葉兒看上去很平靜,對蕭蕭笑笑。

    蕭蕭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連哄帶騙把朵花勸住了。

    葉兒獨自走進去,隨手關上門,道︰“看清楚了?”

    室內沒有開燈,祝童舉著一架望遠鏡向下看著︰“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朵花。”

    “要盡快給首長打電話。”葉兒拿出手機撥號。

    祝童一把奪過去,去掉電池扔到沙發上,說道︰“我只是次要目標。”

    葉兒恍然,原來,有人要搞朵花和鳳凰基金的事,真正要對付的是王向幀。

    “總要做點什麼吧。。。”葉兒不甘地說。

    “現在做什麼都是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祝童打開一盞微弱的頂燈,坐到葉兒身邊,握住她的手;“現在就有人在網上直播,明天的電視和報紙上會有更多。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

    “等到什麼時候?”

    “三天,至少三天。”祝童用三根手指撓著葉兒的手心,笑道︰“最多也就三天了,等首長那邊做好了,我們才可以做些什麼。”

    朵花推開門闖進來,還是氣哼哼的樣子,叫道︰“大哥,你就這麼看著他們罵你”

    祝童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道︰“你明天一早回西京,歐陽和你一起走。回去後要在兩天內把鳳凰基金的賬目整理好,重點是捐款部分,每一筆捐款都要做詳細說明。。。萬家生佛正好也在西京,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他們。另外,告訴鳳凰基金的員工,任何人都不許對外亂講話,所有的采訪和消息發布都由歐陽負責。”

    朵花沉默片刻,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帶著哭腔道︰“啊海,你什麼時候來啊?有人欺負我。”

    祝童心里一松,朵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山里丫頭了。

    時間已接近晚十點,祝童向葉兒使個眼色,她站起來拉著朵花回房間休息了。

    十點整,尹石風牽著女主播的手走進辦公室。

    女主播艷光四射,掩飾不住的風情光彩照人,只是雙腿略顯拖沓。。。尹石風看上去還好,祝童卻能感覺到他的虛弱。

    “老弟,悠著點啊。”他不好說什麼,以尹石風現在的狀態是無論如何不能為斯內爾先生種丹了。

    “沒事,我感覺很好。”尹石風不在意地說。

    “人命關天,我感覺很不好。”祝童板起臉。

    那不只是人命關天,更重要的是事關數億美元的收益,馬虎不得,不能冒險。

    女主播也看出祝童不滿意了,她拉拉尹石風,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祝童看看他們,無奈地說︰“安娜小姐,從現在開始,你最好離他遠點。尹老弟,你馬上回去沐浴更衣,然後去十八樓,明天晚上之前不能離開那里。。。”

    尹石風知道自己錯了,低下頭乖乖地走了。

    女主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在猶豫。祝童開口了︰“安娜,沙子小姐在下面,你也應該去看看。”

    “出什麼事了?”她急忙跑到窗口,看到醫院門前警燈閃爍,黑壓壓圍了一大群人。

    凡是與望海醫院有關的事都由她負責報道,女主播顧不得問什麼,匆匆跑出去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祝童苦著臉想了好久,不得不撥通尹石麗的電話,請她盡快到上海來。尹石風太放縱了,這小子再不管教,很可能就真的墮落了。

    朵花那個電話還是相當有效的,市局派出了三百多警力于十點二十分到位,在他們的強力干涉下,望海醫院大門前的人群才徹底散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子時,晚十一點了。

    果如祝童所料,第二天的媒體上充斥著諸如“鳳凰仙子”仗勢欺人、“神醫李想”目中無人、毆打記者干涉新聞自由之類的報道。市里的相關部門紛紛打電話給祝童和歐陽凡,要求他們注意與媒體的溝通協調,不要把關系搞得太僵。

    中午,許虎許公子打電話,問祝童需不需要幫忙。

    許虎是第一個打這樣的電話來的人,之前兩人也沒什麼交情,祝童不認為他能幫上什麼忙。可又一想,既然他在這個時候打電話,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方便的話,請許哥幫忙打聽一下那幾個人的來歷,或許,大家一起坐坐?”

