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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林奕如平日一般去母親的院子裡問安,卻見大妹妹被攔在院外,那攔著她的丫鬟說出來的話讓人心寒。
那丫鬟睨著林歲,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大姑娘,夫人說了,往後你不必入正院,夫人也不願意受你的禮,她怕損了自己的壽數。大姑娘若是有心,可以在院外磕頭啊,奴婢一定如實告訴夫人。」
林歲昨日就沒能進去正院,今天又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她們還真當她稀罕天天早起就為了見到姚氏和林婷的那張臉。
林歲倒也不與那丫鬟爭辯,正要離開,就聽到身後一聲呵斥:「放肆,誰允許你對我將軍府的嫡女這般說話?」
那丫鬟被驚了一跳,抬頭一看,竟然是大公子。
林奕來到林歲身旁,深深看了那丫鬟一眼:「你以後不必留在府上了。」
丫鬟趕忙跪地求饒:「大公子,奴婢只是轉達夫人的話,奴婢並未說謊啊。」
林奕卻看都不看一眼,對一旁的一名小廝道:「把管家叫來,將人發賣了。」
「大公子,奴婢是夫人的貼身丫鬟,你不能……」
林奕垂眸看她一眼:「或許也可以按軍中規矩處置你,二十板子,你選哪個?」
那丫鬟頓時噤聲,連求饒都不敢了。
林奕隨口處置了他母親的丫鬟,然後來到林歲身旁:「和大哥一起進去吧。」
林歲本來不想去的,可是見林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又想到他方才為自己出頭,她便也沒再拒絕,儘管她早就能夠預見進去之後會遭遇什麼。
還沒走進正房,林歲就聽到了屋裡人在說話。
姚氏道:「明日你舅舅與舅母便要來府上了,你與他們也多年未見了吧?」
林婷道:「女兒都要忘記舅舅與舅母的模樣了。」
說著她又撒嬌道:「母親,明日家中有客人,女兒想要一副新出的頭面,你一會兒陪我去金銀閣好不好?」
「行行行,都依你。」
兩人正母女情深的時候,林歲跟著林奕走進正房,原本還帶著笑容的姚氏立刻冷下了臉。
「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丫鬟呢?」
林奕皺著眉擋在林歲身前:「母親的丫鬟不太懂規矩,已被兒子發賣了。」
姚氏第一次直面長子的冷臉,一時有些愣住了:「奕兒,你怎麼能插手後宅之事?」
「區區一個奴婢,竟然也敢對我妹妹不敬,兒子沒讓人打死她,已經是兒子心善。以往,母親就是被這些不知分寸的奴婢蒙蔽了。」
林奕看著再溫和,也是十六歲就上過戰場的人,他要是真沒脾氣,也治不了軍。
「母親,算了吧。」林婷對於林奕的突然冷臉也有些發憷,趕忙出聲勸姚氏。
姚氏不想因為林歲與長子起爭執,只好無視了林歲的存在,不看她也不與她說話。
林歲兄妹二人坐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了,姚氏見狀出聲叫住了林奕。
「母親還有什麼吩咐?」林奕姿態恭敬地問。
姚氏瞧著長子面色似乎已經正常了,與坐在身旁的二女兒對上一眼,方才開口:「奕兒,聽聞昨日婷婷朝你要了塊玉佩,你沒給她?」
「是,那是兒子的貼身玉佩,祖父所贈,不好送人。」
姚氏微微頷首:「她今日一早就與我說了,她知道自己莽撞,特地挑了塊玉佩給你賠禮。」
邊說著,邊讓身邊的丫鬟將方才林婷拿出來的玉佩給了長子。
這玉佩上刻著林字,玉佩背面是一頭猛虎,猛虎周圍刻滿了雲紋。光線變幻的時候,那雲紋裡似乎隱約能見到很小的字藏在裡面。
林奕見母親與二妹妹都看著他,也不好當面拒絕,便接下了玉佩。
見他將玉佩收了,林婷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大哥,我送你的玉佩你可要日日佩戴啊。」
林奕沒拒絕,但也沒答應,只是覺得二妹妹說話有些不知分寸。
男女七歲不同席,即便將軍府的規矩沒這麼嚴苛,她也不該對自己兄長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他又擔心話說的重了,讓林婷難過,這種想法讓他略微有些不適。
收了玉佩之後又坐了一會兒,林奕便帶著林歲一同離開了。
一路上林歲都沉默不語,林奕以為她是因為母親的態度而傷心,思索良久才出聲安慰:「母親只是因為二弟的事遷怒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若是府上有人欺負你,你來尋大哥,大哥替你做主。」
「知道了,大哥。」
其實林歲沒有傷心,她是有些奇怪。
自從被阿纏點破之後,林歲就覺得林婷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怪異。
先是去要林奕的玉佩,又借著姚氏的手非要送林奕一塊玉佩,那玉佩上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兩人分開前,林歲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詢問:「大哥,那塊玉佩你要戴著嗎?」
林奕看了眼手中的玉佩,玉質上等,應該價值不菲。
他搖搖頭:「畢竟是二妹妹的心意,回頭讓人收起來便是。」
「哦對了,大哥,一會兒別忘了來我院子裡教我下棋。」
「知道,待用完晨食就去。」
林歲回到自己的院子,吃了簡單的早飯,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等點完今天的香,想來大哥就能擺脫對林婷的偏愛,那讓他幫忙做點事,他會不會答應?
