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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卷、星動汪洋 一 神醫批命(下)
九月二十九日中午,開封北,黃河大堤.
井池雪美姐正在接待五位貴客,其中有三位來自北京,市zf外事辦的一位處長提前打過招呼,他們才得以進入這座風景絕佳的別墅.
他們九點多就來了,井池雪美姐開始就裝糊塗,用手勢表示自己只能聽懂簡單的漢語,公司的翻譯"恰好"不在,外事辦的日語翻譯也"恰好"出差.因此,井池雪美姐公務繁忙,請客人先隨意轉轉,有什麼事等翻譯來了再.
這一耽擱,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
中午一點,井池財團的翻譯風塵仆仆地乘車來到別墅,客人們被請到會客室.
來之前,外事辦的處長讓人專門趕來通過信,他們是沖蘇葉蘇警官來的.井池雪美彬彬有禮地詢問每個客人的姓名,互至問候,交換名片,然後瞪著一雙很冷冰冰的大眼睛,請客人們"有什麼問題隨便問".
刑貴金坐在井池雪美正對面,王文遠坐在左手位置.此次抓捕"神醫李想"分為兩個組,刑貴金與王文遠各代一組.名義上以刑貴金為主,上級要求他們互相配合一定要完成任務.實際上,兩個組獨立運作各干各的,很有點的互相別苗頭的意思.
刑貴金走的是傳統套路,手下六個人各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追捕高手.坐在他右側的那個其貌不揚的五十來歲的老者趙恩實,就是有著"獵犬"之稱的特級追捕專家.
王文遠走的是技術流,他挑選的四個人都二十來歲,年紀大一些的羅馬傑來自上海經偵總隊,是位頗為水准的尊重的電腦專家.另外三位都是工作剛滿一年的新手,唯一的優勢恐怕只有精力旺盛,不怕苦,不怕累了.
祝童已經失蹤超過三十六時了,上海那邊的天羅地網還沒有撤銷,對祝童的搜捕還在進行,可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選擇來開封,從蘇葉蘇警官身上入手.
這樣不太准確,蘇葉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不過還沒被批准.
與他們估計的差不多,地方zf對他們的接待沒的,一切都是最高規格,可工作方面的配合度很值得懷疑.這也難怪,不井池財團在本地投資的十幾個億,此次抓捕行動本身就有點怪異的味道,不太"得人心".
誰都不是傻子,最近兩天,由"神醫李想"突然失蹤鬧引發的震動在網絡世界里的沸沸揚揚,很多人都在為他鳴不平.
昨天上午,一張"揭秘"貼的出現讓很多人都知道"云峰寺官方網站"背後的貓膩,知道那是"神醫李想"使出的"魚死網破"的殺招.
以前看不慣"神醫李想"的人,大部分都收起了譏諷,質疑與謾罵,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開始表現出對他們來極其罕見的"理智與同".
上午八點,有人發出了十幾張照片,據是某網友"冒死"潛入云峰寺大雄寶殿,拍下了那尊"未來佛"被"推倒"的過程以及被清理後空蕩蕩的神座.
之前,大家都看到了云峰寺山門處那一大群黑衣人,當時就有人預他們是來"搞拆遷"的.現在預成為現實,云峰寺的未來佛真的被拆掉了,網絡世界的憤怒卻一點也沒減弱的跡象,很有向爆發前的臨界點攀升的勢頭.
在這種外部環境下抓捕"神醫李想",難怪本地同行們不太願意配合,即使他們的上級不做出暗示,也確實讓人不舒服.
因此,刑貴金與王文遠在開封得到的線索十分有限.
葉兒的手機從未在本地通訊網絡中使用過.負責安保的警官看到了井池雪美姐與兩個美女來到開封,在龍庭公園的畫舫上呆了幾個時就出城去了井池財團收購的度假村.
"你們問的是蘇姐嗎?很遺憾,她早就走了."面對刑貴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井池雪美姐答道.
