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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們是好人
沈清起蒼白的臉頰上染著敵人一抹猩紅的血點。
他的手裡拖著一把鋒利的長劍,兩隻眼中凝著攝人心魄的寒光,震懾得顏傾城心中都有些畏懼。
顏傾城見對方走得近了,一把將辛月影推向自己身後護住,她虛張聲勢的說:
「你……你敢動我們……閆大人馬上就到……」
身後的辛月影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沈清起的雙腿。
沈清起的臉上如罩寒霜,他直接走過去,拐了個彎,裡面很快傳來了齊玉舟的慘叫聲。
沈清起抓著齊玉舟的頭髮,踉踉蹌蹌的將齊玉舟朝著暗巷裡拖,地上拖出了一抹血痕。
辛月影下意識的邁步跟了過去。
沈清起一腳踹開暗室的門,他猶如一隻出籠的猛獸,兩眼幾乎射出火來。
他凶狠地將齊玉舟丟進暗室之中,齊玉舟慘叫著自長長的台階上滾下去。
壁上的燭燈晃得厲害。
明明滅滅的光影之中,沈清起拖著手裡的劍,一步一步地下了長階。
齊玉舟抬起臉,望著朝著他走來的人。
沈清起低垂著臉,漆黑的瞳中凝著令人心驚的寒光,眼瞼下的陰翳十分瘆人。
臉頰上的那一抹血珠,鮮紅刺目。
這樣乖張而極具壓迫感的神情,使得齊玉舟驚慌向後瑟縮:「你……你想做什麼……我是府尹的兒子!你敢放肆!」
辛月影趕到沈清起的面前,激動的望著他:「小瘋子!你腿好了!你能站起來了!」
「他可曾輕薄你。」他聲音低沉而冰冷。
辛月影垂著眼看著他的腿:「你的腿疼不疼啊?啊?我先去找瘸馬給你看看!」
沈清起加重嗓音:「他可曾輕薄於你!」
辛月影:「沒有啊,虧得漂亮姐姐出現的及時。」她抬眼,對視上沈清起那盛滿殺機的目光,瞬間明白他想做什麼:
「可是他是府尹的兒子啊,可以殺嗎?」
沈清起:「事情辦完了。」
意思就是可以殺。
啊……這樣啊,早知道湊五血了啊。
趁著二人說話的當口,齊玉舟想站起來,勉強使了力氣,後腰傷口的劇痛使他「啊——」地大叫一聲。
「喲,好像腰筋被挑斷了呢。」顏傾城垂著眼,勾起一抹笑,她走過去,抬起腳,踏在了齊玉舟後腰的傷口之上。
顏傾城垂著眼,腳跟一擰,伴著齊玉舟的慘叫,顏傾城朱唇蕩漾開一抹笑意:
「你踩我腕子的時候,很囂張啊?」
顏傾城悠閒的「嘶」了一聲,眉黛微蹙:「髒血,染了我這好鞋可不成呢。」
鳳眸在這開闊的室內梭巡,最終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的一支棍子之上。
顏傾城閒庭信步的走過去,拎起了棍子,微微低垂著臉,朝著齊玉舟慢步行來。
「齊公子,我髒,你又比我乾淨到哪裡去呢?嗯?」顏傾城咧嘴咯咯地笑了笑。
齊玉舟驚得一顫,慘白著一張臉,氣若游絲的求饒:「顏姑娘,手下留情,留我一命……啊——」
棍子戳進了齊玉舟的傷口之中,齊玉舟痙攣的尖叫。
顏傾城仰頭,發出「哈哈哈哈哈——」尖戾地笑聲。
室內氣氛詭異。
辛月影吞了口唾沫,瞥向沈清起。
兩個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他的眼中凝著一抹沉重的鬱色。
或許,還有更多的情緒。
「你能站起來了,這多好的事情呀,嘿,大喜的日子,高興點……」辛月影擠出一絲笑意說。
「你記好……」他眼中的鬱色更濃烈:「沒有下一次。」
辛月影額角跳了跳。
哼!你凶什麼凶!
