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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盜珠記 第十一章
韋訓留下一句「去去就來」,一撣袍角,揚長而去。
寶珠騎在驢上,一步一回頭地張望。
十三郎說:「不用擔心,師兄他也沒有公驗,一會兒會自己想辦法進城,跟我們匯合。」
寶珠把昨天夜裡發生的事詳細告訴了十三郎,喃喃道:「不知道那賣魚的為什麼專門在那路口做買賣?」
「盯梢啊,避免有人晚上進去擾了他的生計;如果有大師兄那種不信邪的,非要進去省一筆住宿費,也正好提前準備,放倒了賺一筆外快。」
寶珠慍怒道:「你這吃齋拜佛的小禿頭倒是很懂行。」
十三郎笑了:「我本來就是負責給大師兄盯梢的。」
「如果昨天夜裡他勤快點跟上去追到賊窩,今日也不用麻煩這一趟了。」
十三郎遲疑地說:「幹這行少有單獨行動的,如果那人還有別的同伙,師兄獨自去追,只怕九娘你一個人……」
聽他這樣說,寶珠一愣,接著冷哼一聲,豪氣萬丈地說:「昨夜是我親手射中賊人,哪裡用得著他保護了?再來一個才好,我射他一雙!」
十三郎心想:你早上起來吃飯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淚痕,現在又逞強嘴硬。他不好意思當面戳穿,只能唯唯諾諾稱是。
寶珠自吹自擂一番,可惜此時身邊沒有侍衛和宦官們輪番阿諛逢迎,吹了幾句吹不下去了,只好轉移話題:「就是不知道方大戶引以為豪的寶物到底是什麼?是藏在哪個角落誰也找不到,還是當年就被亂軍搶走了?」
十三郎驚訝道:「那東西不就擺在九娘眼前嗎?那麼大一個,你沒看見?」
寶珠勃然大怒:「一百步內我能射中雀兒的眼睛,你敢說我眼神不好?!」
十三郎一縮身子,顫聲說:「就是屋裡那副壽材啊,那是龜茲板的,市舶司來的西域貨,很稀罕呢,大師兄沒跟你說?」
寶珠緩緩張大了嘴,腦中浮現出那副油漆斑駁的破棺材,呆了半晌,震驚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這世上再寶貴的東西,在不識貨的人眼裡都只是晦氣的廢物,擺在眼前也不認識,這一點上,她跟那個苦尋寶物不得的賣魚人沒有任何區別。
「我猜方大戶當年受到拷打,應該當場就招了,不過龜茲板相當沉重,那些兵匪就算貪婪,也沒辦法隨身帶著一口棺材,又不好變現,只能丟下了。」
十三郎頓了頓,以崇敬豔羨的口氣解釋道,「雖然龜茲板挺值錢,不過那是民間的值錢,跟九娘你那口帝王木金絲楠的棺槨還沒法比。那是有錢沒處買,用了要抄家的。」
聽他這麼比較,寶珠一時間五味雜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自豪。
十三郎已經提前買通門吏,兩人牽著驢進城,果然一路毫無阻礙,兩人在縣城街頭尋了一處小酒肆,打算坐下等待韋訓歸來。
進門時看見一桌四個穿灰布袍的粗莽大漢正在推杯換盞,鬧哄哄的好生聒噪,酒水菜蔬淋漓,灑得滿桌都是,更有幾隻綠頭蒼蠅、花腳蚊子徘徊飛行。
寶珠一看就覺得心底厭煩,正想撩開門簾出去,又回想起昨天那家小客棧的事。如果不是她嫌棄條件簡陋,堅持不進,也不會有後面被迫住凶宅的遭遇。假如她一直不能適應這種落魄環境,以後的旅程只怕步履維艱。
於是長嘆一口氣,咬了咬牙,返身進屋,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款款坐下了。
店主抬頭見是一位二八年華的美貌少女帶著一個小沙彌進來,心中詫異。這少女衣服不怎麼華麗,頭上只插了一把梳子,舉手投足卻端莊高貴,容光照人,不像普通民間女子。她摘下帷帽和面紗,好奇地四處打量,似乎從未進過街頭酒肆一般。
酒博士過去招呼:「小娘子喝些什麼?小店有自釀的米酒和清酒。」
寶珠一愣,心想這樣地方,昆侖觴之類名品應該是沒有,便撿最常見的問:「有郢州春或者石凍春嗎?」
酒博士搖頭。
「秋清或是桑落呢?」
酒博士又搖頭。