林歲心中有些忐忑,總覺得自己這位大哥正常起來的時候,好像是個比較守規矩的人,自己的要求會不會強人所難?
可她實在是找不到別人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剛過巳時,便有丫鬟來告訴林歲,大公子來了。
林歲將打好的香篆用線香點燃,親自迎了出去。
林奕才一進門,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濃香,他都有些習慣了。
他搖搖頭,與林歲來到窗邊的矮榻旁,與她對弈起來。
今日林歲比昨日略微有些進步,應當是聽了他的話,看了幾頁棋譜,但長進有限,依舊輸得一塌糊塗。
又下了兩盤棋,順道指點了林歲一番,林奕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敲在了他腦袋上一樣,嗡的一聲在腦中炸響,等他恢復過來,卻見自己妹妹正疑惑地看著他:「大哥,你怎麼了?」
林奕看了眼指間的白棋,搖搖頭:「沒事。」
他暗自運轉內息,並不是修煉出了問題,那聲音好像只是他的幻聽。
他將此事記下,心道若是再有幻聽,就得去父親那裡問一下了。
林歲在林奕突然發愣的時候便看到了,她燃的香已經燒盡了。
「大哥,你一會兒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林歲試探著開口。
「什麼忙,還需要你這般吞吞吐吐?」不知道為什麼,林奕此刻瞧著林歲,心中越發親近。
林歲又糾結了一下,才終於道:「我回府後不久,你與父親送來了許多禮物說要給我,其中有一對墨玉玉鐲我很喜歡,可是妹妹也喜歡,我們倆爭執的時候,玉鐲碎了一隻,母親將碎的給了我,好的給了林婷。」
她其實是真的很喜歡那對玉鐲,但記得這麼清楚,更是因為姚氏的偏心與林婷的搶奪。
那碎掉的玉鐲也是林婷故意摔碎,明明有丫鬟瞧見了,當時所有人卻都在指責她爭搶鐲子才讓鐲子碎掉的。
林奕皺起眉,他知道那對玉鐲,那是他從異族手中搶來的戰利品,知道大妹妹被找回來,雖然其中有許多波折父親並未直說,他也有些心疼這個大妹妹,便將那對鐲子送了回去。
「你想讓大哥替你做什麼?」
林歲飛快抬頭看了眼林奕,才道:「林婷與母親都不在府上,我想讓大哥帶我去林婷的屋子裡,將那隻鐲子換回來。」
林奕捏捏鼻梁,覺得大妹妹有點不省心。
「大哥,就這一次,林婷根本不喜歡那隻鐲子,她拿到之後一次都沒有戴過,她就是為了氣我,我不甘心。」
林奕本想拒絕,可這還是大妹妹一次央他辦事,雖然有些過頭,但……只是小姑娘之間的矛盾,也算是無傷大雅,況且那鐲子本就是他送給大妹妹的。
林歲都已經不抱希望了,結果林奕自己說服了自己。
「就這一次。」他伸出一根手指。
林歲立刻道:「我保證。」
然後跑去梳妝台前翻找裝著碎掉的墨玉鐲的盒子。
拿著墨玉鐲,林奕帶著她繞過了府中的丫鬟小廝,來到了林婷住的院子外。
林婷外出,她的貼身丫鬟都跟去了,院子裡其他的灑掃丫鬟則聚在院中一處閒聊,她房間的門是緊閉的。
林奕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周圍環境,便帶著林歲輕飄飄躍進了林婷的院子角落,那些在前院說話的丫鬟什麼都沒聽到。
然後帶著她從後窗進了屋子。
「去找吧,我在這兒等著。」
林歲快速走進內室,她一定要來林婷的臥房,當然不是為了鐲子,而是為了找證據。
或許找不到,但她總不能不嘗試。
林歲先翻了林婷的櫃子,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有些她見都沒見過,想來都是別人送的。
然後她又去翻了梳妝台,她在首飾匣子最底層的角落裡找到了與她手中墨玉鐲一樣的木盒。
林歲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隻完好的鐲子,她便將裡面的鐲子換了出來,將碎掉的那個放了進去。
梳妝台上還有許多瓶瓶罐罐,她挨個打開,都不是,然後她又去了林婷的床上。
終於,她在枕頭下,摸到了一個玉瓶。
林歲打開瓶子,一股腥味撲鼻而來。
之前她詢問過阿纏詹草的味道,阿纏便說詹草帶著一股腥味很難掩蓋,如今一聞,還真是如此。