    “坐坐就免了吧,他們的來歷也簡單。電話里說不太方便,我寫下來,下午讓你給你送去。”許公子爽快地說。

    “許哥需要我做什麼,請吩咐。”人家這個時候送人情一定有所圖,祝童笑道。

    許虎那邊也呵呵笑了幾聲,才說︰“我有個老大哥,前年故去了;老嫂子年紀也大了,身體一直不太好。”

    “盡快送來吧,我不能保證治好她的病,保住她的命還是可以的。”

    “那就這樣,我這就會北京,兩天內回來。”

    許虎那邊收線,祝童舉著話筒想了又想,搖頭自嘲地笑笑。望海中醫研究會所,早晚會變成一個高級養老院。

    下午三點,範加斯特先生與陳依頤小姐、松井平志先生在旭陽大廈召開聯合新聞發布會,宣布U.G石油公司將把兩艘三十萬噸級的現代化巨型油輪委托福華造船制造。

    範西鄰以及市政府相關領導出席了新聞發布會,祝賀雙方合作愉快,希望福華造船能借此為台階,更上一層樓。

    通過鏡頭可以發現,範市長的臉色有點過于嚴肅了。也難怪,他知道這個新聞發布會是在祝童建議下召開的,福華造船與U.G石油公司剛開始接觸,可說剛達成合作意象,八字還只寫了一撇。

    如果將來有什麼變故,這面子上……可大家都知道範市長一向對福華造船關愛有加,範加斯特先生身份特別。這樣的場合,他這個主管經濟、金融的副市長不露面,只外界的猜測就能讓他滿頭疙瘩。
祝童坐在辦公室看直播,地點是旭陽大廈的會議室,那個他曾經戰斗過的地方。

    雖然事出突然,準備工作頗顯不足,但那能容納數百人的空間里坐滿了人。其中有福華造船的中小股東,有來自各個政府部門的官員,也有造船業同行和金融機構的人士。當然,最多的一群還是來自各家媒體的記者們。

    範加斯特先生的表現中規中矩,無論是面對鏡頭或者回答記者的們刁鑽古怪的提問,都有種舉重若輕般的從容。

    福華造船總裁松井平志表現的還算中規中矩,他以日本文化燻陶出的謙和、理智,以及一絲不苟的認真,贏得了大部分記者的尊重。

    可話又說回來了,面對松井平志這樣的人不尊重又能如何?記者們提出的問題無論是簡單明了的還是設置有機關陷阱的,松井平志回答起來都是頭頭是道、嚴謹而全面,不會給人留下絲毫把柄。。。做到這般境界當然要耗費不少口舌,也就浪費了大家不少的時間。

    比如某個記者問松井平志先生,U.G石油公司此次將兩艘巨型油輪的訂單交給福華造船,是不是受到某種不為人知的“場外因素”的干擾?

    松井平志先是介紹了福華造船現在的技術儲備以及人員、設備情況,又介紹了制造出符合U.G石油公司要求的現代化巨型油輪需要的條件。他隨口道來的一個個專業詞匯在曾經的福華造船籌備處主任祝童聽著都頭疼,更別提那些真正的外行們了。

    松井平志最後說道︰“如果有什麼‘場外因素’的話,應該是上海良好的投資環境與市政府對福華造船的鼎力支持,讓客戶對福華造船更有的信心。。。”

    比較而言,福華造船董事會主席陳依頤的表現過于生硬。不過也難怪,她還年輕,幾百人的關注能形成一個壓力巨大的氣場,以前很少經歷這樣的場面。

    面對類似的問題,陳依頤的表現就有些回避,向她提問的記者似乎有意難為一下這個主席台上最美麗的女子,問她這次合作是否與邁克.斯內爾先生正在望海醫院接受“神醫李想”的治療有某種關聯。

    陳依頤的回答是︰如果“神醫李想”能起到如此大的作用的話,她很希望看到上海多有幾個“神醫李想”,而不是更多的別有用心的人。福華造船需要有更大的成長空間,U.G石油公司的信任與支持,對上海乃至中國的船舶制造業都是個令人鼓舞的利好消息。。。只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比如國外的某些競爭對手,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不知所謂的猜測和質疑。