十三郎咳嗽一聲:「這裡的酒恐怕九娘喝不慣,你還是點酪漿吧。」
酪是牛乳或者羊乳發酵成的飲料,因為原料易得,味道酸甜可口,無論高門貴戶還是街頭食肆都能提供,是不勝酒力的女子首選,寶珠點頭說可。
十三郎又要了幾個素酒菜,酒博士端來一碟花椒豆乾,一碟酥炸饊子,一碟鹽煮蠶豆。
遙想長安城幾千家酒肆,其中不乏富麗堂皇媲美豪門的大酒樓,宴飲歌舞日夜不休。但這裡只是一家縣城店鋪,桌塌席子半新不舊,一個年老色衰的胡姬無精打采地站在櫃前沽酒趕蒼蠅。
所一致的只有牆上的題字畫壁。
大唐飲酒成風,作詩更是所有階層共同的風尚,只要不是新開的店鋪,粉牆上都有來往旅客揮毫落墨,當然詩句本身質量天壤之別,千古絕句旁邊可能搭配粗俗不堪的豔詩。
地方雖然簡陋,題壁倒是可觀,可見是家開了多年的老字號。寶珠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家酒肆牆上不僅有題詩,還有許多莫名其妙的圖畫,鳥雀蟲蛇,茶壺石臼,沒有統一題材,倒像是兒童隨手塗鴉上去的,寶珠不解其意。
韋訓果然如他所說那般『去去就來』,兩個人剛吃完一碟蠶豆,他就回來了,左手拎著一隻鼓鼓的皮囊,右手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棍。他把棍子插在門口,撩起門簾進來,酒肆為之一靜。
寶珠連忙問:「可解決了?」
韋訓神清氣爽,將皮囊往席子上一放,「手到擒來。」
寶珠又是好奇又是害怕,見他袍角一點血漬污痕也沒有,不知道怎生打聽,斟酌道:「可曾受傷?」
韋訓莞爾而笑:「一個村漢而已,昨夜連驢都懶得叫喚,其實不值得我去一趟。」又向她申請:「我想喝酒。」
寶珠點頭同意:「昨夜裡折騰半宿,我也想喝兩杯。」
上司已經批准了預算,韋訓喚來酒博士要了一壇燒春。說話間,酒博士端來一隻錫酒壺和兩個酒杯,放在案几上。
韋訓蹙眉道:「你聽錯了,我要的是一壇。」
那酒博士只道少年狂妄自負,賠笑道:「客官,這是蜀地產的燒酒,酒性濃烈,後勁頗大,二位喝這一壺也差不多了,一壇可是有二十斤吶。」
韋訓指了指寶珠:「這裡有人請客,你照做就是。還有,這杯子太小,換一隻碗來。」
酒博士暗自咋舌,諾諾連聲走開了。心想這兩人看外貌不像兄妹,舉止不似情侶,若說是主僕,哪裡有家僕大剌剌坐在主人對面吃喝的?
寶珠聽而不聞,眼睛只盯著那隻皮囊,心中猜想難道裡面裝的是人頭?
韋訓看她眼神,便猜到她心思,當即拆開皮囊上扎的繩子展示。原來只是一袋餵驢的豆粕。
「此等宵小,犯不著提頭來見。」
眼見她錯愕的樣子,韋訓放聲大笑,十三郎嘆了口氣:「大師兄就喜歡戲弄人。」
寶珠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不再作聲。心想這人明明快到行冠禮的年紀了,有時候做出的事卻比她幼弟還淘氣,什麼蹲在房樑上學貓叫嚇人,潛入皇城貢庫卻只偷橘子等等。
酒博士再次過來,托盤上面仍是兩個酒壺,一個空碗,一大盤清蒸羊羔,寶珠心中不悅,正想罵他到底有沒有長耳朵,酒博士恭恭敬敬地說:「這兩壺是靠門那一桌的客人送給小郎君的,他們說您點了什麼酒就照樣送上雙倍。」
寶珠回過頭去,見那一桌剛才吵嚷不休的四個大漢站在地上,朝這邊彎腰叉手致意,神態甚是恭謹,卻不過來。
韋訓只點了點頭,並不還禮。
他擦了擦杯子,端起酒壺斟了一杯,先放到她面前。
寶珠低頭看杯中酒液,只見翠綠如竹,上面泛著一層白色泡沫。她淺淺抿了一口,只覺入口燒喉,回味酸澀,微微皺了眉頭,放下不再碰了。
韋訓知道公主嫌鄉下小店的薄酒粗陋,也不勸酒,自斟自飲,眨眼間一個酒壺就空了。贈酒那四個人丟下一桌酒菜,悄悄會鈔走人了,酒肆裡頓時清靜不少。
寶珠問:「那幾個人是誰?」
韋訓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他們為什麼送你酒喝?」
十三郎說:「可能他們認識大師兄。」
寶珠半信半疑:「難道你在江湖中還有點名氣?」