這話頂上來,但她率先瞥了一眼他手裡的劍,受此淫威之下,她很識時務的表示:
「好的好的,我記好了。」
她有點害怕:「你別激動。」
辛月影轉頭看向那邊正在猙獰癲狂大笑的顏傾城,更害怕了:
「你也別激動啊,咱們遇事時,都盡量做到冷靜點,要正常,咱們是正常人……」
「我們是好人啊……」辛月影蒼白的說。
她不大的聲音,被顏傾城癲狂的笑聲蓋過去了。
沒人回應她。
暗室被推開,沈雲起跑了進來,他跑得臉色漲紅,看到筆直佇立在遠處的二哥,第一反應是愣住了。
「二爺!」外面傳來了霍齊的聲音。
霍齊衝進來之後,也愣在了原地。
沈清起用劍尖指著已經疼昏過去的齊玉舟,回頭看向霍齊:「別給他好死。」
「是!」霍齊舉步衝下去了。
後半夜時,陸縣令去了房間,和沈清起不知道在裡面密謀什麼。
隔壁的房傳來齊玉舟的慘叫聲。
堂內卻異常的安靜,辛月影的小弟們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掛了彩,坐在地上休息,目不轉睛的望著顏傾城這邊。
有一個傷情比較嚴峻,坐在擔架上,瘸馬正蹲在地上給他醫治。
他嘴角還掛著血絲,瘸馬讓他躺下,他吐口血沫子,說了聲,不用,目不轉睛的盯著顏傾城那邊。
辛月影正倚著青石板牆壁,坐在地上給顏傾城的腕子揉藥酒。
顏傾城大概奔跑半宿,適才又激昂的引頸大笑,這會累了,倚著牆壁睡著了。
辛月影一邊揉顏傾城的腕子,一邊看向坐在顏傾城旁邊的男人。
男人生得雄壯偉岸,大手裡拿著芭蕉,正在慢吞吞的剝開芭蕉皮,芭蕉皮緩慢的撥開,之後,他沒有吃,而是耐心的將上面的絡絲一條一條的撕下。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辛月影在看他,慢吞吞的扭頭,看向辛月影這邊,他語速緩慢的問:「你想吃?供桌……」
他頓住了。
他扭頭看向關二爺的神像那邊:「上還有。」
這位就是傳說中的二奎,果然辦事效率不太高的樣子。
辛月影連忙搖搖頭,說了聲她不吃,扭頭看向沈雲起:「你繼續說。」
沈雲起:「今夜中元節,晚上人少,我哥得到消息,私鹽今夜會運一波大的。
所以我二哥打算讓土匪今夜在江面劫私鹽。
我們當時正在遠處盯梢,那邊土匪和私鹽的人正打得火熱,有個自稱二奎的人前來報信,說是你可能有危險,他……」
沈雲起看向剝芭蕉筋絡的二奎,瞪他一眼,扭頭看著辛月影:
「他講話特別慢,我們起先都沒聽懂他什麼意思。
是我哥最先反應過來你可能出事了,就挽著輪椅來找你了。
等我們趕到的時候,齊玉舟的那群暗衛都死了,地上好多殘肢和碎肉,你那群小弟一個個都嚇呆了。
我問了他們好幾遍,他們才說出我哥的去向。」
一個小弟接了話:「九爺,當時我們幾個正在被圍毆,根本沒看清楚咋回事,打我們的人就突然都死了?
您相公把我揪起來,厲聲問我,九爺去哪裡了,他說他是您相公。
我們不認識他,但認識他坐著的輪椅,我這才告訴他,說我們看見九爺可能要被輕薄,轉頭想回去叫幫裡的兄弟過來幫忙的。
那人聽完輕薄二字,表情像瘋了似的……」
大概是回憶太恐怖,導致小弟說不下去了。
辛月影看向沈雲起:「你們不能讓齊玉舟出現在碼頭,是為了上面糾察下來,要做實齊玉舟玩忽職守的罪過是吧?」
沈雲起點點頭。
辛月影:「我猜著了,適才有更夫和挑大糞的路過,我特地說了他是齊玉舟,我說我是有夫之婦。
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想必這樣也能做實他今夜沒做好事兒去。」
沈雲起點點頭:「這就行了,到時候上面追查,會認為齊玉舟玩忽職守,後又畏罪潛逃了。」
靜了半晌,沈雲起忽而想起什麼,疑惑的看著辛月影。
沈雲起仔仔細細的看著她,又移目看向別處沉思,再次看向辛月影時,他張了張嘴,又緊緊抿住,似有話想問她。
辛月影探頭,揚眉:「老三,你想問什麼?沒事,你想問什麼只管說出來,嫂子不生氣。」
沈雲起猶豫再三,回頭看了一眼,再回過頭來,探頭,輕聲問:
「我哥搧你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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