    這個回答讓那個記者顯得分外尷尬,陳依頤把他的問題上升到如此高的層面上,再多說半句都是自取其辱了。

    看到這里祝童關了電視,他以為陳依頤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範西鄰這場發布會最主要的原因,只要範市長出現,祝童的目的就達到了。

    實際上,如果不是昨晚那出鬧劇,新聞發布會應該在一周或兩周後舉行。範市長的行程一向安排的很緊密,為了出席福華造船的這個突兀而來的新聞發布會,他不得不硬擠出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很有點被**的感覺。。。

    晚九點,祝童陪著尹石麗出現在望海醫院十八樓的空中花園。

    尹石風從悠深的修煉中醒來,看到笑吟吟的祝童和粉面含嗔的尹石麗,不禁靦腆地低下頭。

    經過這次修煉,他也知道自己昨天太過荒唐,對于出身正宗道門內丹世家的他來說,那樣不知節制的瘋狂縱欲無異與自毀道基。他原本精純凝實的真氣,已經有點渙散的跡象了。可他又實在舍不得那個迷人的女子,與她在一起的那種令人迷醉的感覺,讓他這個初嘗個中滋味的魯男子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尹石麗看出弟弟內心的糾結,嘆口氣道︰“你已經大了,如今是尹家家主,當著祝師兄的面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會說你什麼。。。石風,姐姐已經這樣的,今後該怎麼做,你看著辦吧。”

    尹石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尹石麗面前,抱著尹石麗的腿說︰“姐姐,我錯了。”

    只有他知道姐姐付出了多少,尹石麗與尹家別的女人一樣,不惜冒著巨大的壓力去修煉“采女功”;她們都是為了“漢水尹家”。自己如今的樣子,真真是愧對列祖列宗與一代代為尹家作出犧牲的女人們。

    “起來吧。”尹石麗把弟弟扶起來;“姐姐也不是反對你和她在一起,我剛才和她談過,她是個有心思的人。她很坦率地告訴我,希望幫你成為另一個‘神醫李想’。你如果真的喜歡她,就與她結婚。可是,你現在是‘漢水尹家’掌門人,賺錢不是你的主要任務,尹家要在江湖道站住腳,只靠我們姐弟可不成。。。莫忘了,祝師兄當初支持我們重返八品江湖是有條件的,場面上要說得過去,莫讓外人看輕了。”

    “我知道了。姐姐,祝大哥,我錯了。”尹石風這次是真的醒悟了。

    “漢水尹家”重返八品江湖只是第一步,尹家也要在盡快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基業。作為江湖酒會召集人,祝童正在著手制定八品江湖的進入退出機制,也就是每個門派都必須達到的最低標準。

    按說,這套標準應該盡快推出,祝童之所以一直拖延,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給“漢水尹家”和六品梅苑盡可能多的留出發展空間。他們兩家的產業實力和人員基數都太弱了。

    “尹掌門不要過于自責,也是我不好,考慮的不夠周全。。。”祝童拍拍尹石風的肩膀道︰“安娜小姐的的想法雖然有些簡單,卻也有其獨到之處。尹大姐,現在已經不流行打打殺殺的事了,年輕人都看重發展和利益,如果在尹家村建一家養生性質的中醫院,對‘漢水尹家’的未來……”

    尹石麗眼楮一亮,祝童的建議她也不是沒考慮過,怎麼想都覺得要面臨的困難太多。可如果有東海投資的財力支持,有女主播的心計與謀劃,加之尹家悠久深厚的內丹道法傳承,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結婚不結婚的,可以先放一放。我想,安娜小姐不會太看重這個虛名。只要他們注意點,外人應該不會多說什麼。還有,尹師兄現在的眼界太狹窄,也許多經歷一些,會有不同的想法。”祝童又道。

    尹石風不明所以,只覺得祝童說的有道理,連連點頭。。。

    “還是省省吧,石風可沒有你那顆七竅玲瓏心。還是先過了這關再說吧。”尹石麗卻聽出祝童話里的意思,橫了他一眼。卻也覺得很有道理,如果不是沒有經歷過,何至于一個安娜就把自己的寶貝弟弟迷得不知東西南北了可如果真按祝童的意思,尹石風不會變成個花花公子了吧?