"她什麼時候走的?"刑貴金又問.
"有幾天了,她不太習慣這里干燥的空氣."
"能具體點嗎?"
"我沒有配合你們的義務.蘇姐是我的朋友,我雖然很理解你們,但是,很抱歉."井池雪美姐傲慢地抬起下巴,眼光離開室內投向外面.
"雪美姐,我們想看看她住過的房間,可以嗎?""獵犬"趙恩實開口了.
井池雪美聽完翻譯的轉述,目光落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道:"這位大叔,請叫我井池雪美."
趙恩實自嘲地笑笑,道:"對不起,井池雪美雪美姐,據我所知,您的漢語……"
"很遺憾,午餐時間到了.我上午釣了一條黃河鯉魚,它很."井池雪美完,很不禮貌地起身走了.
王文遠與刑貴金相視苦笑,他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可又不能不來.至少,他們上午在這里轉了兩個多時,能看的都看了.這里主人身份特別,不能看的肯定看不到,除非他們持有搜查令.
趙恩實走到窗戶前,指著一座綠樹掩映中樓道:"她在那兒住過,我懷疑她現在還在,李想也在那里."
刑貴金走到他身邊,問道:"老師,您可別嚇我."
"我上午看到了他的腳印,很新鮮,不會超過三個時."趙恩實指著樓外的一顆老榆樹;"就在那棵樹下."
"趙老師,腳印我也看到了.那證明不了什麼,並且,我不認為他來過這里."王文遠也過來了.
"你的理由."趙恩實不只是刑貴金的老師,也教過王文遠,他的級別最高,是位廳級調研員.可在這次行動中,他只是一個組員.
"很簡單,如果井池雪美姐表現的很配合的話,他們或許有可能躲在這里.我從她的眼里看到了失落與不甘,那些傳是真的.他們不在這里,現在已經彙合了.所以井池雪美姐才會如此生氣,她在嫉妒蘇警官."
"那些腳印……我知道了,他雖然不在,他的朋友在這里,那個叫曲奇的家伙."趙恩實邊想邊;"文遠,你認為他們現在哪里?會在逍遙谷嗎?"
"我不知道,現在毫無線索."王文遠向西邊看一眼.逍遙谷在豫西秦嶺山里,如果祝童與葉兒真的去了那里,以他們現在的力量去了也做不了什麼.除非調動地方警力和武警配合行動,刑貴金與他現在還都沒有得到那個級別的的授權.
以祝童和葉兒的本事,只要往山里一躲,他們這些人就只能干看著.穿越秦嶺到陝西,湖北或川北都有可能,只是吃點苦吧了.王文遠心里湧起一股苦澀的味道,他們在一起……這點苦應該算不得什麼,只當是蜜月旅行了.
"我們走吧."刑貴金無奈地.
王文遠沒有與他們一起出去,他從包里拿出紙筆寫了個便條留在座位上.
樓樓頂,井池雪美遠遠地看著兩輛警車開出度假村,握緊拳頭憤憤地:"你們舒服了,甜甜蜜蜜恩恩愛愛,讓本姐看這些人的臉色."
"在誰啊?"朵花出現在井池雪美身後,故作不懂地問.
"還有誰!"井池雪美轉過身,板著臉道;"仙子,你現在是准新娘,莫非要在這里躲一輩子?快回去吧,別把新郎招來.黃總現在厲害著呢,我可惹不起."
"我不想嫁人了."朵花幽幽道.
前幾天,蝶姨與黃海不停地催她回去准備婚禮,朵花干脆關了電話.
井池雪美拿出王文遠留下的便條,念道:"我會竭盡全力在你們出關時親手送上一份新婚賀禮.這是個游戲,請不要讓我失望."
什麼意思啊?井池雪美收起便條.
這時,一輛很普通的銀灰色轎車出現在度假村外,門衛上前查問.過了片刻,井池雪美的助理上來,是一位叫王向幀的先生向見見她.