這瓶子裡裝了許多黃豆大小的藥丸,林歲擔心取多了被發現,便只取了一粒,然後將藥瓶擦乾淨放回枕頭下。
林奕只等了一會兒,就見林歲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內室。
「找到了嗎?」他低聲問。
林歲給他看了一眼木盒裡的墨玉鐲。
林奕點點頭,然後帶著林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院子。
兄妹倆一起做了壞事,好像感情都要更深厚幾分,午飯林歲時在林奕的院子裡吃的,雖然被餵了好多肉,但心情卻是愉悅的。
第二日一早,林城上朝,林奕去上值,姚氏正在為迎接親哥哥一家的到來而忙碌。
林歲趁著沒人注意,再一次去了阿纏家中。
她將偷來的藥丸給阿纏看,阿纏只看了一眼便肯定地告訴她:「這就是詹草製成的藥丸。」
從阿纏這裡得到答案後,林歲心下安定下來,她對阿纏道:「今日我舅舅一家便要來了,我得去好好準備一番,明日再來找你。」
「好。」
見林歲離開時腳步輕快的樣子,端著一屜剛蒸熟的雞汁湯包進來的陳慧有些意外地道:「她看起來心情不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阿纏雙手托腮坐在桌邊,笑吟吟道:「大概是知道親戚來串門,高興吧。」
「這樣。」陳慧將湯包放下,「那的確是個好消息。」
巳時一刻,兩輛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口。
穿著華麗的姚氏在打扮精緻的林婷的攙扶下走出大門,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大哥與嫂子,她眼中泛起了淚珠。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姚氏迎上前與大哥姚定邦執手相望。
她大嫂黃氏在旁冷眼瞧著,等姚氏轉過頭的時候,立刻換了笑臉:「妹妹,這些年不見,你這氣色是越發的好了。
「還要多虧婷婷這丫頭,若不是她時常開解我,我斷不會如此寬心。」
姚氏說完,林婷朝著二人行禮:「見過舅舅、舅母。」
聽到林婷的稱呼,姚定邦夫婦二人面色不變,姚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愧是她養了多年的女兒,即便原本大嫂的女兒,如今也只是他們將軍府的姑娘。
這時,另一輛馬車上下來一高一矮兩個年輕人,高的那個身形削瘦,年約二十,看面相與黃氏更像一些,顯得尖嘴猴腮的,矮的那個只有十六七歲,長得更像姚定邦。
姚氏以往就不太喜歡大嫂的長相,不過黃氏那時候對她百般討好,她才勉強與她往來。
如今自然也不太喜歡大侄子的樣貌,但他可是一府的解元,這般有才情,便是長得不太如意,姚氏也忍了。
當初她的衡兒小時候十分聰慧,她也曾想過讓二兒子走科舉的路子,誰知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看著春風得意的大哥大嫂,姚氏暗暗嘆息。
「見過姑姑。」兩個侄子上前與姚氏見禮,她也將自己專門為兩個侄子準備的文房四寶送上。
兩個侄子面帶欣喜地接了禮物,口中連連道謝。
待姚氏轉身帶著姚定邦夫婦入府的時候,年歲更小的姚成章低聲與哥哥姚斐然道:「姑姑可真是小氣,就送了文房四寶,不是說將軍府家底豐厚嗎?」
姚斐然瞪了弟弟一眼:「噤聲。」
「別人又聽不到。」姚成章小聲嘟噥了一句。
與姚氏一同進了府,黃氏突然問:「妹妹,怎地不見你大女兒?莫不是那孩子不願意見我們?」
聽她提及林歲,姚氏不太高興,只淡淡道:「那孩子不太懂規矩,我已經讓丫鬟去叫了。」
等姚家人都在正廳落座了,林歲才姍姍來遲。
才剛一進門,就聽姚氏呵斥道:「你怎地如此沒規矩,讓你舅舅、舅母在這裡等你,還不快與長輩見禮。」
林歲的目光從姚定邦與黃氏臉上掃過,就是這兩個人,將女兒送來了將軍府,從此改寫了她的人生。
「見過舅舅、舅母。」林歲聲音淡漠。
黃氏瞧了眼林歲,冷笑道:「妹妹這規矩教的可不怎麼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她的仇人呢。之前聽傳聞,她還當眾與婷婷的未婚夫牽扯不清,這般人品,實在是不堪。」