韋訓再次搖頭,神情淡淡的,「師父在世時有點名氣,我只是個沒錢買酒的窮賊。」
燒春不稱寶珠的心意,那羊羔倒是蒸的酥爛入味,她自從落難以來少見葷腥,夾了一筷又一筷。可恨天氣炎熱,幾隻綠頭蠅聞到羶味,和花腳蚊子一起圍過來嗡嗡騷擾,實在大倒胃口。
韋訓從腰間抽出匕首,輕推護手,露出一寸刀刃,橫放在案上,不知是劍氣還是煞氣,蚊蠅立刻避之不及地逃走了。
寶珠甚是驚奇,回想住在翠微寺那些日子,一直蚊蟲不擾,她還以為是離宮選的位置好,是塊有龍氣的寶地。如今一想,大約是這匕首經常伴在身邊的緣故,的確是一柄寶刀。
看她只吃菜不碰酒,十三郎嚼著豆乾問:「九娘不善飲酒嗎?」
少女答道:「也能喝上幾杯,但我喜歡甜酒。」
「大師兄喜歡去古墓中尋那種上百年的陳釀,說是酒性最醇最好喝,還不要錢。」
聽到他這麼說,寶珠頗為詫異。
陳釀誰都愛喝,但酒水這種東西不是金銀珠寶,就算大量囤積,也是喝一壇便少一壇,更別提家族更替、朝代變換能不能保住藏品。如此想來,確實只有古墓那種特殊的地方才能保存下來。
她覺得有點噁心:「可是那些酒都跟死人埋在一起,不覺得反胃嗎?」
韋訓一笑:「這世間比死人更令人反胃的活人可多了去了,比較起來死人反而安靜,不管生前是什麼身份,化為枯骨後也沒法作惡了。」
寶珠想了想也有道理,興致勃勃地問:「古墓中的酒真能喝嗎?不會變質?」
「十停中頂多有一停可入口,其他要麼保存不當乾涸了,要麼朽變不可聞。」
寶珠道:「我喝過最陳的酒是去年爭春宴上一百二十年的乾和葡萄,而且只飲了兩杯就醉倒了,阿兄說烈酒傷身,讓我以後只喝新釀。你喝過最陳的酒是什麼?」
韋訓想了想說:「應當是一座殷商貴族墓中一隻提梁銅壺裡的酒了。打開之後異香撲鼻,裡面僅殘存了二指高的酒液,顏色跟琥珀一般。」
寶珠驚道:「千年陳釀!那味道定然是仙液瓊漿了?」
韋訓笑著搖頭:「喝起來跟清水一樣,想來時間太久酒性都揮發了,僅餘香氣還在。酒的味道跟貯藏時間有關,但更重要的是本身的品質。劣酒放上一千年也依然是劣酒。」
兩人興致盎然聊了一會兒酒的話題,韋訓歷數曾經品嘗過的佳釀,寶珠又問:「那你在墓中喝過最香醇的美酒是什麼?」
他開口便道:「是你……」
他本想說最香醇的就是在公主地宮中喝過的那一壇「御賜凝露漿」,堪稱餘味無窮。又想當面說「最好喝的乃是你墓中藏的酒」屬實有些奇怪,當即按下不提,把話頭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韋訓暗想自己素來視禮教大防為無物,離經叛道,口無遮攔,今日卻不知為什麼在她面前在意起言談舉止了,自己也覺得十分古怪。心中有礙,這殺人之後的酒,遠不如往日那般暢快。
說話間,有個身穿暗紅色綢衫、腰懸鋼鞭的中年男子進店來,沒有落座,徑直走到櫃前,朝這邊指了指低聲說了兩句話,付錢之後又離開了。
店主親自端著一托盤四隻酒壺過來,看著韋訓的眼神愈加恭敬,甚至帶了點畏懼:「這位小郎君朋友真多,又有人來送酒。麟角鞭喬老爺吩咐我們好生伺候,說您上次點了什麼,照樣送兩倍來。」
本來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飲酒聊天,卻屢次被打斷,韋訓臉上露出厭煩的神情,直言告知:「再有人來囉嗦,不管是誰,叫他滾開。」
「是,是,再翻兩倍就是八壺,這案上都擺不開了,就是喝水也喝不了那麼多。」
店主將新送來的酒壺放下,順便收拾空碗碟,卻發現之前那三壺已經喝空了,心中詫異。看這兩人,都是青春年少,不像海量的模樣。
如此兩次,寶珠也察覺到不對勁。只是她往日眾星捧月,高高在上,一向是人群中最受矚目的那個,今日在這小破店裡卻只是配角,心裡不免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等店主走開,十三郎苦笑著對韋訓說:「看來已經走漏了行跡,師兄還是題壁吧。」
寶珠睜著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所以。心想難道他要作詩?可他身上也沒帶裝著筆墨的算袋呀?