"啊……爸爸怎麼來了?"朵花臉色大變, 這般貴客萬沒有不見的道理.
幾分鍾後,王向幀被請進樓下會客室,開車的那個年輕人是黃海.
朵花沒有下樓,井池雪美示意黃海上去好好哄哄她,自己在王向幀對面坐下.
兩人在西京見過一次,那是在王向幀家里.這是第二次,卻與上次一樣陌生.
"我想見見他,雪美姐可以安排一下嗎?"王向幀沉吟片刻,道.
"對不起."井池雪美微微垂首.他是朵花的父親,井池雪美當然能表現的太生硬,即使想那樣也做不來.王向幀畢竟是一位身居高位的省長,一舉一動自然而然地發散出莫名的威嚴.
"他們走了,是麼?"王向幀問道.
"你問的是大哥嗎?他這幾天沒有來.他的朋友來過,送來一封信,給叔叔您的.大哥的意思是讓朵花帶給您,沒想到叔叔親自來了."
井池雪美打開茶幾上的文件夾,拿出個封好的白色信封遞過去.
王向幀看到信封的同時,眼里掠過一絲失望與懊悔.
他這次輕車簡從的來開封,多多少少帶有負荊請罪的味道,如果能見到祝童的話.
這封白色信封裝的信,不管信里的內容是什麼,都不是個好兆頭.這似乎代表著他們之間曾經的信任與感,已隨風遠去了,再沒有挽回的余地.
"叔叔還沒有用飯吧."井池雪美受不了室內的沉悶,看王向幀沒有打開信封的意思,笑道:"我和朵花上午釣了幾條魚,真正的黃河鯉魚.我去叫他們下來,去船上吃魚."
九月是黃河的汛期,一行四人走過黃河大堤,下面是一條比龍庭那艘還要大一倍的畫舫.
這就是井池雪美的船.
畫舫上下三層,內外裝修古色古香,生活用具一應俱全,有時候,井池雪美就住在這里.
餐廳在二層,推開雕花窗,波濤洶湧的黃河近在眼前.
王向幀在船頭獨自呆了一會兒,他打開了白色信封,看完,輕輕撕碎,揚手拋入黃河.
"你知道我會來,對嗎?"
王向幀向遠處眺望,桀驁不馴的河水翻滾出漩渦,不停地向大堤發起沖擊;渾濁的浪頭一個接著一個似在猙獰地示威.
廚師開始上菜,黃海走出來站到王向幀身邊:"我該怎麼做?"
"他終究不敢沖破這大堤啊."王向幀輕聲道;"放他走吧,把你的人從海關撤出來."
"如果……他落到別人手里?"
"他的運氣一向很好."王向幀道:"他給我的信上只寫了五個字:孔雀東南飛.這不是他,是勸我離開西京去東南.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給我算過一卦,當時的也是這幾五個字,後來我去了上海.一晃四年過去了,四年,人生還有幾個四年?"
黃海靜靜地聽著,王向幀是他的准岳父,更是他的老師和引路人.
"告訴張,最近多注意點馬家,特別是那個馬家傑.如果……第一時間把凶手抓起來,務必辦成鐵案."
"知道了."
這種事王向幀不好直接過問,只能通過黃海向張偉打招呼.
"可是馬家……"
"馬家早晚要出事.估計他這次要利用天輪寺的雪活佛對付馬家,我們在一旁看著好了.事鬧大了,他肯定會出來.他現在是江湖盟主,不能總躲著."
黃海點點頭,又問:"藥廠那邊?"
"讓他們回來吧,有周家出面頂著,不會有什麼問題.唔……好香,吃魚吧."王向幀完邁步走進畫舫.
黃海連忙跟上,心里犯嘀咕:江湖盟主,那是個什麼級別的官?王向幀對祝童可謂用心良苦,如果按照他的規劃,五六年就能混個副廳級,之後代表王向幀去某家央企或銀行做老大,這輩子榮華富貴可期,何苦去做個見不得光的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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