姚氏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著以往黃氏都要捧著她,如今卻能借著林歲來嘲諷她,不由心中又恨林歲讓她難堪。
「這丫頭才被接回來沒兩年,規矩是差了些,當然不配與婷婷相比。」姚氏語氣頓了頓,「那件事,婷婷都不在意了,往後我再給婷婷找個更好的人家。」
黃氏道:「這是自然,婷婷可是妹妹悉心養大的,她那般好的孩子,你怎麼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如今妹夫可是正二品,婷婷合該嫁入公侯之家。倒是你這女兒,可不能高嫁了,否則還不為家中惹來禍事。」
姚氏思索了一下,之前林婷未婚夫的祖父是當朝三品,她未婚夫也考上了舉人,這般家庭原本算是不錯了,如今聽了黃氏的話,倒也可以再考慮一番。
這兩人就當著林歲的面,肆意說起了她的百般不好。
末了,姚氏見林歲還站著,不悅道:「你只見了舅舅、舅母,不知道給你表哥與表弟見禮嗎?」
林歲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的姚家兄弟,那高瘦的人看她的目光讓她格外厭惡。
她知道那種眼神,曾經村裡的地痞何六子也是這般看著村頭楊家的楊二妞,後來還想對她動手動腳,被楊二妞的父兄打斷了腿。
姚斐然見到林歲後眼睛便亮了,他最喜歡這般冷淡模樣的女子,之前在青州有一戶農家女就生得這般讓他喜歡,可惜他必須得回京,只得棄了那女子。
如今這個,比之前那個農家女更合他胃口。
見林歲始終不開口,姚斐然倒是開口為她解圍:「想來表妹是怕生,都是親戚,不必這般多禮。」
說著他起身上前朝林歲行禮:「表妹好,我是姚斐然。」
林歲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歲,是不是我往日太縱容你了,竟讓你如此放肆,你表哥與你見禮,你是什麼態度!」姚氏終於忍不住,指著林歲怒斥。
「我自小就是這樣,若是看不慣,那就別叫我過來。」林歲說完後,抬眼看著姚斐然,「你要是再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姚斐然面色一沉,心道這還是個身上長了刺的,沒關係,他就喜歡這種。等將軍府敗了,她落入自己手中,一定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林歲話音落下,姚氏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我掌嘴。」
「母親,你今天敢打我,我就敢出去讓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大哥用自己的孩子頂替了我的身份,如今,還想逼死我。到時候,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的一雙好兒子,還有沒有辦法考科舉。」
姚定邦看向林歲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殺意,不過旋即他就轉向了姚氏,開口勸道:「算了,孩子還小,不懂事。」
「她哪裡小了,她就是想要氣死我!」姚氏又是氣又是恨,卻也怕林歲真的這麼做了,只能讓丫鬟將她趕出去。
林歲出了正院後直接出了將軍府,那兩個丫鬟見她離去,才回去告訴姚氏。
姚氏恨恨道:「那個孽障願意去哪裡都好,一輩子都不回來才好。」
黃氏在旁冷笑:「以前我就與你說過,這孩子與你相剋,如今怎樣,被我說中了吧。這才幾歲,就敢如此忤逆你,以後還得了。」
「妹妹是該好生管教她。」姚定邦也沉聲道。
一直到晌午,林歲始終沒有回來。
姚氏與兄嫂用完午飯後,便回去歇著了。黃氏離開正院不久,林婷也跟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府中的花園。
見左右沒人,林婷才走上前與黃氏說話。
「聽說林衡出事了?」黃氏問。
「腿瘸了人也廢了,是林歲親手打的。」林婷回道。
黃氏問:「難怪,這個林歲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你那藥對她就沒有一點效果?」