韋訓怏怏不樂地思忖片刻,從腰間裝燧石的小袋子裡掏出一塊青色的石頭,在那些塗鴉中找了塊空白的地方,幾筆畫了個簡單的圖形,長耳簇毛,看起來像是一頭蹲坐在石上的青色猞猁。
寶珠本來期待著賞鑑他的大作,萬沒想到他在牆上畫了這麼個東西,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什麼呀,我還以為你要題詩!」
韋訓頗為窘迫,悶頭喝酒,一口一碗。
十三郎替他解釋:「九娘別笑,這不是畫兒,是鴝鵒辣。」
「什麼東西?」
「就是一種道上的暗號……路過陌生地界,要留個印跡,一是方便跟同伙聯繫,二是知會本地的同行,方不算冒犯。」
十三郎指給寶珠看:「你看,這個花雀是一個外號林中雀的大盜,尾巴上五根羽毛,是說他一行五人。這個石臼是個外號鐵石心腸的遊俠,裂了一條縫,是說他受傷了,搗碓朝西,說明他要往西去。還有很多別的復雜信息,一口氣解釋不清。」
寶珠笑道:「我懂了,這猞猁就是韋訓本人,猞猁耳朵上的毛朝東,就是說我們要往東走嗎?」
十三郎點頭:「九娘真聰明。」
寶珠又問:「你怎麼不畫?」
十三郎嘆了口氣,失落地說:「我還沒出師,師父就沒了,只有道上成名的人物才有資格題壁,嘍囉跟班不能亂畫。」
寶珠明白了,那些送酒的江湖人士未必跟韋訓有什麼深情厚誼,或許只是畏懼他的名聲,怕他在自己地頭上興風作浪,先送酒以示誠意。
再去看壁上塗鴉,只覺耳目一新,大開眼界。那頭青色猞猁只用了草草幾筆,卻矯健颯爽,甚有神韻,可她想起韋訓小名叫狸奴,又掩口輕輕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如鈴。
「難道你江湖外號就是某某猞猁嗎?」
十三郎瞥了一眼師兄,小聲說:「那倒不是。而且外號是別人叫起來的,不是自己取的……」
韋訓心下大悔。
剛才用皮袋戲弄於她,誰想報應來的這樣快。他本來沒覺得自己外號和題壁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可是她這樣樂不可支地打聽,他頓時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非常可笑。
於是不再作聲,酒到杯乾,迅速將那幾壺酒喝盡。二三十碗烈酒下肚,不僅沒有一絲上頭跡象,臉色反倒越喝越是蒼白。
這般喝法,那些容貌偉壯、腰帶十圍的豪客也要跌跌撞撞一醉不起,這體格清瘦的少年郎卻像是喝水一般輕鬆。酒肆裡其他酒客,店主,酒博士和廚子都出來圍觀。
一個人將桌上所有酒喝得涓滴不剩,韋訓起身去結賬,看見寶珠面前那一杯始終沒動,便伸手端起一飲而盡。
這一路上也曾多次幾人分食一張胡餅,或是一個梨子,可那都是掰開的。寶珠見他竟然毫不在意拿她用過的器皿飲酒,心下有些難為情。
然韋訓行動從容灑脫,她要多說什麼倒顯得計較,只能裝作沒事發生。但少女瑩白如玉的臉頰緩緩浮起如同醉酒般的酡紅,她連忙戴上帷帽,放下面紗遮住容顏。
十三郎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捏一根筷子敲著空碗道:「燒春這酒真是奇哉怪哉,喝酒的人不臉紅,沒喝的倒是紅了臉。」
寶珠一聽,臉上更是發燒,惱羞成怒,弓起食指狠狠彈了他光禿禿的腦殼一下。
十三郎遲鈍地捂住頭:「唔,幹嘛打我。」
寶珠怒道:「李元憶我都打得,怎麼打不得你個嘴瓢的賊禿?!」
見她柳眉倒豎,殺氣騰騰,十三郎不敢辯駁,平白吃了一個腦瓜嘣,唉聲嘆氣:「苦也,苦也!」一邊忙不迭把吃剩下的豆乾和饊子都收進衣襟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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鴝鵒:音同渠玉,八哥的別名。
饊:音同傘,饊子:一種用麵條扭成細絲後,油炸而成的食品。
鴝鵒辣這東西來自《酉陽雜俎》,確實是道上人聯繫的暗號,但具體內容沒有記載,我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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