    “也是,還是先過了這關。”祝童笑道。

    這關是哪關?尹石風有點摸不著頭腦。尹石麗牽著弟弟的說走向角落處,有些體己話只能他們兩個之間交流。

    祝童心里舒坦了一些,如果沒有尹石麗的幫助,尹石風這輩子也別想過了安娜這道關。

    又一想,不由得皺起眉頭。。。他忽然看到了一個問題,不只是他,似乎江湖道大部分人的內心,對世俗社會都懷有一種發自天然的戒備啊。

    九月二十一日晚十一點,深夜子時,斯內爾先生被小心地移出維生倉。

    醫生護士馬上把他放到一架病床上,快速推向電梯。

    電梯上升一層,十八樓空中花園的噴泉旁中早清理出一片空地。

    高瓦數的燈光將噴泉周圍照得亮如白晝,空地上鋪著一塊潔白的絲綢,上面是一層半米後的白色細沙,斯內爾先生**的身體被平放在細沙上。

    鄭書榕與馬八赤足素衣,各拿一只木盆,里面同樣裝滿白色細沙。他們小心翼翼地把細沙倒在斯內爾身上,直到把他除頭部以外的身體全部蓋住。。。

    這個時候,川上沙子與安娜的攝制組才被允許進來。

    白色的細沙是鹽。

    為了保證絕對安全,望海醫院購進了五噸食鹽,經過了九次蒸煮加工,才得到了這三噸多道晶。

    前三次蒸煮只是為了提純,之後的每次蒸煮都要加入一些草藥,說起來,只這堆道晶的成本已經超過十萬塊了。

    十一點十分,尹石風手里托著一只紅木托盤出場了。

    他亦赤足,穿著一襲飄逸的藍色道袍,腰間用銀色絲帶松松的系著,微長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整個人看上去潔淨、舒雅、敦厚。

    尹石風把紅木托盤放到斯內爾先生身邊道晶上,木盤上放著四樣東西︰一只精巧的白色瓷瓶,里面當然是一枚龍虎丹;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皮夾,里面是三十六枚的金針;一尊八寸高的青花瓷瓶,里面裝著一升半的法水,其實就是……純淨水;還有一柄竹勺,當然就是用來舀水的了。

    尹石風先拿起竹勺,從青花瓷瓶里舀出一勺仙水,勻勻地撒出一條細細的水線落到斯內爾先生身上。

    于是,斯內爾的腹部的道晶上就出現一個圓。

    鄭書榕打開黑色皮夾,抽出金針一枚枚遞過去。尹石風接過來,一枚枚捻進圓周上,九枚金針就位,他雙手快速地掃過針頭,金針顫抖起來,帶著圓周中間的道晶急速跳動,露出一片蒼白的肌膚。

    這個時候,鄭書榕才又把數枚金針捻進斯內爾先生胸前、面部、頭頂、

    尹石風拿起瓷瓶,捏掉瓶口的蠟封,小心翼翼地傾出一枚黃豆大小的丹丸來。

    祝童站在燈光範圍外,他的左手是葉兒,右手是斯內爾夫人,王文遠站在葉兒右邊;高大的幕窗就在他們身後。

    這場好戲的導演是安娜,從場地、服裝到尹石風的造型乃至現場的每一個道具都是她設計的,在不影響療效的前提下,祝童全力配合她的造星運動。

    尹石麗比較擔心,她原本站在祝童身邊後,現在已經到前面去了。

    葉兒忽然輕輕捏捏祝童的手心。

    祝童轉頭看去,葉兒正看向幕窗外。

    “他又來了?”祝童低聲問。

    葉兒點點頭。

    祝童看看尹石風,他正把左手按在斯內爾小腹上,右手捏著道訣;緊閉雙眼,額頭閃亮;種丹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周圍鴉雀無聲,他現在受的不得半點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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