林婷語氣滿是埋怨:「可不是沒有效果,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林奕對我也不如以往那般好了。」
說著,她又撒嬌道:「娘,那藥一股子腥味,實在是太難吃了,什麼時候才能不用吃啊?」
「再等等。」黃氏好聲哄道,「如今你哥哥與弟弟都有了功名,但是氣運不夠,還需要再借些才行,我給你送來的那些借運的法器你可都送給了林奕與林城?」
「父親……林城那裡還沒機會送出去,但是林奕那裡已經送了,想必再過不久,父親大哥與小弟又能更進一步。」林婷嘻嘻笑道。
黃氏心中滿意,對林婷道:「你就安心在將軍府待著,盡早將借運的法器送到林城身邊,一定要讓他貼身佩戴,知道嗎?」
「知道,放心吧,有機會我就將東西送出去,他一定會聽我的話的。」林婷語氣中滿是自信。
這些年,她早就習慣了所有人都對她百依百順。
「咱們家全靠我的婷兒,若不是姚氏將你搶走,我如何捨得將你留在這將軍府。」黃氏一臉心疼地將林婷攬入懷裡。
「娘,我好想你。」林婷語氣中滿是依戀。
她五歲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姚氏的親生女兒,娘說是姚氏見她有福,非要將她從娘身邊搶走,不得已娘才將她送了過來。
在她眼裡,她的家人只有爹娘與哥哥弟弟,而不是什麼安西將軍和夫人。
她留在林家,是為了全家的前途。姚氏害她自小不能在爹娘身邊長大,欠了她的,就該償還。
兩人短暫的在花園停留片刻,很快又各自離去,沒有人發現異樣。
申時,林城與林奕回了府。
父子二人與姚家人見過面後,又聊了聊朝中局勢,姚氏才笑著讓全家人入席。
她讓管家置辦了一桌酒席,全家人圍坐在桌前,林奕看了一圈,發現林歲不在,不由出聲詢問:「大妹妹怎麼不在?」
林城聞言也看向了姚氏。
姚氏面色一僵,還未開口,便聽黃氏道:「妹夫可要好好說說林歲那丫頭,她母親不過說了她兩句,她便當眾頂撞,還指責她舅舅,說我們將婷婷送來府上是不懷好意,你聽聽,這像話嗎?」
姚定邦瞪了黃氏一眼:「行了,不要跟妹夫胡說。」
說完,他笑著對林城道:「林歲還小,妹夫不必放在心上。」
「就是再小,表妹也不該頂撞了姑姑後不聲不響跑出府,身為女子,怎能如此肆意妄為,成何體統。」姚斐然也開口了。
這時,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林歲站在門口,目光從一桌子人身上掃過:「我再如何也比不上你們,把自己女兒送來別人家裡鵲巢鳩佔。」
「林歲,在你父親面前你還敢這般與你舅舅說話,你的禮數呢?」姚氏尖聲道。
林歲看向姚氏:「母親,你知道嗎,民間有一種說法,將自家的崽子送去別人家裡,就能借走別家的氣運。」
姚氏一愣。
「聽說大舅家的表哥原本很是愚笨,你們說,他怎麼就考上了解元呢?該不會,是借了林家的運吧?」
姚氏轉頭看向兄嫂,隨即又轉向姚斐然。
她記得,斐然這孩子小時候是真的非常蠢笨,來府上與衡兒一同玩耍,先生讓兩人背文章,衡兒不過半個時辰便能記下,他卻只能記住幾行。
對啊,他怎麼就突然考上了解元呢?
姚定邦見妹妹幾句話便被林歲挑撥,猛地拍桌站了起來:「你莫要胡言亂語。妹夫,今日我便是豁出這張臉不要,也不能讓你們女兒如此詆毀我姚家名聲!」
黃氏掩住眼中的慌亂,幫腔道:「可不是,這孩子莫不是失心瘋了吧,之前不過是說她幾句,便想毀了我兒?」
「父親,你快管管姐姐,她這分明是想讓家中不寧。」林婷見狀忙對林城道。
林城看向林歲,正想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大兒子壓住手臂。
林歲將眾人的反應都收在眼底,忽然笑了:「別急,舅舅、舅母、表哥表弟還有二妹妹,好戲才開始呢。你們送了我一個不一樣的人生,我也得一報還一報才是。」
就在這時,林府的管家慘白著一張臉衝進了廳內。
「將軍不好了,明鏡司派人圍了將軍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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